作者:陌上若非花
彼得沉默不语,眼前的绿树看上去生机勃勃,无数人在其中生活。
“选定了第三条世界线——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炭冶郎点了点那个世界,“彻底完成拯救的最后一步,你总不会心软了吧?”
“怎么会。”彼得看向翠绿的世界树,“不合理之处,皆为应当。”
那是如同宣判一般的箴言。
规则在一瞬间扭曲,整个世界树似乎也经历了一次震荡。
“他们都还活着。”炭冶郎微微一笑,后退一步。
冰冷的霜雪攀上“树枝”。
茫茫的黑暗中,有风吹过。
那是冰雪组成的风暴——世界树似乎这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危险。
“一次性撼动无数个世界——真是令人心潮澎湃呢。”炭冶郎丝毫没有在意世界树逐渐凝聚的绿色光芒,转头看向全力出手的彼得“有点缺德啊,从一个母亲手里夺取祂的孩子。”
话是这么说,难道你会有任何的仁慈吗?
彼得冷笑一声,寒气弥漫。
风暴中,凌厉的冰锥从四面八方攻来。
似乎有人在歌唱。
壮丽而绮丽。
突然又急转直下。
堪称凄厉的音调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悲恸。
蓝色的蝴蝶如一捧砸下来的新雪,轰然坠落!
彼得融化在那些蝴蝶里。
他们晃晃悠悠的飞翔着,似乎在风暴中不得寸进,却又好像那在狂风中摇曳一盏灯火,硬生生在即将熄灭的时候再度挺立。
曾经那些帮助世界树分离交错的“树枝”的蓝色丝线如今成了催命符。
它在紧紧的束缚着每一根枝条,让其根本无法有效的反击。
暴雪的冰寒几乎要把整个世界树都冻住。
蓝色的冰凌逐渐攀爬向根系,突刺出来冰锥狠狠将落下的“叶子”扎穿。
风雪中,炭冶郎微微一笑——他消失在那个即将成熟的世界里。
世界树不得不全力对抗彼得,那些叶子并非普通飘落的树叶那么简单。
一旦落地,就是一道防卫的屏障。
蓝色的蝴蝶藏匿在冰雪中,拖拽着一个又一个泡泡前行。
它们像风雪中的一盏又一盏明灯。
汇集着,涌向那个即将脱离世界树的世界。
它们有的消融,有的顽强的贴在了世界树上,有的已经彻底融入世界。
差不多了。
风雪逐渐减弱,蓝色的光华大盛。
飘散的蝴蝶汇聚成人形。
蓝色的丝线在他身上交织,荧白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我来求取一样东西。”那个世界。
彼得傲然而立,蓝色的蝴蝶在上面飘舞。
说是求,动作却没有一点求的意思。
侧首躲过一道金色的光矢,彼得横剑一挥。
十几个世界在这一剑之下剧烈动荡起来!
仅仅一道剑风,竟有如此威力!
世界树显而易见的被激怒了。
光矢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撒,叶片也不断掉落,变成一个又一个人形生物。
彼得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庞,闭上了眼睛。
白色的丝带蒙住了他的双目。
下一秒,长剑挥起,如同蛟龙出海,月华凝露,势不可挡。
一剑。
蜘蛛侠的蛛丝被斩断,在身穿蓝红色战甲的蜘蛛人靠近的瞬间,游移在彼得周身的剑光将他大卸八块。
“你是我的同位体?”
高数书上还有着些许稚嫩的字迹。
两剑。
寒芒钢铁侠胸口贯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甲,在长剑下仿佛连豆腐块都不如。
“你想要让他回来吗?”
意识海的深处,他听到呼唤。
三剑。
丝线牵着剑柄,将美艳的特工的头颅削下,浩克坚硬的皮肤也无法阻挡它的决心——它带来无可匹敌的死亡。
“小十六——”
他们真切的,站在了他的面前,问他要不要拥抱。
断肢,残臂。
一个人死去,下一个人苏醒。
彼得知道,他不能停。
在完成世界线修改之前,他不能停。
他得拖住祂。
血色浸透了衣衫,那都是他的亲人和朋友。
托尼…
彼得感受到搭在他身侧的手,一剑将其削断。
他一剑砍向树干。
却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彼得……”那东西在呼唤着他,像极了每天早上温和的给他做早餐的梅姨。
“彼得——”又有别的声音加入。
是本叔。
“彼得!”他们齐齐开口。
你真的忍心杀掉我们吗?
你真的如此无情吗?
“彼得,我好痛——”血液涌出的声音刺耳。
“彼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睡衣宝宝——”
“嘿,周末要一起看电影吗?”
“吃,李子。”
……
他们在呼喊他的名字,说着那些过去的美好,又在彼得出剑的时候痛呼,带着疑问和悲伤问他为什么。
但彼得手下的剑,始终未停。
一剑,又一剑。
所以啊,我的人性,才不能回来的那么早啊。
不然,要我怎么忍心呢?
“彼得·帕克!你不得好死!!!”
一剑贯胸。
下雪了。
世界树的攻势突然减缓了。
雪花片片飘落。
落在他的头发上,如同……一夜白头。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人性回归的瞬间,泪水倾泻而下。
咣当——
剑落在了地上。
血色逐渐消融,断肢也和残雪一起,化作金色的光点。
他听到清脆的声响。
那是玻璃杯碎裂。
也是一颗果子的坠地。
那是一片草地,花朵在瞬息之间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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