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术树
“哪种关心?”
带着严重讽刺的语调,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被一个虚假的人骗了这么久,转头就在这里假惺惺地证明你的态度?”
“你不高兴吗?”威洛看着男人开始在他的身边踱步,那支枪随时会被拿出来对着他,
“因为我已经思考了几天,当我察觉到你对我发生了变化,这已经苦恼了我很久,让我模糊了对现状的判断。”
“这就是你那站不住脚跟的理由?”男人停下了脚步,他的手上出现了那把威洛的匕首“比如拿起这点武器,朝着所谓的朋友捅去。”
“我当然是真心的。”
威洛向前倾身,“我不能接受其他人的脸上出现我好友的脸,把它毁掉有什么问题?”
“...呵。”
那是一声有些古怪的笑声,那声音就在威洛的耳边响起,现在的距离有些危险,近到威洛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雨水是冰冷的。
哗啦一声,威洛松开了那只抓着飞镖的手,他被那人一下按到了舞台边。
“别在意,我的朋友,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倾听你想说的任何...”
因没有进行任何动作而被困住的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他那准备说话的嘴被人用他自己口袋里的手帕堵住了。
“我恨你。”
那双早已经放下枪的手此刻正牢牢地抓住他的喉咙位置,夺取外部空气进入的空间。
他的脖子恐怕已经出现红痕。
威洛睁大眼睛,绷带男人的蓝色眼睛正注视着他,那不是如过去常展示的理智温和。
同时,他分不清那双眼睛里是否存在恨意。
濒死的症状被慢慢放大,威洛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闪一闪的黑影。
“...你要杀了我吗?”
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涣散的瞳孔转向了好友列表里新增的那个名字。
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嗬...嗬嗬...”
第85章
即使没有疼痛。
缺氧带来的晕眩以及视野中开始变得模糊的人影,这都给威洛带来了些许困扰。
他还算自由的双手试图撑起自己滑落的身影,被那加重的力道拒绝了行动。
“...你恨我?”
威洛身体的呕吐反射开始发起作用,照这样下去,他的血条很快就能被瞬间清空。
他吐出了那个塞到了他嘴里的手帕,香水的气味在此刻有些刺鼻。
“嗬...真的吗?如果你这样想。”
威洛的手摸向那双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他没有做出任何让他取下的动作。
他碰到了对方手上的绷带,没有一点皮肤露出。
接着,他碰到了对方的手腕,将其向下压,对自己施加了更多的力。
“我说过的,你随时可以杀掉我,只要你想,我可以时时刻刻都能听你说话。”
“是吗?我成全你。”
绷带男人没有兴趣地冷笑了一下。
威洛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他的大脑是很清晰,只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继续发表什么言论。
“你生气了,我很抱歉,汤米。”
眼前闪烁黑点的速度加快,他好像听到了上方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那道威胁时重时轻,绷带男人的头重重地垂下。
“闭嘴。”
对于威洛而言,那声音变得逐渐飘渺,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原本可能还算在挣扎的男人垂下了他的手,他不再有任何反抗,也不会对上方的人说些什么。
他失去神采的琥珀色眼睛紧盯着绷带男人,嘴角残留的血迹就像可笑地,不小心给自己涂唇彩时偏移了位置。
那些多年以来的恨意好像在此刻失去了它原本的方向,就像被人一拳打散。
威洛死了。
他死得如此滑稽,解决他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只需要将双手放到他的要害,他不会做出任何挣扎。
他是如此顺从的,是最轻松解决的。
是的,这个蠢货就是这样,从来不会仔细去思考每一件事,从来如此。
“没用。”
托马斯埃利奥特。
他半跪在友人的面前,看着面前这具已经什么都做不到的尸体,他捡起了那张被吐出的手帕,塞回了威洛的上衣口袋当中。
接着,他完全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了那人的小腿。
地面与人衣服的摩擦发出了一点动静,包括威洛的头发,它们在被拖动时不断地发出呲呲声。
那像是最后的一点挣扎。
在被拖动了几米后,埃利奥特重重地放下了那条腿,转而返回友人的尸体旁。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双合不上的眼睛,将人的躯体用双手抱了起来。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了一点动静,但噪音完全可以冲淡这一切。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远去。
...
威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尸体被人带到了储藏室里,他那头上还顶着黄色标记的友人毫不客气地把他摔入了那堆纸箱里。
这只是一个开始,男人从旁边找到的粗绳子绑住了他尚有余温的身体,威洛觉得这就像虐待,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偶。
威洛的视角飘来飘去,试图看清绷带下面人的模样,可他的穿模大法并不起效。
埃利奥特气消了吗?
威洛疑惑地看着他站在自己那歪倒的尸体面前一动不动。
他要把自己抛到哪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好地方吗?威洛不能理解。
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开始反思自己那时常在道歉的嘴,因为这对布鲁斯以外的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又话说回来,如果布鲁斯看到了这个场面,估计又要像以前一样打起来,最后什么也不能解释清楚。
而威洛还得试图阻止这场互殴。
阴影彻底吞噬了黑发男人的面部,他靠在纸箱上,如果不去仔细注意,大概会以为他只是在小憩。
然而储藏室内只有一个人的呼吸。
埃利奥特蹲在那人的面前,没有人能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是沉默着,最终发出了一点模糊的声音。
“ ...”
“你太懦弱了,在这种时候,你已经开始逃避与我的对话。”
埃利奥特开口的指责让在半空中漂移的威洛愣了一下,他回到了那具身体,没有选择[复活]按键。
绷带男人的一只手抓住了威洛的右臂,他的瞳孔向上移动。
所有人都会物是人非,包括他自己。
他恨透了他们,他们两人中的每一个,他早该这么做的,在经营着自己那看起来光彩的身份时,真是令人作呕。
他应该拿着那些他最擅长使用的精密仪器,一点一点刨出威洛的心脏,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死去。
然而,这是威洛格林。
“窗外下了好大的雪,你觉得我脱掉围巾出去会感冒吗?”
当年幼的孩童靠在床边,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性格。
“你当然会。”布鲁斯趴在桌边,把自己手里的棋子放到棋盘上,“到时候我再考虑来医院看望你。”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那颗棋子因为失误掉到了地上,它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拦下,布鲁斯惊讶地看着这东西向外滚去。
“不,等等我。”他迅速爬了起来,然后向汤米看了一眼,“我生气了,我追到它就回来。”
“你要小心,布鲁斯。”汤米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坐在窗边的友人,“你还是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
“我会输的。”威洛摇了摇头,一条腿落到了地面,“但我可以偷偷学习你们的下棋步骤,下次说不定就能用上。”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无聊。”汤米侧过了身,“我妈妈总是让我做这些,所以我才能熟练地赢过布鲁斯。”
说到这里,汤米停住了话语。
这是一个比以往更加寒冷的冬季。
尽管作为布鲁斯的父亲,韦恩医生拼尽全力在救治埃利奥特夫妇,但车祸造成的伤害难以挽回,于是,一死一伤。
在医院里,他们还发生了一些冲突。
他的母亲,玛拉,她总是要求汤米如何做,怎么做,强制他去学习某些东西,但不只是这些。
“嗯...”
威洛的视线落到了棋盘上,又看向了与他差不多身高的红发男孩,“除了我目前见到过的,你还会下其他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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