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猿
他听见了隔壁两间房传出了开门关门的动静,就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此时回来了。
这个时候白马缘才放下手头上的文件,闭眼睡去。
庞大的咒力依旧将他包裹在空间屏障之中,即使睡着了,他的空间屏障依旧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凌晨,白马缘就醒了过来,不过他知道现在外面还没天亮,但他已经睡不着了,也没睁开眼睛,就这么闭目养神,直到生物钟告诉他,外面天亮了,他才睁开眼起床。
打理好自己漂亮的金发,白马缘注视着自己梳下来的那一缕缕断发,默默的将这些掉落的头发摧毁。
仿佛只要销毁这些断发,他就可以忘记自己最近越发频繁的掉头发症状了。
看着镜子里似乎变黯淡了一点的金发,白马缘苦笑一声:“还好我的头发厚度还算厚实,起码在死之前,应该不会出现秃头的现象。”这种掉发频率,他也活不到掉到秃头的时候吧。
白马缘垂眸,继续洗漱,直到听见房门传来敲门声,他才放下手里的牙刷。
牙刷上本该是白色的牙膏泡沫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他将牙刷丢进垃圾桶里,又往里面倒了点水,很快泡沫就消弭在水中,淡红色的泡沫被水稀释之后就完全看不见了。
白马缘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就去开门。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的房门,他能从两人的背影中看出他们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白马缘也好奇的朝外看过去。
房门正对着走廊,而站在走廊是能看见外面大厅的。
此时大厅里聚满了人,白马缘昨天晚饭时分在餐厅里见到的那群是来滑雪场取景拍戏的剧组人员正全员在大厅里,脸上挂着惊恐不安的表情。
“是雪女!一定是雪女杀人!”
“银衣交换心脏!这是雪女杀人的特征!箕轮一定是被雪女杀死的!”
看见白马缘从房间里出来了,五条悟回头对他说道:“缘,出命案了,据说是雪女杀人案哦!”
五条悟语气含笑,带着几分兴致,但白马缘听得出来,他根本不信真的是雪女杀人。
白马缘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感觉,他目光在大厅里找到了三俣耕介的身影,此人正混在剧组人群里十分积极的诉说着‘雪女杀人’的故事,想把箕轮奖兵的死钉死在超自然力量杀人上面。
白马缘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夏油杰为他解说道:“有人穿着银色的滑雪服,死在了缆车里,身边还有背包里装满了雪,周围没有任何滑雪板或者脚印的痕迹,不过现场没有咒力残秽……”
因为命案是发生在他家的滑雪场里,夏油杰自然是想要尽快破案,以免导致自家滑雪场不得不关闭破产。
没有咒力残秽,就说明是人为他杀命案,推理破案还是白马缘最擅长,夏油杰将案件情况描述得很清晰。
白马缘听完夏油杰的描述,都不需要去现场查看,就明白了凶手三俣耕介的作案全过程了。
白马缘问道:“报警了吗?”
夏油杰说道:“已经报警了,不过警察还没到。”
白马缘点了点头,他再看向三俣耕介时,正好三俣耕介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三俣耕介惊得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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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五条慎觉醒了跟哥哥一样的术式。
好消息:他的哥哥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坏消息:他没有跟哥哥一样的六眼,所以他觉醒的无下限术式无法使用,他空有咒力却无法使用术式,前途无亮。
好消息:他可以不用当咒术师了,他想要当一个普通人,他决定去打网球,以后当一个世界第一网球选手。
坏消息:网球并不普通,网球选手也不能算是普通人,他被超能力网球选手包围了。
好消息:他通过打超能力网球能够使用术式了,并且还学会了领域展开。
好消息:他终于能帮助哥哥分担一下重担了!
第130章 推理真相
三俣耕介紧紧的盯着白马缘, 两人四目相对,白马缘清晰的看见了三俣耕介细微的面部表情。
他微微叹了口气。
耳尖听见他叹气的五条悟扭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白马缘无奈的说道:“可能是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吧。”
所以凶手自己做贼心虚,怀疑他知道了些什么, 打算今晚来对他进行灭口行动了。
白马缘没心思等凶手来对他灭口然后抓个现行,他也懒得等警察来了再揭穿凶手,直接推动轮椅来到大厅,对众人说道:“这不是什么雪女杀人,而是有人谋杀,故意伪造现场假装是雪女杀人,模仿四年前的旧案。”
白马缘的话顿时吸引了整个大厅众人的注意。
这些人本来正因为雪女杀人心中惊恐万分, 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差点真的把雪女吸引过来了。
听见白马缘说凶手不是雪女,是活人, 这只是一场作案手法比较奇特的凶杀案。
顿时众人表情就舒缓了许多,放心了许多,是人为作案就好, 不是什么鬼怪杀人。
死者箕轮奖兵是一名演员, 这次是跟着剧组来滑雪场拍戏的, 剧组除了导演、场记、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等工作人员之外,还有箕轮奖兵的替身——三俣耕介。
因为身形与箕轮奖兵十分相似,于是三俣耕介被箕轮奖兵聘用为自己的专业替身,像是拍电影时进行一些高难度动作,这场电影里需要的专业滑雪镜头, 都是由三俣耕介这个替身完成。
箕轮奖兵本人只需要拍一些近景镜头即可。
可以说辛苦活都让替身干了,演员本人吃尽红利。
三俣耕介本就心有不甘, 不甘心自己只能当替身,再加上箕轮奖兵对他的态度并不好,动辄打骂羞辱扣工资, 谁也不可能因此任劳任怨。
三俣耕介就产生了杀掉箕轮奖兵,然后自己替身上位,取而代之的念头。
毕竟电影都拍了这么久了,重新再找其他演员来顶替箕轮奖兵的戏份已经来不及了,箕轮奖兵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三俣耕介这个替身直接顶替箕轮奖兵的角色。
于是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利益,三俣耕介杀死了箕轮奖兵。
白马缘指出了三俣耕介这个凶手的作案动机。
顿时大厅里众人纷纷远离了三俣耕介,用惊疑的目光看着他。
三俣耕介恼羞成怒的怒吼道:“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他?有人看见是箕轮奖兵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登上缆车的,周围没有其他任何人!他背包里装满了雪,他的心口还有圆形血迹,跟雪女传说里被雪女取走心脏而死一模一样……”
白马缘虽然没有看到现场,也没有看过箕轮奖兵的尸体,但已经从夏油杰和其他人的讲述中了解真相了,脑海中也自动构出死者的死亡场景和过程。
他平静的继续推理道:“这是你模仿雪女银衣交换心脏的作案手法,方法很简单,用冰锥刺入心脏再拔出,血液凝固之下就会形成心脏好像被取走的假象,但其实尸体的心脏只是被洞穿,并未被取走。你是想把作案嫌疑往超自然现象或者四年前那起案件的凶手再度作案或者随机杀人作案方向引导,从而减少警方对熟人作案的怀疑。”
三俣耕介心都在颤抖,因为白马缘的每句话都说中了,就仿佛他心中的所思所想全都在白马缘的预料之中。
再联系起自己昨晚在餐厅刚对箕轮奖兵坚定了杀心,就被白马缘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劝说,他怀疑白马缘是不是昨晚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么他今天的杀人过程,真的无人知晓吗?
三俣耕介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沉默着,尽力保持身体不要因为白马缘的推理对他的步步紧逼而恐惧颤抖。
白马缘的推理还在继续:“你之所以那么积极的宣扬雪女杀人传说,就是为了让旅客们恐惧害怕,从而逼迫滑雪场关门,只有这样你才能清理自己使用滑雪板留下的痕迹吧。”
夏油杰听得眉头皱起,这滑雪场可是他家的产业,要是因为三俣耕介的杀人行为被迫关闭,岂不是亏大了?
三俣耕介心中恐慌更甚,但他还是咬牙说道:“导演他们都看见了,是箕轮奖兵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上的缆车,在封闭环境下,他一个人在缆车里,我怎么杀他?”
被点名的导演等剧组人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确看见是箕轮奖兵自己上了缆车,而缆车里没其他人,缆车关闭之后,箕轮奖兵也不会傻到把要杀自己的三俣耕介放上缆车吧?
就算箕轮奖兵不知道三俣耕介要杀他,可两人刚吵完架,关系很差劲,以箕轮奖兵的脾气,就算三俣耕介假装说要对他道歉,他也不会让三俣耕介上缆车跟自己同一个车厢的。
白马缘看向导演等人,淡淡的问道:“你们看见上缆车的那个人,真的是死者本人吗?”
场记下意识说道:“不是箕轮本人还能是……”他话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看见的‘箕轮奖兵’,是穿着滑雪服戴着护目镜的‘箕轮奖兵’的背影,他们根本没看见箕轮奖兵的正脸。
白马缘淡笑道:“你想的没错,登上缆车车厢的根本不是死者本人,而是他的替身,他本人应该是被杀死之后藏在背包里了。凶手伪装成死者,将死者的尸体藏在背包里,当着众人的面登上缆车,之后将死者尸体从背包里取出换上滑雪服,伪装成缆车才是第一死亡现场,又把背包塞满雪,避免背包空空荡荡的引起怀疑,自己则是金蝉脱壳……当缆车载着死者的尸体和一背包的雪回到起点,被人发现之后,就是一场雪女杀人事件了……”
白马缘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三俣耕介的身上,令三俣耕介却觉沉重无比:“等警方来了,只需要沿着缆车的路线沿途检查,应该就能检查到你留下的脚印和滑雪板的痕迹,或者检查滑雪服和背包,应该能从滑雪服里检查出你的毛发皮脂腺等物,背包里也能检查出死者的毛发痕迹……”
三俣耕介在铁证面前,只能绝望的认罪:“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逼我的!是他侮辱我的人格……”
白马缘冷淡的看着凶手的落泪认罪,的确是有死者羞辱他的原因在其中,但更多的还是死者挡了他的路。
一个替身,不想一辈子当替身的话,当然要除掉正主。
在电影拍了一半很难换人的情况下,杀掉箕轮奖兵这个主演,剧组为了继续拍摄下去,就只能考虑让他这个替身顶替主演,勉强挽回损失。
如果不是打着这个主意,三俣耕介也不会选择在这个节点动手杀人。
甚至从杀人手法来看,三俣耕介早有预谋,并非临时起意。
白马缘也不觉得三俣耕介是真的在忏悔,他只是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三俣耕介真的是迫不得已才杀掉羞辱自己的箕轮奖兵,那么他之前又怎么会产生今晚对白马缘灭口的念头呢?
白马缘冷淡且无动于衷的神色,落入三俣耕介的眼里,让他心中升起愤怒。
凭什么用这种审判的冷漠态度看他?
不是早就看出他的计划了吗?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他?
杀人未遂的罪名和故意谋杀的罪名可截然不同!明明知道他的谋杀计划,为什么不早点阻止他?
既然早就知道他会动手杀死箕轮奖兵,也不打算阻止他,那么为什么又要揭穿他?
三俣耕介越想越愤怒,忽然站起身朝白马缘冲过去:“都怪你!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
三俣耕介随手抄起一把椅子朝白马缘砸了过去。
白马缘根本躲都没有躲的意思,站在他身侧的五条悟上前一把抓住砸过来的椅子,夏油杰将他挡在身后。
五条悟随手一拍,就把椅子拍在了三俣耕介的身上,把人拍飞出去,砸在餐桌上,直接把桌子砸裂成两半。
但饱经训练的三俣耕介身体素质不错,这么被砸也没晕死过去,躺在碎了一地的餐桌碎片中哼哼唧唧的痛苦哀嚎。
五条悟上前一脚踩住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不解的问道:“你自己犯罪杀人,居然怪别人没阻止你?”
三俣耕介声音颤抖的说道:“昨天晚上我在餐厅遇见他,他劝我好好思考不要做错事,他肯定是早就知道我的计划了才会那么说!”
五条悟更不解了:“缘不是已经劝告你了吗?你自己不肯听劝收手,居然还怪缘没阻止你?”
三俣耕介沉默了下来。
责怪自己总是困难的,但责怪别人就很简单了。
听到两人对话的剧组众人大惊:“这位侦探先生昨天晚上就猜到三俣会杀箕轮了吗?那为什么只是劝一句,不直接阻止三俣的杀人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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