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 第260章

作者:日落黄ovo 标签: 快穿 萌娃 无C P向

祝老太抱着这个刚捡到的孩子往回走, 刚到半路就看见村长媳妇带着好几个人往这边赶。

“大姑, 这大清早的,你到这边来作甚啊!”

村长媳妇说完这句话后才注意到祝老太抱着的东西, 问:“这是?”

“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我家那老头子还有我家建军说在下头冷, 没得衣服穿, 我来给他们烧点纸。”交代完自己为什么大清早来坟山上,祝老太看了眼抱着的奶娃娃, 脸上带了几分怒意。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缺德玩意儿, 把娃撂在那荒草地里, 正好叫我碰见了,瞧着才几个月嘞,哭得嗓子都哑了。”祝老太说。

村长媳妇掀开包被看了眼, 用手背碰了碰娃子的脸,说:“哎哟喂快去叫五叔给看看!这烧的!别给烧傻了!”

祝老太忙抱着孩子往赤脚医生五叔的家里去, 在路上村长媳妇分析说, 应该是后半夜撂在那的。夜里太冷, 要是昨天晚上撂的,那估计早就给冻死了。

五叔刚起,接过孩子先看了一眼, 夸道:“这孩子长得还怪俊嘞,当爹妈的咋嫩狠心,说撂就给撂了。”

等看完孩子情况后,五叔收起了玩笑的嘴脸,皱起眉说:“我看这娃子也就五六个月,我整不好,叫人弄去县城医院里瞧瞧。”

五叔出去张罗这件事,村长媳妇看祝老太盯着那娃眼里带点心疼的样子,说:“捡来的娃,又不沾亲带故的,还送到县城里看啥子哦,哪个家里有这些闲钱,还不晓得要花多少。”

包被里裹着的卷卷眼睛瞪得溜圆,小嘴一瘪,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啊!!”

“哎哟,莫哭噻。”祝老太连忙捂上他的耳朵晃一晃。

有人哄,卷卷哭得更卖力,奈何嗓子是哑的,用尽浑身力气去呜呜也没有多响。

祝老太心都快要被他哭碎了,瞪了村长媳妇一眼说:“我家有闲钱,我给他治,你莫管!”

卷卷:“呜呜嗯!”

村长媳妇将头扭到一边,说:“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养个小娃子要费多少心思,大姑你好好想想。”

祝老太低下头,看这小孩那双大眼睛里灌满了泪,下嘴唇噘着好委屈可怜的样子,跟他说道:“奶管你,奶奶管你啊。”

五叔去村里喊来了一辆三轮车,载着祝老太先回家揣了点钱,又送他们去县城里的医院。

按辈分,司机是祝老太隔了一层的侄子,领着祝老太去找儿科的大夫。

这孩子脸红扑扑的,大夫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塞在他的腋下。

卷卷:“哇啊!呜呜呜……”

本来已经转过身去的大夫听见这动静转身又看了他一眼,逗道:“这么凶呢?才多大就这么凶。”

似乎是听出了他话中的轻蔑,卷卷攥紧了拳头被气得微微发抖。

大夫给瞧了说是受寒,发烧再加上咳嗽,让先在医院里住下来。

安排好病房后,司机叮嘱了祝老太几句,又回村里给她收拾点东西送过来。

傍晚,祝老太的侄子带了一床被褥,热水瓶等生活用品来了医院。

医院护士看祝老太年纪大了,头发全白还带着个孩子,给喂药时都过来帮忙。

医生开的药很苦,没几个孩子能喝得下去,尤其像这样还没满周岁的,基本上全靠着灌。

住院第一天倒还好,或许是因为这孩子被烧得没了力气。护士按住他的四肢,再把药喂进去,他只能一边呜呜哭一边往外面推,想用凶巴巴的眼神瞪这些人,奈何刚刚哭出的眼泪全包在眼眶里,一瞪人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滑。

祝老太在旁边哄着:“喝了药就好了,不喝药怎么好呢?你看现在也难受是不?”

这些话孩子是听不进去的,他只知道用全部的力气去挣扎抗拒。

护士们经验丰富,就算卷卷一边喝一边往外吐还是把药喂了进去,又拿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和脖子。

夜晚躺在医院的床铺上,祝老太哄卷卷睡觉,哄着哄着就想起了自己亲孙子小海。

这个捡来的娃子现在身上穿着的衣裳,全都是小海小时候穿的。

卷卷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喝完药后恢复了些精神,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一双手,就把手举起来玩得起劲儿。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几声,紧接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卷卷好奇仰起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一看见那白色的衣服就立刻缩起脖子,艰难翻身,把脸藏在了奶奶的胳膊上。

护士只看见被子里有东西在蛄蛹,猜到了是什么,没靠近,站在那问道:“没什么异常吧?”

祝老太回道:“没有没有,比晚上有精神多了。”

等送走了护士,卷卷才重新躺回去,继续玩自己的手,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前些时候办儿媳妇的事情,祝老太有几天都没好好睡了,今天换了个陌生的地方,旁边还躺了个小孩,闹得她没空胡思乱想,夜里反倒睡得很沉。

第二天,祝老太去外面餐车上买了一盒玉米糊,先喂了孩子几口。

饭后,昨天那个护士过来给卷卷量体温,烧已经退了,顺便帮祝老太给他喂药。

护士专门换了老太太喂他喝玉米糊的勺子,舀起一勺药喂到孩子嘴边。

卷卷精致的小鼻子嗅了嗅,立刻将嘴巴闭得死紧,抬手把护士的手往外推。

想好好喂喂不进去,护士就只能上强硬的手段。今天卷卷不像昨天那样好按,试了几次后,护士喊来了同事帮忙。

一个护士卷卷尚且可以反抗,但两个护士一起,卷卷就只能被按得扁扁的躺在那。

苦药喂进嘴里,卷卷被苦得一个激灵,“嗷”一声就哭了起来。

虽然过程艰难,但好歹还是成功将药喂了进去,护士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祝老太说:“看着是好了,我还没见过劲儿这么大的娃子,几个月了啊?”

祝老太被问住了,她看了眼朝自己伸手的小孩,先把他抱到了怀里,才说:“不知道嘞,在外头捡来的。”

一听这个,护士就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现在药是喝完了,但卷卷嘴里还是苦,被苦的一直在那里吐口水泡泡,眼睛里就没干过。

祝老太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他后背,哄道:“不哭不哭啊,咱喝了药,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祝老太拍累了,手刚放下来,就听见这小家伙哼哼两声。

祝老太凑到他面前问:“还要拍啊?不拍你就哭啊?”

卷卷不会说话,小嘴一瘪像回答又像在威胁。

祝老太就接着拍,低声说:“我这是捡了个小磨人精回来嘞。”

小海小的时候好带,基本上不用多费心,都快让祝老太忘了奶娃娃原来这么磨人。

不高兴的时候要拍,一直拍到他高兴了为止。就算是睡着了也要人守在旁边,万一醒了睁开眼没看见人,扯着嗓子就哭,那声音大到祝老太不管在哪都能听见。

中午,医生来时正好听见孩子哭,推开门就跟祝老太说:“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床位留给外头那些人。”

卷卷不太能认人,只是瞧见了白大褂就讨厌。一看医生进来哭都不哭了,忙把脸藏起来。

医生手搭在他额头上试了试,又把温度计塞到他腋下打算再量一量体温,这一切都没能让卷卷为他转身。

量好体温,医生看了眼后跟祝老太说:“开点药,带回去喂,喝几天就差不多好了,这动静,真能闹。”

祝老太回道:“是能闹。”

卷卷:“嗯啊?呜……”

听着他的哭声,祝老太怀疑他是不是听懂了自己说的话,改口道:“奶哪是在说你哦,奶没讲你。”

哄了好半天哭声才停下,祝老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自己哄好了,还是哭累了要歇会儿。

收拾好东西,去药房里取了医生开的药,祝老太把被褥垫在带来的背篓里,再把孩子和其他几样东西一起放进去。

卷卷伸出手想抓奶奶,祝老太往他掌心里塞了个护士给的小橘子。

“路上不能哭,奶带你回家去。”

第241章

祝老太背起背篓, 被褥里暖烘烘的,卷卷握着橘子,摇摇晃晃很快就睡了过去。

回到家后, 祝老太掀开被褥一看, 孩子小脸被热气烘得红扑扑,举到脸边的小手还攥着那个橘子。

看他睡得好,祝老太就没动他, 去外面棚子里抱了些柴, 想先把炉子烧起来。

祝家一冒烟,村长媳妇就又来了, 靠在门边,手上抓着一把瓜子嗑着, 看向在背篓里站着睡觉的小娃。

戴着一个红色的小帽, 衬的他皮肤很白,单看这长相实在俊俏。

“大姑, 回来了啊, 那医生怎么说?”

祝老太把炉子火生起来了, 冻僵的手靠近搓着,低声回答道:“着凉了,开了些药。那么冷的天, 把这么小的嫩娃子撂地里,不着凉才怪唷!哪有当爹妈的这么狠心, 真是丧良心, 哪舍得嘞?”

十里八乡的, 哪家不稀罕孩子,都像眼珠子一样疼着,确实少见这样随便就扔外头去的。

村长媳妇没应声, 在背篓前蹲下捏了捏卷卷小帽顶上的球,说:“没让医生给瞧瞧,有没有什么旁的病?要是好好一娃子,丢了作甚?”

刚到医院时祝老太就跟医生说了,她也当是这孩子身上有什么毛病,爹妈治不起才丢了。医生摸了摸又听了听,说是挺健康的一小孩,哭的比人家孩子声音还大些。

村长媳妇也到炉子旁边烤火,跟祝老太说:“大姑,你可要想清楚,一个孩子多难养啊,你岁数也不小了,自个儿享享福吧,还有啊……”

说话声吵醒了卷卷,他睁开眼,用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观察周围一切。

破旧的房屋,屋子里灰扑扑的,斑驳的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奖状。

卷卷难得没闹,那边两个人都没发现他醒了,把该看的都看完了,不愿再待在这里面,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

炉子旁边,村长媳妇说的话祝老太不爱听她就不应声,听见卷卷的动静,走过来把他抱起来,也去炉子旁边坐着。

他身上衣裳都是小海之前穿过的,小海再往前数一数,那都是其他亲戚家孩子穿旧了的,还有些地方缝补过,都是旧衣裳,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好看,就连那些补丁都像衣裳上的装饰。

村长媳妇没忍住又看了好几眼,想摸一摸他的小手,夸道:“还别说,大姑,这娃子长得真俊。”

村长媳妇刚握上去,卷卷就把手抽了出去,还拍了下她的手背。

“哎哟大姑,你瞧瞧,他还打我嘞,屁大点人脾气还真不小,我偏要摸一摸。”

卷卷身上穿得厚实,一层又一层行动不大方便,他缩起脖子抗议,手藏进了袖子里。

村长媳妇食指伸进去戳了戳,小孩子皮肉娇,戳起来软嫩软嫩的。

卷卷挥了挥手,生气吼道:“啊……啊!呜呜呜哇……!”

村长媳妇听着孩子的哭声有些慌了神,她本来只是随便说说,谁能想到真把这孩子给弄哭了。

卷卷张开嘴扯着嗓子哭,哭起来时能瞧见他粉色的舌头都在用力,响亮的哭声仿佛要将房梁上的灰尘都给震下来。

村长媳妇站起来,把瓜子揣进口袋里,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姑,我家里还有小花她喝剩下的半罐子奶粉,我去拿来,你先哄着啊。”

祝老太应了一声,一边晃一边拍着卷卷的后背,哄道:“不哭了啊,咱这哭的都不漂亮了,哎哟,好不容易好了点,可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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