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狸花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尾巴尖一点将钟老师爷手中的地图收入空间中,然后用脑袋蹭了蹭钟老师爷冰凉的指尖。
“喵喵喵喵。”
老两脚兽,别太累了哦。
好像是因为自己老两脚兽才会这么累,梨梨不好意思地踩了踩木椅。
溜了。
钟老师爷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地笑了。
他精神奕奕地去干活了。
狸花猫在屋檐上轻巧地跳跃。
“咱们去徐家吗?”564系统问道。
【不去,不能老是在一个地方打猎。】
564系统:“……”
阿这,宿主还懂不能竭泽而渔呢。
梨梨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猎物。
564系统一看这大门上挂的牌匾。
‘窦府’。
这里不就是那位坚持要检查屋顶的窦大公子的家吗?!
564系统了然地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人坚持检查,梨梨你这次来是为了震慑?”
“喵喵喵。”
不是哦。
【他是最强壮的猎物哦,家里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564系统沉默了,果然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来揣测梨梨的行动。
它默默同情了窦家大公子一秒钟。
梨梨跳进屋子,非常直接地寻找到了窦家的库房。
虽然有钱家的事在前,但总不能不在家中放东西吧?这怎么可能?
因此窦家的库房照旧是满满当当的。
只不过看守的人多了不少而已。
梨梨悄悄潜入蹲在了角落。
现在这个库房里就有三个守卫在不断巡逻。
“这都没人来,咱们还要巡逻啊?”有个年轻些的看守很是不耐烦地说。
年长些的看守说道:“少说话,多做事,小心点,昨日大公子回来就满身怒气,咱们做事更要小心。”
另一个矮胖的护卫压低了声音嘀咕道:“说来也怪,若是以往大公子生气,怎么也得让人拖几个他看不顺眼的下人打上一顿,哪次不得将人打得皮开肉绽,这次竟是只罚了月利,最惨的春杏也不过是被打发去刷恭桶了。也不知道大公子是吃错了什么药。”
说起这个,年轻些的看守身子一哆嗦:“还好,咱们这活不用在大公子眼前晃悠,哪怕是清贫些也好过没了性命。”
“好了,你们说起来还没完了,赶紧巡逻。”年长的看守皱眉说道。
狸花猫歪了歪脑袋。
这个猎物有点凶哦。
梨梨磨了磨爪子。
越是凶的猎物,梨梨越是兴奋。
但这一次他是来劫富济贫的,他想了想在仓库门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爪痕。
他标记了这个猎物。
随后梨梨找了个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收了一些东西进入空间。
这一处仓库放得多是粮食。
不仅有米面,还有各种肉干、鱼干、盐和香料。
梨梨悄然来到又悄然离开,离开前他还不忘找到存放棉花和布料的另一处库房,收了些棉花、布料和被子。
他看过孙伍霁他们分类整理东西,因此这一回他选的都是些很寻常的布料。
狸花猫跳出窦府前听到了看守惊慌的声响,他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狸花猫回到了合渭县,孙伍霁和狗儿刚磨完金银没多久,就见梨梨又拿来了那么多东西。
孙伍霁好奇地问:“梨梨,你这是想要再撒一次,这次的份量有点少啊。”
狸花猫的尾巴尖点了点桌面。
一张画出现在了桌上。
孙伍霁和狗儿凑过去看。
“这是兴巢府周围的地图?”孙伍霁有点没看懂,他到底只是背了地图,询问了周边的情景,但没去过兴巢府。
“嘶,我想起来,这两处住着流民对吧?”狗儿倒是知道,他以前是个小乞丐,跟这些流民也差不了许多,唯一的不同就是他靠着身子灵巧趁着看守不注意溜进了城里。
狗儿现在一看这地图,可不就能看出其中的名堂吗?
“我天,我给小猫仙你的地图里没这些地方?!”孙伍霁到底是聪明,一下子就懂了,他一拍脑袋懊恼地说道,“此事是我想得不够周全,我还想着能记住村落的位置,我已经十分细心了,没能料到还有这些。”
狸花猫用软乎乎的爪垫拍了拍孙伍霁的脸颊。
“喵喵喵喵。”
你很厉害的。
“孙哥别说这些了,咱们先帮小猫仙将东西包起来吧。这样天黑之后就能用上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狗儿立刻说道。
孙伍霁被梨梨拍了一下就好了,他搓搓手说:“对,咱们俩得赶紧干。”
俩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在梨梨喝水吃肉干的功夫里,东西就被收拾好了。
今日太忙,吃过晚饭,孙伍霁又处理了些县衙的公务,俩人这才去睡觉。
等看着狗儿和孙伍霁睡着了,梨梨离开,他选了一处很普通的山头将滑翔翼重新拿出来。
夜已经深了。
因着小猫仙一日没来,文长生有些睡不着,他起身打开窗户透气。
正巧见有个小黑点在明亮洁白的月光中飞翔。
文长生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梨梨?!
听到东西噼啪落地的声音时,顾子实还当是下了冰雹,他赶紧起身,披上草席出了草屋。
见到的却是油纸包从空中降落!!!
他瞳孔微缩,手脚竟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顾子实抬头看去,只见长着翅膀和尾巴的影子在空中划过。
这位没忘了他们?
原来在其看来,他们这些流民也算是人吗?
【叮,检测到顾子实忠心值上涨十五个百分点!】
【恭喜宿主,顾子实忠心值达到百分之二十一!】
564系统惊喜道:“梨梨,涨了!”
狸花猫潇洒地控制着滑翔翼安全降落。
他的尾巴高高翘起,脚步轻快地去找文长生睡觉去喽。
文长生见梨梨回来有一肚子话想要问,但是见梨梨似乎有些累,他最后什么都没问,只是贡献出了自己的床铺和暖和的被窝。
第二日太阳出来了,狸花猫还没有醒,在床上睡得摊开了毛肚皮,四肢一抽一抽,似乎在梦中都在奔跑。
而文长生不需要问梨梨发生了什么,等他和祖父等人一起去义诊时,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文老大夫,那位又去撒油纸包了,不过这次是给那些个流民,那位还真是菩萨心肠,流民有什么好关的。”来义诊的赵郎中嘀咕道。
文筝诚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他心中震惊,面上却不显,说道:“府衙考试不还要流民吗?他们也不过是远离家乡,说来是可怜人。”
赵郎中耸了耸肩不屑一顾地说:“说来也是,不过这流民中有人能考上吗?”
文筝诚笑说:“那就说不准了。”
井玉山、吉沛和文长生有些担忧,因为他们都知道梨梨从钱家拿的东西已经丢完了,那这次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不会是梨梨又去劫富济贫了吧?
他们等了一日,才有消息传出是窦家丢了东西,不过窦家讳莫如深,要不是文筝诚是个还算有名声的大夫,还真打听不到此事。
徐席寻今日来巡视施粥棚子的时候,倒是有些神清气爽的模样。
不光是他一人被恐吓,他自然高兴了。
徐席寻心想看来上次查看瓦片的事,那高人没生他的气,而是算在了窦大公子身上。
这样很好,这说明这位高人很讲道理,自己没有性命之忧,还能看旁人倒霉,他可不就神清气爽了?
不仅神清气爽,徐席寻还叮嘱了越同知等人,一定要好好办那个招募差役的考试。
义诊的时间一晃而过。
义诊结束的当天夜里,刘主簿就亲自带人将府衙门前的棚子修整一番,等待明日的招募。
第44章
吉沛作为考察医术者, 天不亮就来了棚子。
卫郎中提着个灯笼,一看到吉沛就使劲挥动胳膊:“吉兄弟?你也被选上来当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