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他竟是从未听闻。
不知道铁矿是骑兵营原本就拥有的?还是梨梨刚发现的?幸原更倾向于是梨梨刚发现的。
梨梨抬头用碧绿的眼眸看了罗氏和幸原一眼。
梨梨:“暂时就这些。”
564系统:“宿主你,你出去就干这个了?梨梨你什么时候掌握勘探这项技能了?”
【以前就掌握啊。】
【有些东西气味不太一样,还有些地形一看就知道地下可能有东西,铁矿石倒是没什么气味,能找到主要靠运气,这片铁矿有一部分比较浅,让我找到了几块石头。】
梨梨一边在心里跟小系统说话,一边懒洋洋地舔自己的毛毛,将自己的皮毛梳理整齐。
梨梨每天都要去学习空间里读书学习,学习空间的教学原理是,天文地理皆有涉猎,不求精通但求略懂,以免被手下糊弄。
梨梨今天只是稍微融会贯通了一下。
564系统:“……”
想到梨梨找到潼宁岛上金矿的事,梨梨能找到新的矿脉好像就不奇怪了。
不!
很奇怪!
梨梨简直是个天才!
564系统觉得自己这个系统都要缓一缓了,现在的梨梨在它看来,简直就在闪闪发光!
梨梨发现那么多东西靠的是丰富的知识和一点点运气。
但罗氏和幸原他们不知道啊,他们已经蒙了,罗氏快速将标记画完,神情茫然地拉了拉幸原的衣角说:“梨梨,儿子,咱们是不是该给小甘哥写封信,把这事告诉他。”
梨梨不是说过,此处的事要听甘绍祺指挥吗?这附近有铁矿啊!必须尽快告诉甘绍祺。
幸原:“呃……小猫仙,你看我们是先把这地图完善好了,再给甘绍祺他们写信,还是现在就写?”
罗氏紧接着说道:“不论如何,咱们今夜先把草图画完,这样也好拿给小甘哥看。”
梨梨舔毛的动作一顿。
梨梨发现自己一奋斗,自己的小弟们好像更忙了。
狸花猫无辜地眨巴眨巴碧绿的眼眸。
罗氏和幸原眼巴巴地回视着梨梨,希望他拿个主意。
564系统:“……”
狸花猫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说:“你们先慢慢画,不用写信,等我回去的时候,我把草图带给小甘哥就行。”
“好,这样也好。梨梨你具体跟我说说,这条溪水是个什么样,还有这铁矿是多深……”罗氏俯身语气稍有些急切地问。
梨梨两只前爪踩了踩桌面,只能继续伸爪比划:“不着急慢慢来,这条溪水它的走势是从这里走到这里……”
罗氏和幸原立刻开始修改。
一直到了深夜,兴奋的罗氏和幸原才在梨梨的催促下睡觉去了。
梨梨躺在两人中间,下巴搁在幸原坚实的肩膀上,尾巴搭在罗氏的手臂上。
【系统,我觉得,我还是保持原来的节奏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564系统立刻说道:“赞同,梨梨你忙起来的话,事情细节最后还是得要交给你的小弟们,让你的小弟们和他们的手下落实。虽然我知道梨梨你忙的都是好事,但落实起来是需要时间的!”
“像是梨梨你早就把织布机给孙伍霁和禹奇文他们了,但是他们现在才弄出了点成果。”
“而且,梨梨你跟一般的老大还不一样呢,你的小弟都特别关心你在意你,你太忙的话,他们就会担心你,没法把全部心神放在工作上。”
“所以啊,梨梨你躺平一点是没什么的啊。”
按照564系统现在的想法,梨梨就应该在冬日暖阳里晒太阳,在夏日微风里游泳,享受一只自由的小猫咪该享受的一切,不需要太勤奋。
梨梨深以为然地抖了抖猫耳朵,表示他听到了。
【嗯,又学会了一点当老大的知识。】
当老大原来也不是越勤奋越好的。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温暖柔软的毛肚皮。
他的大尾巴往毛肚皮上一盖。
闭目,睡觉!
*****
清晨,京城,城郊一处小院。
甘绍祺派往京城的信使被暂时安置到了此处居住。
大宫女阙滢如今是刘炙的心腹,她办事向来稳妥,这次她悄悄前来,拿到了信件又快速入宫。
刘炙见到信件和折子,脸上露出了笑意:“终于来了,这么久没来,我还担心是出了事。”
今日就是大朝会,正好能将这折子拿出来。
她原本还以为赶不上了,要等下次大朝会这件事才能成行。
“劳烦你去将展姐姐她们叫来。”刘炙语气轻快愉悦地说。
大宫女阙滢应了一声:“是。”
等大宫女阙滢离开,刘炙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纸条,将纸条交给猫驿站的猫,让猫将纸条送去给其他同伴,提醒他们,今天就可以行动了。
白秤几人早就收拾停当,在宫外等待宫门打开。
收到猫送来的纸条,他们瞬间明白小甘哥的信使已经到了。
白秤他们没有等待的意思,本来一切都准备好了,等的就是小甘哥的折子,他们现在就可以发难了。
白秤和温弘新几人在官员之间相互使了个眼色。
众人随着宫人的引领进入大殿。
夏日天亮得早,但宸鸣殿中还是有几分阴暗。
一群宫人安安静静地进入大殿点灯。
灯光透过雕琢精巧的灯柱,彻底驱逐大殿内最后一丝阴暗。
宫人点了香,这夏日的香是一种冷香,幽幽飘来,似乎能带来一丝凉意。
白秤用手背碰了几下鼻子。
不论闻了多少次,他都不喜欢熏香的气味。
官员到齐后,小皇帝和太后终于来了。
小皇帝蓟晗日木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护卫’的人。
今日肯定又要演一出戏了。
蓟晗日每日看着刘炙她们忙来忙去,自己被打发去看话本以及去御花园种植花草,吃喝用度不会缺了他的,只是随时有人盯着他,并且督促他干活。
刘炙他们控制朝廷的时间久了,京中和宫中的环境越来越好,就连他都能够感知得到。
一开始他惊恐愤怒。
后来就变成了迷茫。
难道刘炙她们这些贼子才是对的。
他是错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能酗酒,他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了一点点,他恍然发现,自己当皇帝当了这么多年,似乎从未做过什么正经事。
他被娘亲、徐将军、诸丞相他们忽悠着成了个傻瓜。
江太傅之死,他更是脱不了干系。
跟在太后身后的展千亦和展千荏都注意到小皇帝的沉默。
她们并不在意这皇帝能不能想明白,因为就算他想明白了,江太傅和这些年被他打杀的宫人也不能死而复生。
她们只在意今日小皇帝和太后必须将戏演好。
比起迷茫的小皇帝,太后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挤出水来。
不论多少次,这被当做傀儡摆布的感觉还是那么令她屈辱。
展千亦在扶着太后坐到珠帘之后时,用力掐了一下太后的虎口。
太后骤然醒过神来,眼神中略带惊恐地看了展千亦一眼。
展千亦默默看了回去。
太后浑身一凛,双手微微颤抖,收敛了面上的情绪。
诸丞相与徐将军立在殿中,心情同样十分复杂难言。
白秤他们耐着性子听朝中官员上奏各类事宜,一直等到了最后,小皇帝才率先开口,“今日朕收到了一份有意思的折子。”
“单州骑兵营的黎将军,击退戎人骑兵,立下了不少战功,只是这消息如今才传入京中。”
这是真的。
甘绍祺去骑兵营后立了不少战功,真正上报到朝廷的却少之又少。
潘将军等人和单州本地官员默契地阻止甘绍祺的军功上报,不想要甘绍祺再进一步。
或者说要不是甘绍祺此人扎手,他的功绩早就被这些人给瓜分了。
甘绍祺一直引而不发就是在等今日。
众臣子闻言果然议论纷纷。
“单州冬日竟然经受了如此多次戎人扰边?!”
“竟是没有上报,当地官员是想要做什么!”
“黎将军?这是哪位将军?”
……
如今朝廷中大大小小的将军多得很,也难怪会有人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