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突然他看到一颗猫脑袋出现在他面前。
袁临慈:“!!!”
他强忍着对小猫的恐惧,对着梨梨露出了个略有点僵硬的微笑。
564系统:“……”
别强颜欢笑了孩子,这不好看!
梨梨点了点袁临慈的胸口。
顿时袁临慈感觉自己胸口一沉。
他上手一摸,哎一个玉镯子!
再一摸,哎一支金簪子!
再再一摸,哎一只宝石手串!
袁临慈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真疼啊!
袁临慈那张俊脸在狂喜和疼痛中反复切换,顾忌着不能惊叫出声,这份狂喜和疼痛中,还有一分隐忍,这让他本就扭曲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叮,检测到袁临慈忠心值上涨二十个百分点!】
【恭喜宿主,袁临慈忠心值达到百分之三十七点五!】
564系统:“……”
该说果然如此吗?它真是一点都不惊讶。
等袁临慈狂喜过后,这才发现自己胸口除了这些宝贝以外,还有两张纸。
他低头一看,见是义母的笔迹,他仔细地从头到尾看完了。
看完后,他便知晓了明日该如何行事。
他唯一不太明白的是义母干嘛跟小猫说这么多。
不过,小猫竟然愿意看义母写那么多。
这么看来,小猫的脾气还不错,他们当其的小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袁临慈的脑子转得飞快,单单从两张纸上就猜出了些真相。
他对小猫的恐惧顿时消减了许多。
“我都明白了。”袁临慈压低了声音说。
梨梨蹲坐在袁临慈身边。
袁临慈顿时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只能继续僵硬的对着小猫微笑。
564系统:“……”
孩子,你这模样真不好看。
梨梨快速甩了甩尾巴。
他心里略有点失落地想,这个新小弟还是不太喜欢他。
新小弟更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梨梨的胡子抖了抖,勉为其难地用毛尾巴扫了扫袁临慈的手背。
多少沾上一点他的味道吧。
毛茸茸的尾巴掠过,袁临慈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硬生生忍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猫已经走了。
袁临慈摸了摸自己有些痒痒的手背,不明白小猫刚才在干什么,小猫好像有点难过,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想不明白。
嗨,算了,小猫的心思他哪能猜得到呢。
梨梨接连跳跃很快就回到了瓦子里。
他跳入甘绍祺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
狗儿惊喜道:“梨梨你回来了?”
梨梨微微仰头。
狗儿会意地伸手替梨梨挠了挠毛下巴。
梨梨舒服得眼睛眯了起来。
“梨梨你来的正好。”甘绍祺轻轻抚摸着梨梨的脊背。
现在,还不到他们请的说书先生讲故事的时候。
但也快了。
这瓦子里的说书先生说的书也不同。
有的人专门说志怪故事,有的专门说些家长里短只是讲时会隐去姓名来历,还有那讲恨海情天书生小姐爱情故事的,也有说奇闻轶事的。
他们寻得卫老童生如今便是个专门讲奇闻轶事的说书先生。
一般呢,他是会自己收集故事,但也会从写书人手中买故事,若是有人找他让他说特定的故事便要给银钱,一次便要四十两银。
这卫老童生靠着讲故事讲得好,竟也是给家中挣了一份不薄的家底。
汪秋枝他们请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故事说得好,这卫老童生重视名声,那些个要卖货的,他都得先瞧一瞧货,过得去的才会拿出来讲。
故而哪怕是被发现了是个编来卖货的故事,从卫老童生口中听说,总是多一分可信。
至于故事他们思来想去,还是选了禹子归最初想的那个。
有个官人面貌有瑕,脸上长了斑,不得主家看重,用了这水粉遮掩,显出原本端正俊俏模样来,被主家提拔为了管事。
只是故事内容上稍稍润色了一番。
原本汪秋枝是想要选有女子面上有瑕,用了水粉遮掩说了门好婆家的,但又觉得这样的故事说出来能让货卖得好不假,但真要是弄出怨偶,实在也是罪过,便选了如今这个。
梨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了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讲这个故事。
“话说有一位官人,年少时脸上生了白色的痘,他家中与他均未当一桩大事,不曾寻医来看。”
“谁知他长成后,脸上满是坑洞和疤,疙疙瘩瘩,让人看了不觉心里生厌。”
……
老人刚讲两句,就让有些人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脸。
有那跟着故事中相似情形之人更是下意识挺直了腰,想要听一听之后如何了!
汪秋枝一看周围的反应,瞬间觉得这事成了大半!
第88章
詹茂德下意识用袖子捂了下脸。
但思及在瓦子里哪能看清楚人脸, 再说了自己这般动作倒是显得扎眼,这才又慢慢放下了袖子。
只是这般动作还是引得坐在他身旁的人扫了他一眼。
这一扫可不得了,正瞧见詹茂德那凹凸不平疙疙瘩瘩的侧脸!
白日看着倒是没什么。
如今那瓦子里的灯光一照, 真是显出几分吓人来。
虽说是个人,脸皮上总有些瑕疵,谁也不是那吸风饮露的仙人, 寻常人不都是如此,谁也别嫌弃谁。
只是像是詹茂德这样的,倒也是少数。
詹茂德感觉到旁人的视线更是心里难受。
他年少时, 也跟故事中的那位官人似的,生了痘也不当一回事,毕竟谁年少不长些痘了, 有时候脸上痒痒,他实在忍不住还直接上手抠。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留下了许多疤痕。
谁说男子不讲究面貌了?
人家一见他的脸,就觉得他是个不爱干净不修边幅的。
因着这张脸, 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他挺直了脊背认真听那卫老童生讲后续。
卫老童生将那官人因为脸遭遇的苦处仔细说了。
这些都是真假掺半写出的故事,禹子归在永安城混大, 见识过不少因着面貌不好,找不到好活干的事, 毕竟永安城人多, 你单单是有点识字算数的小本事是不成的, 有本事的人太多了,招工的人自然会多挑选一番。
这后续听得詹茂德攥紧了拳头。
他也是如此,他分明算账好得很,力气也大还能兼职做力工,可有些主家就是看不上他。
詹茂德却也懂的, 谁不想着眼前放个看着顺眼些的人呢?
到底也是人之常情。
还好他敢打敢拼,来往做生意,攒下了银钱,但如今这世道做行商那真真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实在算不得安稳。
詹茂德暗自期待着这个故事后头讲了什么。
结果听着听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前头讲得好好的,后头怎么说起了胭脂水粉来?!
难不成这又是卫老头替货商说的故事。
什么从北边来的汪姓客商,听都没听过!!!
“我还当是有什么稀奇的,原是卫老童生又挣了银钱了。”詹茂德冷嗤了一声。
原本满心的期待也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