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甘绍祺和狗儿面面相觑。
他们倒也不喜欢看书,这不是小猫仙让他们看的吗?
而且,这些水匪是秃秀才的手下啊,没什么好怕的。
汪秋枝压低了声音说:“我刚才听那些水匪说,白浪帮、炎舵和潮河帮的水匪都死了,这片他们说了算,我来前还听说过白浪帮它们的恶名,名想到竟然都没了。”
狗儿和甘绍祺:“……”
这种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能说的感觉,真是奇妙啊。
商船顺流而下,走了大半日,没有再遇到水匪。
船上乘客都不由得想,难道真不会遇到旁的水匪了?
船只往下行驶了九天,平平安安地走过五六百里之地,这才在临近承平州永安城时被另一伙水匪拦住。
这些水匪不仅想要过路费还想要劫货。
不能靠银钱善了,船主只能组织起船工和青壮来反抗。
汪秋枝寻了个尖锐的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把要爬上船的水匪打落,甘绍祺弯弓射箭,箭无虚发,狗儿没用砍刀,他搬了个长条板凳狠狠地往爬上来的水匪身上砸。
刘家雇佣的那些个船工和护卫见他们如此悍勇,也壮起了胆子,跟水匪打得有来有回。
水匪发现他们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之后就撤了。
刘公子带船工收拾了残局后就过来感谢他们出手相助,他还想要雇他们来当护卫。汪秋枝一行干脆的拒绝了,并说明了他们是孙伍霁组织的商队。
闻言刘公子留下谢礼就走了。
汪秋枝等人走了才有空擦了擦额上的汗,感叹道:“那秃秀才的手下倒是讲信用,说不再过来收过路费就不收了。”
又有人接话说:“汪兄,不知你们发现没有,秃秀才占的水域内有人清理河道,我原本还以为是当地官府的人,现在回想起来不会是秃秀才的人吧?”
另一人也说:“嘿,还真有可能,听说那秃秀才真是个秀才,只是后来被人砍了头皮,这才没了头发,有了这么个诨号,这人有见识,也不是喜欢杀人的主,说来有他震慑着倒是一件好事。”
汪秋枝叹气道:“若是秃秀才他们能管住整个沼河下游,这里来往做生意的人定然会增多。”
可惜啊,只能想一想,那位秃秀才未必有这份野心。
再说了,这么大的摊子,秃秀才身后若是没有靠山,便是他有能耐和野心也控制不住。
甘绍祺认真地说道:“说不准等咱们做完生意回去的时候,这沼河上就是秃秀才说了算了。”
狗儿也点点头:“对啊,咱们还得过两个月才回去,说不定那时候就能一路通行无阻了。”
汪秋枝:“哈哈哈哈,小甘、狗儿你们真会说笑。”
狗儿和甘绍祺对视一眼,汪哥不信,他们也没再说。
拭目以待吧。
最后这一小段路,他们遇到了三伙水匪劫道,不过都顺利打退了。
不到百里的水路,愣是走了五天才通过!
下船后他们改为走路路,承平州附近的官道还有人维护,走起来比较平稳,沿途能找到摆摊卖粗茶和馒头的铺子,能吃上口新鲜热乎的。
这又走了四天陆路,他们才走到承平州永安城下。
他们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但永安城的城门未关,城门口点了灯,灯光明亮,宛如白昼。
狗儿帮着甘绍祺背上藤筐,筐子里没有行李只有一只狸花猫。
至于甘绍祺那份行李则是装在狗儿的背篓里。
藤筐中铺了柔软的小被子,梨梨睡得四仰八叉,丝毫不知他们要进城了。
狗儿伸手轻轻捏了捏梨梨抬起的小爪子,仔细将藤筐盖好。
一行人慢悠悠地朝着城门口而去。
第74章
“哇!”狗儿原本觉得城门外已经很漂亮了。
但是等他们交了入城费进入城门后, 狗儿还是忍不住感叹出声。
若说门前点灯是为了让进入城门的人瞧得更加的清楚,这门后却也是灯光灿烂,不知道要废多少灯油。
沿着街道两边摆了些小摊, 竟是个小集市!
这小集市距离城门口不过十几步远。
在这十几步的距离里,还有官府修的牲口棚,只要交几文钱就可以将牲口存放在此处。
集市上的小贩多是做的吃食生意。他们一靠近这条街, 就嗅到了浓浓的香味儿。
炸糕、糖果子、肉丝面、羊肉火烧、羊肉汤、小馄饨……
甘绍祺侧过头用手捂住嘴轻声说:“这是一进来就让人花钱啊。”
狗儿咽了咽口水点头:“可不是,大半夜的,闻着我都饿了。”
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走了这么一路本就饿了,被香味一勾自然是更饿了。
汪秋枝不是个吝啬的,但他们身上还带着货物, 不好将货物放下去吃东西,因此当务之急是先找个住处再说旁的。
他们一行人进城就四处瞧稀奇,一看就知道是很少来永安城的生瓜蛋子,没过多久便有几个‘中人’迎了上来。
“客官我知道哪有便宜的住处。客观是新来的吧, 不如让我带您四处走走。”
“我是永安城本地人,客官, 我家中就做租赁生意,现在我就能带客官去找合适的院子。”
“客官, 我只收十文钱领路费, 你再找不到更便宜的了!”
……
这些中人都是在集市两边或是牲口棚处候着的, 一见到生人就上来招揽生意。
汪秋枝心想找个中人总比他们闷头乱撞好,尤其是现在还是深夜,早点休息为好,故而他便准备随意选个顺眼的中人来打听打听消息。
突然,狗儿眼睛余光看到甘绍祺的藤筐动了动, 一颗猫猫头从藤筐中冒了出来,梨梨白色的胡子轻轻的抖动,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怎么有新小弟的味道?
小弟不应该在河上吗?
“梨梨你饿了啊?”564系统问道。
周围都是小吃摊,宿主被‘吵醒’也是理所当然。
狗儿也以为梨梨是饿了。
他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脱离商队带着梨梨先去吃点东西时,梨梨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中人里的一个清瘦少年。
这少年瞧着不过十五六岁,很是机灵,正在向一看就是商队头领的汪秋枝推销自己。
“汪哥,选他!劳烦小哥带我们找个住处。”甘绍祺顺着狗儿的视线看过去,他也感觉到背上的藤筐动了,稍稍一想便知道是梨梨选了人,他干脆开口道。
队伍表面上是汪秋枝带头,实际上商队的事是由甘绍祺和汪秋枝一起管着的,不过是甘绍祺长得再像是个少年,还是难脱稚气,故而表面上是汪秋枝做主而已,如今甘绍祺发话,汪秋枝点头说:“那就这位小哥带我们逛逛吧。”
接到了活,少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其他中人见状只能不情不愿地散开了。
禹子归:“几位叫我禹六郎就是了,不知几位想要找个什么住处啊?”
禹六郎。
狗儿和甘绍祺对视一眼。
秃秀才姓禹,他们是知道的。
小猫仙给他们写过,毕竟小猫仙经常去找秃秀才玩,他们俩不打听一下秃秀才的深浅实在不放心。
外人极少知道禹奇文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个赶考的秀才落了难,成了水匪。
梨梨扒拉着藤筐观察着那少年。
真的是新小弟的气味。
虽然有点差别,但是很像哎。
见梨梨这反应,狗儿已经很确定这个小哥的‘禹’跟秃秀才的‘禹’是一个字!
汪秋枝说道:“我们要一个三进的小院,要在城中住一月,宅子要好些,桌椅齐全,周围住的人家要有些家底,最好有水井,周围清净又离着闹市近些。”
要求真不少,但那少年面上的笑意不减。
“好嘞,我正好知道几处合适的宅子,来咱们这里做生意的商户多是住城南,公子你看在城南找一处宅子如何?”
他们这些本地人多是住在城南和城西,富贵人家住在城东,穷人多是住在城北。
商队都是从城南的小门进城,若是商队想要从旁的方向的门进城,收到的盘查就会严许多,城东的门更是不允商队进入。
久而久之城南这边就住了不少小商贩。
“行。”汪秋枝应道。
他们一行人跟着禹子归去看宅子。
他很是尽心尽力,找的宅子还真都不错。
收的银钱也公道。
汪秋枝顿时觉得小甘很有眼光啊,找的这个中人是个老实可靠的。
“这一处离着瓦子不远,也就两条街,沿着这条路往东走,看到一道高墙就左拐接着走,走个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咱们这处宅子听不太到那边的动静,而且啊这两边的宅子还都没能租出去呢,很清净。”
“院子里有水井,可以打水喝,这里的床铺都是现成的,不过没有被褥……就是咱们这里的租金贵了些,你们只租一个月,要六十两,这房主也不还价。不过别看这租金高,押金只要五两银意思意思就成了,房主还是挺好说话的。”
禹子归提着一盏灯笼,尽心竭力地介绍。
他心里想,这一个月六十两可真贵啊,他们也住在城南,一处小宅子里,听三姐说当年买下来才要三百五十两呢,当然了那宅子不能跟此处比。
不过汪秋枝他们很满意,他们手中的壮阳药,一瓶就要三百两。
虽然不好听,但暴利啊。
“就这里吧。”汪秋枝见大伙都累了,一锤定音道。
“好嘞,你跟我签契书就行,我在府衙有中人文书,我拿出来给你们看啊。你们若是想要见房主明日我也能给你们找来,今夜你们住下就行。”禹子归顿时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