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67章

作者:我与今 标签: 综漫 文野 轻松 治愈 日常 无C P向

栗花落与一点头。训练服被汗浸湿了,粘在背上。他抬手想擦汗,兰波递过来一瓶水。

“补充水分。”兰波说,自己也打开一瓶。

他们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喝水。远处其他队员在练习射击,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栗花落与一看着那些身影,突然问:“他们为什么讨厌我们?”

兰波转过头看他。“谁?”

“那些人。”栗花落与一用下巴指了指训练场另一头,“行动组的其他人。”

兰波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

“因为我们能力强,任务完成度高。”兰波说,声音平静,“也因为我们是法国人,而他们大多数都是英国人。”

“还有呢?”

“还有我们住在一起。”兰波看着手里的水瓶,“他们觉得这不专业。”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那为什么不分开住?”

兰波转过脸,绿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想分开?”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栗花落与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想说什么?想还是不想?他不知道。

“我……”他最终说,“我只是问。”

兰波转回头,继续看着训练场。“没必要分开。这样效率更高。”

效率更高。栗花落与一咀嚼着这个词。是的,效率。

住在一起可以随时讨论任务,可以同步作息,可以节省时间。一切都为了效率,为了任务。

“嗯。”他说。

兰波是人类,所以他善变、自私、冷漠……栗花落与一想。

兰波教导他任务优先,教导他舍弃情绪,教导他“真心是最不要紧的”。

但同一个兰波,会记得他喜欢全熟的煎蛋,会帮他梳打结的头发,会在他训练后递来一瓶水。

人类为什么可以同时做到这些?为什么可以一边说“不要投入感情”,一边做出那些看起来像关心的事?

栗花落与一想,他接受。

他接受兰波的多变,接受兰波的自私和冷漠,也接受那些偶尔流露的、像关心一样的举动。

因为他不是人类,不需要用人类的逻辑去理解这些。

但他难以应变。

就像现在,兰波站起身,说“回去洗澡”,他就跟着起身。兰波走在他前面半步,他就保持这个距离跟着。兰波推开楼梯间的门,他就走进去。

台阶还是四十八阶。他数着,一层十六阶,三层四十八阶。数到最后一阶时,兰波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莱恩。”兰波叫他。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

楼梯间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在兰波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绿眼睛亮着。

“下周去米兰。”兰波说,“任务结束后,如果你想去……可以去看看大教堂。听说很漂亮……”

栗花落与一愣住了。他没想到兰波会说这个。

“任务优先。”他下意识重复兰波常说的话。

“任务结束后。”兰波强调,“有时间的话。”

“……好。”

兰波转身继续走。

栗花落与一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话。

大教堂?为什么要去看大教堂?任务完成就应该撤离,回基地,交报告,等待下一个任务。看大教堂有什么意义?

但他没问。因为兰波说了可以去,那就可以去。兰波决定的事,他只需要服从。

回到房间,洗澡,换衣服。

栗花落与一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长发湿漉漉的,水珠滴在肩头,浸湿了衬衫。他擦得不太仔细,有些地方还是湿的。

兰波从浴室出来时,看见他的样子,走过来接过毛巾。

“我来。”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放下手,让兰波帮他擦头发。毛巾裹住头发,轻轻按压,吸走水分。然后兰波拿起梳子,开始梳理。从发梢开始,遇到打结就停下来,用手指解开,再继续。

这个过程中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梳好后,兰波把梳子放回床头柜。

“好了。”兰波说。

“谢谢。”

兰波看着他,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消失。

“睡吧。”兰波说,“明天还有训练。”

关灯后,房间里一片黑暗。栗花落与一躺在床上,听着兰波在旁边床铺的呼吸声。平稳,均匀,像某种节拍器。

他想,就这样吧。不要思考,不要烦恼,只需要听兰波的,跟着兰波,完成任务。

一天又一天。

任务,休息,训练,休息。

兰波决定一切,他服从一切。

窗外的风声渐大,吹得窗户微微作响。栗花落与一在黑暗里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笼罩。

第61章

【61】

时间的流逝在基地里并不明显。

栗花落与一意识到这一点, 是在某个寻常的周四下午。

他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等着兰波和沃森少校谈完话。阳光斜射下来,把金属栏杆的影子拉长投在地面。

他盯着那些影子看, 突然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坐在这里等过兰波。前年也是。

两年了。

他和兰波在欧洲局已经呆了两年, 加上之前培训的六个月。

时间像水一样流过去, 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基地的墙还是那些墙, 训练场还是那个训练场,食堂的炖菜味道也没有变。

兰波从行政楼走出来,黑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他走到长椅边, 坐下。

“新任务。”兰波说, “三天后去维也纳。目标是个外交官, 涉嫌向境外贩卖异能者情报。”

栗花落与一点头。

外交官, 情报贩子,和之前的军火商、艺术品走私商、双面间谍……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都是目标, 都要处理。

“详细简报明天上午。”兰波顿了顿,“这次可能需要社交场合潜入。你得穿正装。”

“好。”

他们起身往宿舍走。

路过图书馆时, 栗花落与一看见费尔法克斯从里面走出来, 那个金发的英国少年已经长高了不少,穿着钟塔侍从的制服, 正和另一个年轻官员说话。

费尔法克斯看见他们, 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致意。栗花落与一也点头,没有停留。

他的圈子被挤压到只剩兰波一个人。

培训期认识的那些人,有的调走了,有的殉职了,有的就像费尔法克斯这样, 还在这里,但已经成了点头之交。

没有人会再像当初那样跑过来,眼睛亮闪闪地说“莱恩,周末要不要去市区”。

现在他的周末和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训练,待命,或者和兰波在房间里各做各的事。

回到房间,兰波开始查维也纳的资料。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空很蓝,云朵像撕开的棉花。

他想,自己大概是麻木了。

不是因为杀人……杀人从来不会让他麻木,那只是一种工作,像擦桌子或扫地一样。

麻木的是这种重复:任务,简报,准备,执行,报告,休息,然后再来一遍。

兰波说希望他成为人类,于是所有的要求标准都是按照人类的要求来。

从怎么拿餐具、怎么和人交谈,到怎么在社交场合表现得体。兰波教得很仔细,栗花落与一学得很快。

但他知道这只是模仿。就像鹦鹉学舌,能发出正确的声音,但不理解那些声音的意义。

“维也纳音乐厅。”兰波忽然说,眼睛还盯着屏幕,“目标会在周五晚上参加慈善音乐会。我们需要混进去。”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音乐厅怎么潜入?”

“有邀请函。”兰波说,“杜邦小姐在安排。我们需要扮演一对法国外交官的儿子,跟随父亲出席。”

栗花落与一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扮演,社交,混在人群里。他不喜欢这种任务,太嘈杂,太多人,太多不确定因素。

“你可以的。”兰波像是看穿他的想法,“和以前一样,跟着我就行。”

以前……栗花落与一想起在巴黎时,兰波带他去过几次社交场合。

那时他刚学会怎么用刀叉,怎么喝汤不发出声音,怎么对陌生人微笑。

兰波会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接过话头,在他紧张时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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