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木闲
他饿昏了,想从那野狗手里夺下那肉包,结果被那鲁家的人看见,觉得好玩,竟命人将她的小孙子捆起来,把肉包子藏进他怀里。
等她找到小孙子时,已经被那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她的小孙子才六岁啊!他离家之前那说要给奶奶找东西吃。
田大娘泣不成声,想着家里也只剩她一个人了。
干脆就试试,也算是为大家伙避开麻烦。
如果有用那就更好了。
刚开始信箱投进的状纸并不多,在祝余根据状纸内容查明罪证,当众处理了鲁家的人后,那些状纸纷纷而来,每天几乎都快填满那信箱。
祝余翻着在手里一封封状纸,对旁边的高泽感慨道:“谁说百姓愚昧,他们大多数人只是不识字,可人心里都是有一杆秤。”
“我们这次可收获颇丰。”祝余突然笑道:“现在京城,不想也知道我得到的弹劾可不会少。”
他这次得罪的淮地势力可不少,仅南阳一府就杀了不少人,那些出身淮地权贵的官员岂会放过自己,没事都要找事。
不过他看着手里的这些证据,自家家族干了这些腌臜龌龊之事,他们又怎会独善其身。
现在京城这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在朝会上不定时怎么骂自己,不过他可不在意,不是在自己面前骂的,自己又听不到。
想到那些官员动不了自己,无能狂怒的表情,心里也得到了慰藉。
就喜欢他们想动我,还动不了我的样子。
不枉他发动群众的力量也要把他们给拉下马。
“高泽,研墨,我现在写一封奏折递进京城。”人只有在整人的时候才永远不嫌累。
“还有这些罪证,一并呈给父皇。”告状嘛,谁不会。
“我可都是依证据办事的,可不能给他们污蔑我的机会。”祝余喃喃自语道。
简直是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京城。
乾武帝收到这些书信时勃然大怒,身边服侍的人动都不敢动,噤若寒蝉。
他看见奏折上一个个人名,恨不得现在就捏死他们。
这艘船还真大啊,怎么没撑死他们。
第二日,就在朝会上直接处置了一批人,有些人这一生再也不能动了。
祝余在南阳的动静这般大,经过这些时日,京城这早就知道十皇子在南阳的铁血手腕。
今夏南阳的受灾是淮地中最为严重的,朝廷分下去的银两物资也是最多的。
他们平日里也会刮点油水,但也有底线,可没有那些南阳官员的饕餮胃口。
现在南阳的就官率之高,只要你去了,最低也是个正七品。
南阳大展台,有梦你就来。
而且那十皇子是真的不贪功,你只要有功是真在折子里给你写出来。
尤其是那云溪县令赵秉川,在陛下心里挂上了名头,未来之路不可限量。
但十皇子也不留情,有罪会全写出来,还附带罪证一并送到京城。
最近刑部狱里人一批一批进去,上朝时周边都冷清不少。
尤其是户部,那才是损失惨重。
连户部尚书都因失察之责差点引咎辞职,被降级留用,调去了监察院,戴罪立功。
这是乾武帝斟酌出来的最好的结果,他与户部尚书是一同起义的老兄弟,他也想效仿雍太宗,给这些老臣子们一个善终。刚好也能震慑朝廷上的宿蠹藏奸之徒,平衡各方势力。
至于二皇子,已经被乾武帝下令软禁在府邸,不得出去一步。
“该死的祝余,可真是我的好弟弟,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给他几分好脸,如今竟想着踩着我去邀功,做他的春秋大梦!”二皇子在府中气得砸了架子上的瓷器。
二皇子扶着桌案,眼神狠毒,“好,他不是想查吗?我让他查!”
“竟然我已经废了,他岂想踩着我去风光。”随后对身边的心腹下令,“给我弄死他,我让他带不了那些东西回京城。”
这边京城已经被他搅得风雨飘摇,祝余依旧在那批文书,批文书。
“那些人敢情是什么都不干啊,全放在这给我干了。”祝余进化成了个无情的批文书机器。
外头有侍卫进来通报,“殿下,潘司郎到了。”
祝余终于从文书中抬起头,站起身,“快让潘司郎进来。”
侍卫将潘泓知引进来,潘泓知朝祝余行礼,“十殿下安。”
已找回儿女的潘泓知,原先眉间的那股郁气已烟消云散,整个人都通彻不少。
“快快起身”,祝余走下书案,扶起了潘泓知,“潘司郎,可让我在南阳好等。”
潘泓知淡淡一笑,不卑不亢,“殿下行事凌厉,臣在京城早已听闻。”
他在离京之前就听见了十殿下在南阳怒关南阳三百官,还将京城的那些官员拖了下来。又在听见了伸冤信箱一事,荡平百姓不平事。
听到之后,第一反应竟是本该如此。在第一次与十皇子去往通济河边,就看得出十殿下心中是装着百姓。又听女官心声背书,十殿下以后日后会成为一代仁君。
祝余装作惊讶,示意潘泓知坐下聊,“我在京中名气竟这般大了。”
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祝余终于说出了目的。
“我查清了这次赈灾时的全部款项,派人去了堤坝处侦查,只能说一句不堪入目。那堤坝能抵住那条河就已是万幸,如不重新修缮,怕明年那沧河又要决堤。”祝余与潘泓知促膝而谈。
“至于人手,我准备就不征徭役,选择雇役。”祝余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百姓损失惨重,秋种时节也过了,总要给百姓一条活路。”
祝余顿了顿,“我准备粮食衣物与银两一同发放,以工代赈。”
“具体的章程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参照我这回组织他们重修房屋时的章程。”
潘泓知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殿下仁慈。”
商量好后,潘泓知就带领一群精通水利之事的人拟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祝余就和剩下的人把后勤的问题做好。
选在了一个秋高气肃的良辰吉日开工。
祝余立在河堤之上,身穿衮冕服,面对奔流不绝的沧河。身后旌旗猎猎,官员民夫肃穆站立。香案之上,三牲陈列,青铜器摆放在在后。
他执香而立,肃穆整衣,稳步上前说着祭文,话语达于四方。
“维乾武二十三年,宣朝十皇子祝余谨以清酒、柔毛、庶馐之仪,恭祀于沧河之神尊前……尚飨。”
话毕,躬身长揖,将手中香插入鼎中,礼仪隆重。身后官员百姓,随之跪下祈祷。
祝余前世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之说。连穿越到宣朝他也倾向于用科学来解释,而这次祭祀,他珍惜希望这河神能听到他这次的祷告。
作者有话说:
----------------------
秋种:通常在秋分至寒露之间。
最近好命苦,才开学,作业一沓一沓地来。
第19章 河堤埋人骨
“这次重修,时间吃紧,先着重于这几个河口,至于其余河段可以放在明年入春……”祝余在书房中与精通水利的官员商议这次重修事宜。
祝余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打扰。只是偶尔开口,补充说到现在能动用的人力物资和其余细节。
他略通水利之事,这次是他第一次主导水利事宜,不及面前官员这般有经验,毕竟这些人是靠自身才能吃饭的。
他并没有过多干涉
等讨论完后,祝余为这些官员提到自己的猜测,“我来这里已多时了,在当地百姓口中和投在信箱的信中提到自家有亲人被招去修河堤时,不见了。”
说后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怀疑那河堤底下有东西。”
潘泓知锁紧眉头,“殿下的意思是……”,见祝余颔首,面露愤怒,“他们简直是一帮畜生。”
祝余见民夫在河工的安排有序清理旧堤上的杂草,树木和浮土,露出了下面今夏才修筑土层。
取土宜远,不取堤土,一大队人则是去了指定的地方挖土运过来。
堤上的民工干劲十足,家产大多数被洪水冲走,他们原本还为今年冬天着急,没想到朝廷雇佣民工,报酬还挺高的。
“这次朝廷派来的是个好官,先是把那些作恶的人给处理了,现在还给咱们来钱的活。”
“听说这次来的是皇上的儿子。”
“皇上的儿子?上回来的不也是个皇帝的儿子吗?”
一民工用手遮住嘴,“上回来的那个是皇帝的二儿子,这次是皇帝的十儿子。”
“那皇帝的儿子还挺多的。都是同根的兄弟,差别这么大。”
“别说了,有人来了。”那民工摆摆手,示意那抱怨的人闭嘴。
已经有一处开挖了,祝余上到河堤,走到旁边观望。
这次修整是要将今年修筑的部分全部推翻重修,“这土不对劲。”祝余指着坑里的土。
高泽见状立马从怀中拿出帕子,从坑中舀出一培土。
祝余伸手拈撮一点土,“这土不对劲,没用老黄土。”
老黄土黏性强,不易渗水,是朝廷规定的修坝土料。
他们欺诈减料,用得是沙土,浮土甚至是杂草。
“继续挖,再看看这底下的木桩,秸料。”祝余挥手,对旁边的民工下令,侧身对高泽吩咐,“把这土收起来。”
为了多赚些工钱,天眼见都要黑了,还有些人不愿走,仍在那执锄挥土,白森森的骨头露出土面。
发现的民工因为天色昏暗,只觉得土里有白色的东西,蹲下身扒拉那东西,刨去周围的泥土,让那一截人骨浮现在人眼前。
那民工还以为是动物的骨头,继续翻周围的地,直到摸出了一个人骨。
“啊!”那民工吓得往后跌倒,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一同围过来,看见了民工面前的人头骨。
“报!”一名侍卫急忙冲进府里,祝余正坐在书案处办公,就听见底下人慌忙来报。
动作一顿,宣那名侍卫进来,淡淡问那侍卫,“你如此慌张,是有何要事?”
上一篇:穿越六零:饥荒年代炮灰粮满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