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织鹊
你个没大帝儿子的老三懂个屁!懂不懂什么叫三个月听民声的含金量?他儿子就该是纯粹的明君!什么暴君,都是污蔑!
朱家藩王倒是不着急,心态反而和文武百官很类似,这可真是天大的热闹。
他们甚至还有心思研究天幕吐出来的新词,名曰为了以后的工作需要,绝不是单纯的看乐子。
“牡丹?这和牡丹有什么关系?”
“后文是孤寡,应当是互文,难道是因为用牡丹代表花中之王,喻帝王的孤傲?”
“倒是自传,老夫觉得也有必要写一个了。”
“老大人言之有理,自己写总比别人乱写来得好。”
而且看样子,后世对自传还是比较看重的,事关以后的清誉,得慎重。
奉天殿外还算克制,民间的文人商人那才叫一个激动。
“来了来了,新一期的热点来了!”
【上一期我们就说过,徐首辅是戏文中固定的反派,这不单是因为南方或者外逃的文人在污蔑,还有徐首辅每次接单都是大单的因素,徐首辅是真正酷吏与权臣的结合。
加上戏文需要冲突性,故而,徐首辅就很适合当一个大反派,那既然是反派,总得有代表正义的主角吧?
这就不得不提徐首辅的宿敌——于谦于青天了。
一个是庶吉士出身,起于翰林,却并未走清流之路,而行佞臣之举,倚天子之权,毁誉参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是同进士出身,起于地方,却是所有清流羡慕的模样,青史流芳,以一人,照朝堂,一生循矩,直臣典范。
且一个于谦,一个元玉,再加承明的“圻”,奇遇cp,于谦徐元玉,谁都适配!
这三位,可以说是怎么组合,都很香,都能磕了。
争名夺利的权臣,大公无私的青天,明君暴君阴阳二象性随时转化甚至合并的君主,嘶,那叫一个腥风血雨。
们明帝家产姐吃得是真好啊。】
官场新人于谦还没有到能参加早朝的时候,正在翰林院跟着前辈们天天加班呢。
闻言,一个惊愕抬头,宿敌?他欺负一个小孩儿?
不对,人家最后可走到了首辅的位置,官场里可没有小孩儿。
再想想己未变革中徐珵的身影,其行事作风,虽有些许无奈在,但和自己,还真不太合得来,不是一路人。
便是没有那些官员拉家人下水,这位徐首辅,作风也过于逐利了,既不利于自己,也不利于朝堂的正向风气。
不过,怎么就到了宿敌的地步了?
而且天幕的意思,他和徐珵也能磕?宿敌都能磕?后世人这是什么爱好?一点都不顾先人的死活吗?
“青天?!”
于谦还在想写有的没的,翰林院的前辈和同僚们却已经坐不住了。
“于青天!青天竟在我们身边?”
“何德何能啊!”
“于廷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演我们!”
在朝堂要当一个青天,怎么着,你也和戏文中包拯一样,连君上都敢骂?你也有龙头铡?
平时性子看起来挺随和的啊?装的?
元杂剧里,便已经有了包拯包青天的形象,还是半人半神的形象。
所谓“日断阳间夜断阴”,龙头铡也是有的,还有虎头铡、狗头铡、古今盆、阴阳镜、游仙枕。
所以对于天幕的“青天”之说,翰林的清贵士大夫们,那叫一个激动,根本忍不住。
“不对啊,这次你不是起于地方啊,合着殿下早就看上你了?”
于谦……于谦也很懵啊,他不知道啊。
国子监内,徐珵身边已经迅速聚集了不少学子。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毕竟国子监内的监生,不仅有贡生,还有依靠家中官位的荫监,虽然,从地方上选拔进来的优秀贡生,也没有怎么忍住不加入就是了。
“奇遇?这是和君王搭配配在一起的意思?”
“于谦的于音和遇音差远了,奇遇一看就是给我们徐元玉适配的,于谦来插一脚,这不是碰瓷吗?”
“就是,元玉,你可是我们国子监出去的首辅,怎么能输给翰林院?”
“还佞臣,明君手下的权臣那能叫佞臣吗?于谦他们就是输不起!”
是,天幕中的徐首辅是翰林起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徐小首辅,人家可是在我们国子监学习的!
保不准有一天,在徐首辅的谗言……谏言之下,国子监也不是不能充当翰林院的部分权限,嘿……
那他们国子监的学生,出身可就高了。
只能说,想得挺美。
【关键是官方给粮啊,尤其是徐首辅,那真是朝廷下放救济粮的代表。
一个得幸君怜让朱徐姐磕生磕死就算了,还能给竞争对手发粮的。
都说徐首辅是承明的宠臣,徐首辅却在回忆录中好几次写承明偏心于廷益:
于廷益,大明第一佞臣!尤擅伪装,假公正之风而行妲己之事,狐媚惑上,为己谋利,更有损君上清名而博己名。吾虽请诛,上偏私而斥也,呜呼,恨吾不能除奸佞也!】
从“青天”到“妲己”,这差距,似乎有点大。
于谦还没回神,翰林官员已经是乐不可支,你是青天,那我们可能还有点距离,但你要是媚上的妲己,咳咳……
“哈哈哈哈,于妲己!”
“佞臣口中的绝世大佞臣,哈哈哈,廷益,这莫非就是——大忠似奸?”
“好事,好事啊!咱直臣中也有能调和君心的同伴了。”
也有前辈好心劝解,“损君上清名……纵然有几分夸张,可要当一个青天,势必要得罪诸多利益团体,甚至是君上,承明陛下不在意,但臣子却不能当回事。”
翰林的老前辈们一脸欣慰与满意,不仅是因为出了一个青天,而是上位,允许出现一个青天,还是能被宠臣嫉妒的青天。
这怎么不是一种幸事呢?
“朝廷发放救灾粮?”
君臣满是诧异,“这种娱乐性质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对比救灾粮?”
要么是章不鱼何不食肉糜,要么是……后世无人担心温饱?
这可能吗?
“我汉人子弟,没什么不可能的。”
年轻的徐珵则是记着学霸笔记:不能在自传或者回忆录这种东西里,抬高政敌,无论是哪种方式的抬高。
【对于这两人,到底谁在承明那儿更得圣心,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因为徐首辅虽然说于廷益是第一媚上的佞臣,但就正史上君臣之间的相处来说,徐首辅在承明身边,是待得更久的,也是绯闻更实的,毕竟说承明不闻旧人哭,但没注意到自己才是新人的,也是徐首辅自己。
于廷益大多时候,都在地方上巡视,待于廷益彻底回京,任刑部尚书,已经是承明二十二年。】
刑部尚书?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的后世同人影响,朱瞻圻开始重新去审视天幕中的官员。
于谦,于少保,在他那个时代,想必无人不知。
未来自己给他安排的路线是于青天,刑部尚书。
一个——青天之名的,治贪腐的代表,一个被名声所裹挟前进的——大明吉祥物。
刑部尚书,没有再放到兵部。
果然,承明就是自己,他们的底色是一致的。
于少保令人敬佩,但他是皇帝,臣子当然该配合皇帝。
于谦没有了于少保的名声,那自己就再还他一个青天之名。
但是兵部,能配合军队的后勤调度,就足够了。
三大营,五军都督府,才是他兵权的核心。
尤其是在己未年之后,于廷益还是江南人士,所以兵部,是于谦不能去的,不然一切都得乱套。
那之后呢?再给他什么职位?单单放在刑部,是一定有些亏损的。
【而徐元玉呢?己未年变革后,三十多岁的内阁大学士,仅两年,承明又在内阁大学士中,设立首席内阁大学士,也就是首辅,而第一任首辅,便是徐珵。
内阁首辅,执掌内阁,权压六部,自徐元玉始。
都说爱在哪里,权和钱就在哪里,徐元玉无论是升职的速度,还是权力的大小,看似都优于于廷益,那为何徐元玉还会发出于廷益狐狸精的感慨呢?
他们又为何能在君心上“平分秋色”呢?】
百官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首辅”大概率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被天幕说出来……
三十五岁的首辅,权压六部……
“于廷益算什么狐狸精,他这种才是真的狐狸精!”
“还是个无容人之量的狐狸精!”
但心中却不禁思索,内阁首辅,好一个内阁首辅,承明陛下放权放得真大方啊!
面对前后左右的注视,朱瞻圻面不改色肯定道,“那也肯定没有批红的权力。”
为什么君臣与相权拉扯博弈那么久,相权还是撑到了明朝才被废除?
因为皇帝也是人,也需要人分担工作。
再者,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更是皇帝与臣子之间沟通的桥梁。
只要皇帝能压住人,用好丞相,那丞相就是皇帝的化身,以及——背锅侠。
毕竟皇帝是不会有错的。
而现在的大明,一个没有开府权力,甚至是一个没有批红权力的“首辅”,这岂不是绝佳的丞相平替?
【仅仅是因为后期,每次于少保这个吏部天官,都能毫无顾忌的弹劾徐珵,承明不仅明面斥责徐珵,私下还去安慰于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