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第48章

作者:织鹊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朝堂 剧透 群像 无C P向

这也就注定了,蹇义这个特殊的太子党,一直处于尴尬的地位。

尤其是在天幕连续打脸江南士绅豪强后,太子一党的内部,对于蹇义,更加不可能完全放心。

所以蹇义,这个看似风光是吏部尚书,詹事府詹事,才是真正的如履薄冰。

就像现在,太子请辞,他就没有罪过吗?

“着降为吏部侍郎,代管吏部,即日前往南京,整肃江南,望蹇卿戴罪立功,还江南官场一个朗朗乾坤。”

明明被降了职,还扔给了他一个既得罪人,又容易尸骨无存的活计,但蹇义却是实打实的高兴得哭了出来。

这是重用啊!

不仅不用当夹心板受气了,只要江南肃清了,回来他又会是尚书,他当然高兴啊!

肃清江南而已,小问题!四川重庆虽然在秦淮以南,但他又不是南方官员眼里的南方,江南跌倒,天下吃饱,他家乡说不定还能受益呢!

“臣,叩谢陛下隆恩!”

承明陛下都打了样板了,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做?

见蹇义是真的明白和高兴,朱棣也顺势给人加码,“汉王同去。”

风声休止,平地惊雷。

哪怕众人早有所料,随着太子请辞,汉王迟早会封太子,但是这个速度……还是挺快的。

陛下肯定不会把圻皇孙放出去,所以,便放汉王出去代表皇家的态度,也是给汉王造势,毕竟汉王武功不差,但缺了文治,去江南,便是去收民心,补文德。

同时也为蹇义掠阵,这注定了江南会来一场大风暴。

汉王自是喜不自胜,“陛下放心,臣一定让江南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汉王是莽,不是傻,这个时候让他去南京,做什么还用想?

“蹇尚书放心,本王定不乱来!”

汉王给蹇义打包票,试图让蹇义安心,他这个未来天子很好相处的。

蹇义拱手,汗颜道,“殿下折煞,臣已非尚书。”

汉王不在意摆摆手,代尚书也是尚书。

袁容见事态如此发展,也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儿。

储君之位,哪里是能轻易掺和的?陛下早有决断,他这种驸马俸禄都能给搞丢的政治头脑,还是不要灵机一动的好。

而连续两件大事都已经有了安排,令百官心慌的己未变革,朱棣却似乎没有提起的意思,很快就结束了朝会,但人,却没有走完。

武英殿内,皆是朱家人,与中枢的精英。

藩王们也跟着进了武英殿,见朱棣没有避着他们的意思,心里也有了数。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大明还容不得外人觊觎。

某种意义上来说,朱家的凝聚力,离不开外部的侵扰。

“陛下,臣有奏,”朱瞻圻打断袁容,也确实是有事说,不过现在也不迟,小会的效果更好,“臣建言,由英国公领兵,再赴交趾。”

交趾的问题,在上次天幕讲到对外出兵的时候,就提到过一次,说是朱高煦想要出兵交趾被承明驳回过。

问题来了,交趾若是安分,会需要一个皇帝领兵镇压吗?

事实上,从天幕突然冒出来的那一天起,交趾,奴儿干都司等地方,朱棣都默默增添了兵力,以防不测。

所以对于天幕透露出来的交趾不安分,大明君臣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意外,如今的交趾,还没有能力发起叛乱。

也是在天幕透露后不久,在交趾主政的黄福黄尚书与镇守在交趾的丰城侯李彬,就立马传讯回了京师,汇报自己相应措施的同时,又请示了后续工作。

交趾,原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也用不到英国公这个重量级的武将。

但满朝君臣,都不会认为,朱瞻圻只是单纯的转移话题。

“说说看。”朱棣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看朱瞻圻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陛下,以黄尚书与丰城侯之能,交趾目前当然是无忧的。但如今天幕再次透露未来的格局,那便有两种极端情况可能发生,一种是交趾再不敢有心思,这自然是好事,但第二种,便是担心大明不再放心非汉族子民,从而引发民乱。”

“丰城侯如今坐镇交趾,既要加强巡视,又要在交趾推行官军与土军屯田,最坏的情况,还有周边的老挝宣慰使司,八百宣慰使司,车里宣慰使司治下原住夷人将领,趁乱添一把火。

只丰城侯一人,恐分身乏力。”

“故而,臣建言,英国公再赴交趾,坐镇西南。”

有黄福和李彬在,交趾当然没事,未来能出事,大概率就是丰城侯“老了”,后继无人,军事压不住了,才会出事。

所以,干脆趁现在,让英国公去坐镇,丰城侯那里平稳交接,安稳退休,指不定还能把身体养好多活几年,多给后人教导一些坐镇交趾的技巧。

这也不怕丰城侯会多想,早先交趾不安分那一期后,朱棣就已经私下问询过丰城侯的建议,也做好平稳交接的准备了。

只是没料到这一期天幕,暴露的问题太大了,故而,朱瞻圻觉得,还是早点派英国公先去坐镇为妙。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彻底把控三宣六慰,镇守西南防线的意思,英国公是最佳人选。

“文弼,西南,就交予你和景茂二人了。”朱棣转头,亲和地看向英国公张辅。

景茂,自然是在云南的黔国公沐晟,“末将领命!”

朱棣对英国公是放心的,何况还有黔国公在云南镇守稳定后方,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从朱瞻圻的话中,找出问题,顺势询问一众官员。

“华夷之分,自古有之,草原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我华夏倒是包容,草原的部分儿郎,接受了华夏的教化,也都自认是汉人,但这样的同胞,又有多少?就天幕结果而言,在外的蛮夷,更多是升米恩,斗米仇,养了一群白眼狼。”

“朕也不需要你们给朕辩论什么华夷之辩,都是假大空。朕要的是章程,细则,”朱棣大多数时候没什么架子,但此刻,朱棣连官方用语朕都冒出来了,可见态度,“吕震,你说。”

好在吕震从来都是快人一步,完整的细则有难度,但是框架是已经列出来了的。

吕震双手奉上天幕讲解时候书写出来的初步措施,不骄不躁地奏对道,“禀陛下,臣私以为,我华夏,自古便是礼仪之邦,承教化之重,外夷无知狂妄,但我大明,却不能不教而诛,此为弘文之德。

如天幕舆图所绘,四海九洲辽阔,外夷番邦众多,虽无文明而略显野蛮,却也自食其力,有向上之心,仰慕我华夏万方之风采,汉时丝绸,今日华器,可疏我大明商品之冗,助我百姓工匠之兴,此乃以商辅政。

但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故而以臣之见,文与商的前提,仍旧是国力的保障……”

吕尚书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外邦还是要留着部分的,还得自由贸易呢,教化也是要教化的,我们的“名”不能丢了,但是具体处理的方式嘛,可以再细论,但最本质的核心,还是大明的国力。

大明越强,外夷越弱,越听话,也越好教化。

只是,吕尚书却在最后又补了一句,“如日岛这般藏匿反贼的外邦,定然是要杀鸡儆猴的。”

若是有谁不听话,那就一定是受了建文余孽的洗脑,那大明就该平叛了!

建文,一款十分好用的平叛檄文素材库,用过的都说好,十星好评。

武英殿内的众人,也都理解了吕尚书的意思,说直白点,那就是既要又要,不愧是兼过兵部尚书的礼部尚书,那是相当的专业。

“陛下,臣还有一言,如今,海外夷国不足为惧,但女真等部落的威胁,却近在眼前。”

吕尚书进步之心,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

虽说少做少错,但吕尚书自认,在猜测帝心上面,他还是有点功夫的。所以要进步,就不能有半点摸鱼。

海外蛮夷隔得远,但是女真部落可就在东北区域,如今可还归属于大明,自然能听到看到天幕。

偏偏,今日的天幕,说了承明在之后会灭了女真族。

女真族怕是已经躁动了起来,难保他们不会慌不择路,从而发起动乱。

“这还不简单?天幕不是给了答案吗?灭了就是!”

代王大手一挥,觉得这简直就不是事儿。

户部尚书郭资扶了扶帽子,有些心疼自己的头发,却不得不站出来道,“代王殿下,一个女真,自然不足为惧,但南方还有不安分的交趾,女真附近还有其余部落,万一他们兔死狐悲,来个鱼死网破……”

网自然是不会破,但是承受的压力却是成倍的加重。

现在大明四方,可算不得安稳,国库一下子供应多方开战,朝廷给倒是可以咬咬牙就过去了,对民间而言,可就是炼狱了。

尤其在这天幕,刚刚给朱明皇家收心的当口,朝廷再如此,那不是自绝于百姓吗?

代王倒是想说那就一起灭了,但好歹也是一代老藩王,还是九大塞王之一,肚子里始终是有货的,自己把蠢话给憋了回去,一脸郁闷。

“承明既然会灭了女真,以圻弟的性子,定然是做了罪大恶极之事,女真部落说起来,与窝藏建文的日岛,似乎能算作隔海面对面。”

朱瞻基也已经熟练掌握了建文的使用方法。

代王却突然站了起来,“对啊,可以治罪嘛!”

“女真吃人,不遵教化的蛮夷野兽尔,这等畜牲,就是灭了,旁的部落还能不服?”

国公们也点头,深觉有理。

朱瞻圻却有些懵,是他理解错了吗?

“诸公的意思,是他们现在还吃人?”

都大明治下了,还要吃人?

所有人同时诧异地看向朱瞻圻,就连朱瞻基,都眨了眨眼,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些心腹大臣,哪怕是文臣,好多都被带着去上过战场,见识广阔的。

唯有以后的“暴君”,现在是真的滴血未沾,未见疮痍。

“自然,女真人分汉化较深的熟女真,与保留传统的生女真,乱世中,活下来较多的,可是更为野蛮的生女真,再加上外来蛮夷的融入,如今的女真,可乱得很。

殿下以为为什么称呼他们蛮夷?书上不也写了他们食人吗?”可不是他们汉人高傲,而是实事求是罢了。

“我还以他们归附后……”合着吃人是写实不是夸张啊!

“既然在大明境内,自然要守大明律法,不能再有野蛮行径,但蛮夷就是蛮夷,奴儿干都司,乌斯藏都司等地,之所以是卫所管理,便是只有武力,才能让他们害怕,才能救人。”

“蛮夷不是没有吃的才吃人。能被卫所选入的夷族士兵,最基础的前提就是不吃人,能教化,能有德行。”

“所以殿下,哪怕承明陛下灭了女真族,灭了倭寇,都算不得真正的暴虐。”天幕中的臣子,也不会太强硬的阻拦,走个过场而已。

在他们这些臣子看来,根本不是事儿,只要能记得找一个名头就好。

就像天幕所说,承明真正被称作暴君,是在己未变革这等对自己人的出手上,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但显然,目前的朱瞻圻,还没有真正上手,接触这些东西。

朱瞻圻有些想吐,朱棣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眼还在状况外的汉王。

汉王朱高煦觉得众人有些大惊小怪了,他儿子第一次上手捏人脖子都能半点不出差错,心理承受能力好着呢。

“你若实在难受,让叔伯们带你上战场,亲手灭了吃人的种族?”这个叔伯,自然是武勋们。

众人扶额,汉王的宽慰,还真是独树一帜。

朱瞻圻却道:“算了,我怕我忍不住。”他从不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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