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妄言
“……”
“……不,我现在也没有要答应你的意思。”
凯勒斯表情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把结束任务的花洒搁置在园艺架上,转身进了屋,花朵们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小,它们摇了摇叶子,转过身去继续晒太阳。
“……好,考完试我一定过去,这次真的是实话,娜塔莎说我这个暑假得把训练捡起来,暑假我会常驻大厦的……当然也因为你!你之前向我承诺过的,再有类似钯中毒的事件一定会告诉我,再让我看到你偷偷去改遗嘱你就完蛋了!说真的,我很担心你,托尼。”
嘟——
电话被挂断。
每次都是这样,凯勒斯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项“当你不想和斯塔克纠缠时的说话小技巧”。
此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却发现忙着打电话把书包忘在卧室了,只好翻过沙发,绕过随处可见的盆栽和绿萝,艰难返程。
说起来,这栋公寓是一年前凯勒斯入学时托尼送他的礼物,面积不大(对于托尼来说),但是胜在离学校近——说到这凯勒斯又想起选学校时男人往他面前甩的一沓私立学校资料,放眼望去学费后面的0一眼数不过来不说,入学条件还又是推荐信又是各种竞赛成就,看得凯勒斯眼前一黑又一黑。
托尼让他别看那些条件,挑挑喜欢哪个学校的设施就好,没有喜欢的他就现捐。
作为真正的资本,斯塔克表示这些条条框框都不是用来束缚他们的。
虽然已经认可托尼并决定给对方养老但是依旧认为自己和斯塔克没关系只是个平民,完全融入不进资本和精英氛围的凯勒斯:我要上公立高中。
免费的那种。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直到托尼抹了把脸表示认输。
他早在沙漠里就认清了凯勒斯的极其有想法的本质,如果凯勒斯真有哪天事事都认同他,那才说明要来一发大的了,比如炸毁一个武器库之类的。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托尼还记着自己说过不会用监护人的权利逼迫他呢。
反正公立学校又不是不能捐。
于是就这样,凯勒斯一个人住进了皇后区的公寓楼里,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实则里面的所有设施都是斯塔克工业还未发布的最新研究成果,遍布各种领域,光是安全装置就不下几十种,几乎要把房子武装成密不透风的小型堡垒。
其实哪怕是这样,未成年独居也是会被好心人举报到儿童保护协会的,但还是那句话,在资本主义国家,一个姓氏就可以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
这些堆满房子各处角落的盆栽里大簇大簇的花朵正是来自种田小游戏,《学神模拟器》到最后进度也只有50%,凯勒斯因为频繁死亡,没能成功在游戏里完成高中学业,不过他也并非一无所获。
当任务完成度在75%以下时,完成度会转化为能量,用于改造已有的[道具],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有能量足够多才能达到使[道具]进化的程度。
而自从《学神模拟器》结算,之后的每一个月,凯勒斯都刷出了《星○谷物语》。
于是凯勒斯开始了在城市里种地,钓鱼,挖矿的生活。
植株就种在花盆里,为了方便凯勒斯只种鲜花,草莓他真的种不活;钓鱼可以趁天黑去哈德逊河边(后来凯勒斯发现水池和马桶也行);挖矿则是实在没办法,纽约市中心哪来的矿?
月度任务不外乎就围着这几样转,有时还会出现一些[与50名陌生人打招呼]这种奇怪任务。
两年下来,凯勒斯又获得了两个技能。
[今日占卜:获得一条建议
——每日可使用一次,来自大预言家维尔维克的宝贵箴言]
[植物亲和(被动):有时它们会为你提供帮助]
而余下的所有次数,都因为完成度不达标化作能量,成功将[救援钩索]进化成了[神秘的钩索],并且二次进化的进度条也快要满了。
凯勒斯承认自己有想要进化道具的想法,但是大部分时候他是真的完不成任务,比如钓出三条传说鱼类,挖出魔法矿石这种概率类任务,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就算让他在白宫的喷泉里钓鱼也钓不出传说鱼类,月底只能悻悻地结算成能量。
这个月依然如此,离月底结算只剩下10天,任务进度依旧是25%,凯勒斯早就放平心态了,但是看到这样离谱的数字还是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对自己的异能。
月月都是种地游戏,天天种地天天种地,难道超人那么强是靠当农民吗?
什么时候能再来一个战斗类游戏?他这次一定把月度任务刷到100%,哪怕隐藏任务是让他去炸克里姆林宫也行!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凯,你好了吗?再不走要迟到了!”
“来了!”
凯勒斯绕过自己的宝贝盆栽,看着它们正惬意地抖动叶子,忍不住摸了一把,把花朵们不满的簌簌声抛之脑后,原路翻回门口,按下把手。
门外站着的彼得还在嚼最后一口面包,他和凯勒斯打着招呼,一手把书包甩到身后,一手系扣子,顺便把掖在衣服里面的卫衣帽子翻出来,看起来比凯勒斯忙多了。
“呜,抱歉,我今天起得有点晚。”
凯勒斯正等他把锁喉的卫衣帽子挪到正确的位置上,闻言不语,算起来是他出门更晚才对,不过异世界教他的第一课就是你要理解这个世界有的人就是喜欢道歉,不要和他们吵。
凯勒斯斜倚在门框上,他今天穿着素色的宽松衬衫,垂下手臂,衬衫的遮掩之下,一根细长的黑色钢索像是一条毒蛇盘旋在他的小臂上,冷冽坚固,虽然看起来只有不到一米的长度,像一条真正的蛇类,但只有卡罗才清楚,只要他想,这根钢索可以甩出去五十米长,尖端可以伸出勾爪固定锚点,也可以直接击碎岩石,甚至是人类的头骨。
虽然异能的背包格子也能随取随用,但也许是在十戒帮时留下的习惯,凯勒斯还是喜欢钩索缠绕在小臂上,随时能甩出去的感觉。
他们的公寓离中城高中并不远,聊着小组活动和期末考试的相关事宜,很快就到了,还恰好碰到了刚从豪车上下来的哈利·奥斯本。
“认真的吗?他非要上学开迈巴赫?”彼得捂住脸和凯勒斯小声蛐蛐:“他还不进去,靠着车门做什么?”
当然是出风头了。
哈利本身就习惯上学时也穿休闲西装,他本就长得英俊,一头灿金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靠在香槟色的迈巴赫旁就是招蜂引蝶这个词语的具象化。
彼得和凯勒斯对视一眼,默契地装作不认识这个人,闷头往学校里走。
前者虽然在结识哈利和凯勒斯后摆脱了被排挤孤立和nerd的名头,但是在学校里依旧喜欢降低存在感。后者则是觉得丢人,并想把模拟器里[哈利]贴在他身上的21个[爱出风头]的标签都还回去。
说起啦,他觉得那模拟器有点问题,不然为什么凯勒斯上中城高中的第一天遇到这两个人他们都一脸若有所思,一种“这个弟弟我见过”的样子,区别只在于彼得友善地和他打招呼,哈利则是仰起脸给了他一个不客气的“啧”。
凯勒斯:啧。
“喂,你们什么表情。我起晚了,没叫司机,随手拿的车钥匙而已。”
大少爷姿势凹不下去,不满地三两步跟上来挤进两人中间,一手勾着一个脖子。
“我信,你要是自己选,一定会开那款红色的布加迪威龙。”
哈利露出笑脸,拍了拍凯勒斯:“懂我,就是上次假期时我开出来的那辆。”
彼得努力回忆了一会,什么也没想起来,强行加入话题:“我也觉得。”,获得了哈利一个“好兄弟,有品”的眼神。
路边的主红雀鸣声悦耳,扑簌簌地抖抖翅膀从他们身后飞过,三人打打闹闹走进校园,出色的长相列成一排,引来学校里无数年轻男女的关注,仿佛有彩色的泡泡在空中漂浮,剔透中刻印下每分每秒风的轨迹,也许这就是书中所说的“青春的气息”,凯勒斯步履轻盈,心情愉快地迎接这学期的最后一天课。
此时凯勒斯完全没想到,就在半天后,他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险些被一个残血npc单杀。
【作者有话说】
虽然kk有时候会用npc这种词汇,但是他真的不是玩家心态,kk是个好孩子
第9章 冻土之上
红房
女人受伤很重,她似乎是被追杀了很久,才误翻进这所高中后方的树林里,然而长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生活让她对周围一切都充满戒心,于是饭后来这里散步的凯勒斯就遭了殃。
凯勒斯:早知道就留在教室听哈利的派对八卦了。
钩索是中远程辅助型武器,对上匕首完全发挥不出来冷兵器一寸长一寸强的威力,更别说女人还有枪,只是尚存一丝理智的她还知道自己攻击的也有可能是普通路人,而非追杀者。
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要让这个少年失去战斗力后才能安下心。
凯勒斯猜测她想打断自己一条腿……之类的。
其实没必要,凯勒斯本月的三个技能除去和已有技能重复的1,2之外,只还有一个[技能3:现在是休息时间!]
能力效果是在上午2:00-6:00选定一人强制昏迷,并使其所持物品全部掉落,技能一个月只能用三次,属于非常强力的因果律系能力。
可惜现在不能用。
而刨除异能,凯勒斯本身的战斗能力只能说是还不错,打普通人绰绰有余,打受过训练的则很容易翻车,这一切受限于他的身体素质,在一年前达到普通男性平均水准后,五维数据就死活不动了。
无论再怎么训练,速度和力量都半分不涨。
无奈,娜塔莎只能着重教授技巧方面,克林特也参与进来,作为复仇者联盟唯二的纯种普通人(托尼算大脑变异),他们的真实能力远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但是克林特要凯勒斯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不许外传,否则教出一个菜鸟学徒只会有损他的声望。
现在想来,克林特真有远见。满血却被对面残血压着打的凯勒斯不想说话。
笑笑蒜了:)
女人明显战斗经验要比他多得多,招招都能截断凯勒斯的攻势,并堵住他躲闪的方向,匕首动势神鬼莫测,凯勒斯一个躲闪不急,颈侧便留下一道血痕。
她绝对不是普通人,比一般特工要强得多,但还称不上基因改造战士,若要举例的话,有点像是……娜塔莎?
莫名的思绪一闪而过,凯勒斯狼狈的一个后空翻躲过鞭腿,接着被一拳打中小腹,险些把早饭吐出来,不过这一下让他的判断更准确了:女人的力量和速度都要大过他不少,战斗经验更是甩他三条街。
克林特有教过他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赶紧跑,用钩索用道具用随便什么能力,总之撑住短时间内别被打死,然后给他们打电话,美国队长会滑着他无敌的盾牌赶来救你(此处为克林特原话,并且补充自己和小娜都不会去的,因为丢不起这个人)。
世道如此冰冷,唯有娜塔莎令人暖心,她严词批评了克林特的冷漠,接着温声告诉凯勒斯,要是距离太远还是给托尼发消息,战甲飞得快一点。
听人劝吃饱饭,凯勒斯虽然感觉有点伤自尊,但他坚定认为自己现在武力停滞不前只是因为卡级了,之后总能解决的,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到这,缠绕在小臂上的钩索迅速伸长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飞至树木最顶端的枝干,死死缠住。钩索的另一头仍在凯勒斯手中,他心念一动,钩索长度自动收缩,将他拉了上去。
中城高中后方这片林子多是些小树,没有可让他隐藏的地方,凯勒斯看准远处的围墙,打算直接“飞”过去,忽然他脚下一个踉跄,连忙蹲稳,再低头发现女人收回狠踹树干的脚,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杂乱的发混着发黑的血迹,这么仰头看向凯勒斯时,他才恍然惊觉这张脸似乎有点熟悉。
“咚——!”
又是一下。
树干并不粗,再来几脚这女人说不定真要把树踹倒,可是凯勒斯抓着钩索的手忽然停止动作。
他迟疑了。
不管是长相还是战斗路数,女人都给他一种没由来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有点像是……
一个猜测惊雷般划过凯勒斯的大脑,他一手掏出手机飞快地滑着,一边大喊:
“等等,你认识娜塔莎吗?呃不对,她以前叫什么来着,娜塔莉亚·埃莉诺什么什么……罗曼诺娃?”
“你是不是叫叶莲娜?抱歉这么称呼你但是娜塔莎没告诉过我你的姓氏!”
小树最后还是不堪负重被女人一脚踹倒,她迅速突进,匕首前刺,却猛地停在半途。
匕首尖紧贴着一个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凯勒斯和娜塔莎的合照。
“你认识她。”
女人,不,叶莲娜开口了,她的嗓音低沉沙哑,长期的沉默和干渴让她的声带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每一道尾音中都夹杂着嘶嘶的气音。
“带我去见她。”
这是她清醒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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