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任务清零中 第79章

作者:孤妄言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无C P向

凯勒斯开始喜欢这个被格瑞塔评价为占内存且鸡肋的功能模块了。

又一回合, 凯勒斯按照康斯坦丁的指示, 将枪口对准小腹。他能感觉到驱魔师放在他肩上的手捏紧了——当然是没受伤的那侧——忽然仰头问他:“要打器官么?”

“不用。”康斯坦丁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独眼海盗,声音平静到近乎冷酷。凯勒斯很想说他快把自己的肩膀捏碎了,但想了想,没说话。

反正也不疼——没另一边疼。

看来下次使用能力后再头痛,可以考虑给自己来几枪转移一下注意力,只要避开骨骼和肌肉不影响战斗就行。

“嘭——!”

凯勒斯把枪推过去,看着独眼海盗像是镜子一样复刻他的行动,又一声枪响后,他的腹部出现了一个狰狞焦黑的伤口,暗红色的腐臭血液缓缓从中渗出。凯勒斯感觉到康斯坦丁的手终于泄了力,压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

“我看见了……下一回合会是最后一次。”

“那很好了,我相信你。”凯勒斯理所当然地说,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错了也没事,我的命还是挺硬的。”

从知道幽灵海心的存在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完美通关这场游戏,就必须抱住驱魔师的大腿了,尤其是在游戏的三个技能都和神秘侧联系不大的时候,康斯坦丁很明显就是他这场游戏的助战啊,即使抛掉自己的个人喜好和乱七八糟的梦境,凯勒斯也会选择相信他。

在命运的关键路口,他从不做错误的选择。

*

【当前已获得纸牌:红心A,红心K】

【已将红心A投入牌桌,神谕降临中……】

-【那是一段久远的过去,黑云蒙蔽在暗沉的海面上,老汤姆把自己关在(点击展开)】

【已将红心K投入牌桌,神谕降临中……】

-【叛徒从来都得不到好下场,不是吗?但是安德(独眼海盗)在事发之前,仍想(点击展开)】

【已将红心A,红心K投入牌桌,神谕降临中……】

【无法组合!】

任务进度已更新,【普通1:使用十五次技能1(2/15)】

随着巨大的虚幻黄金赌桌在眼前消散,凯勒斯松了口气。幸好单张牌也可以使用技能,否则月度任务就麻烦了,他对纸牌玩法了解不多,只知道同花顺是五张同花色的连续牌,要是这么算,想使用15次技能1,天知道得推多少扇门。

这才两扇就把他变成这副凄惨样子了。

凯勒斯惋惜地看着被他脱下来仍在一边,此刻满是火药味和血迹,还有好几个洞的外套和里衣。他的衣服可真是消耗品,再这样下去就得去购物区进点货了,但是他上船的第一天其实就去逛过,男装没多少不说,版型还一等一的丑,让凯勒斯难以抉择,甚至开始思考去建模里换个性别买女装的可能性。

但是身高体重出现落差后会让他因为难以迅速掌握自己的各项数据而导致战斗力降低,所以这个提案很快被pass掉。

盯着衣服哀悼的凯勒斯思想渐渐跑题,他忽然想出了一个脑筋急转弯:“我的外套上新增了6个洞,短袖上新增了4个洞,那么请问——我的身上新增了几个洞?”

没错,只有4个!因为全部是穿透伤!

“嘶,你要谋杀我吗?!”手臂上的绷带被狠狠收紧,让凯勒斯倒吸一口凉气,罪魁祸首叼着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四个洞都没能弄死你,想必我也做不到。”

烟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过过干瘾,约翰·康斯坦丁靠着这张脸和一身“我好惨我好脆弱”的h/c文主角气质斩获过无数美人的芳心,但是当他冷下脸的时候,他的金发就变得锋利,碧蓝的瞳孔也变作坚冰,无数恶魔在那样冷冽的注视下哀嚎着灰飞烟灭亦或是被逐出人间。

但是凯勒斯没有被吓到,因为康斯坦丁的风衣上现在铺开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全部都是来自他身上的血,在离开第二扇门之后,凯勒斯几乎是被他拖着回到楼下套房里的,失血过多让他大脑发昏,面色比死人还苍白,完全失去了再去推开下一扇门的能力。

“你要是死了,某些人恐怕不会放过我。”康斯坦丁找来套房里配备齐全的医疗箱,脸上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当时凯勒斯只是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命硬着呢,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这几道伤口放在他身上两三天过去疤都剩不下,放在康斯坦丁身上,估摸着得养上一周才差不多。

等到伤口全部包扎好,凯勒斯就在康斯坦丁见鬼一样的眼神里重新生龙活虎,后者还真以为这是个自愈速度超凡的能力者,直到看见绷带因为凯勒斯的大幅度动作变红,才用力闭了闭眼。

怪不得钢铁侠只养了这一个。

这一个的难搞程度已经和隔壁蝙蝠侠那三四五六个加在一起差不多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照得海面波光粼粼,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们在凌晨时分走上了黄金台阶,仅仅是进入了两扇门,就耗费了接近一天的时间,可凯勒斯按照体感推测,他们在黄金赌场停留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四个小时。

“是一扇门十个小时,还是说每一次进入赌场,都会消耗二十个小时?”凯勒斯看向康斯坦丁,希望对方能给出确切的答案,这关系到他的隐藏任务。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冲锋衣套在身上后,年轻人除了仍有些苍白外,一点也看不出来衣服里面受了多重的伤。

“得再进去一次才能确定。”康斯坦丁站在黄金楼梯前,看着那个一米五高的指示牌,上面不知何时新出现了一行字。

【黄金赌场准入时间为每日1:00-3:00】

“看起来得等到明天再进去了。”凯勒斯凑过来,哀叹自己没救了的作息。“你能行?”康斯坦丁问,他此时已经把同样没救了的风衣塞进了垃圾桶,身上只剩一件沾血不多的白衬衫,显得整个人瘦削而单薄。

“大不了卡着三点再进去。”凯勒斯无所谓地摆摆手,把康斯坦丁拉走,“太阳的光辉庇佑着我,穿透伤没那么难好,我每次开|枪都绕开关键的区域了。别再讨论这点小伤了,下楼吃饭去吧,一整天了你不饿吗?顺便看看这两次赌局的战利品都有什么线索——你自己看就行,我暂时不太想动脑子,动也动不过你们这种天才,但是有结论得和我说,不然我会生气的……”

*

皇家观景套房,五号房。这座尚未迎来自己客人的房间不知何时悄然打开了门,又很快关闭。

玛茜慢慢走上二楼,看着那座与套房装潢格格不入,宛若凭空出现的华美旋梯,止不住地颤抖着,但是她不能停下。“你是说,只要进入这里,就能让苏珊回来对不对。”玛茜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但是源源不断的恐惧让她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也许吧,谁知道结果呢?”一道空灵的女声响起,声源来自玛茜身边站着的,她不能再熟悉的好友身体里,可‘苏珊’刚刚并没有张嘴,那声音就如同自她体内直接传出,玛茜知道,这是那个占据了苏珊身体的恶灵故意为之,只为了吓唬她一下。

相信敌人的话,与相信恶灵的话,不知道这两种选择哪一种更蠢,玛茜在电视机里看到类似的情节只会痛斥与虎谋皮的愚蠢角色,可当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有时候其实你并没有选择。

第64章 海上迷雾(13)

疲惫

玛茜的质问没有得到直接回答, 占据着苏珊身体的恶灵只是操控着好友的面庞,露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微笑,随即伸出苏珊的手, 不容置疑地将玛茜推向了那道金色的旋梯。

“去吧,亲爱的。用你的胜利,来换取你朋友归来的可能……亦或者,与她一同留下来,伴我左右。”

玛茜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着自己,踏上了那冰冷的金色台阶。眼前一花, 她已经站在了一条两侧布满无数门扉的长廊之中,恐惧如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在被荷官介绍过赌场规则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随机推开了一扇离自己最近的门。

【迷失隧道的赌场:你需要支付信任他人的能力】

而此时,就在黄金旋梯与五号套房的交界处,指示牌上同样冒出一行新字:

【黄金赌场准入时间为每日21:00-23:00】

*

在黄金赌场里耗了一整天, 但游轮里看起来一切正常。酒吧街依旧人满为患,剧院里定好的节目也仍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因为时间已经算是较晚,来往的人群里很少有小孩的出现, 绝大部分都是出来吃夜宵或是饭后找乐子的。

许多明亮的灯光都换成了更适合夜晚的亮度,甲板上到处都有人在吹着海风赏景,就连泳池里都还有几个身影依旧在水中打滚, 管理员站在岸边提醒他们很快就是泳池关闭的时间。

克莱因·盖文虽然做了船长, 但到底出身政治世家, 即使出现了这么大的意外也能把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说必须秘而不宣的幽灵海心诅咒, 光是前一日的水晶厅拍卖会爆炸事件居然也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压了下来,此类的恐慌气氛并未扩散,但是不满的声音是按不住的。

船上的游乐设施再多,也没有手机好玩。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断掉信号一天叫将精力放回生活,断掉信号两天叫感受自然景致的美丽,断掉信号三天叫你把手机还我没了手机我可怎么活啊我要打游戏刷视频看小说……

至于早上起床时贴在门外的通知?无所谓,又摊上倒霉事了呗,多大点事,又不是前面有座绕不开的冰山全船眼看着马上就要gg,食物储备重组,重要设施的电量也能保证,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等到真要死的时候再害怕也来得及,现在最多就是在没有网络的世界被逼疯时偶尔试试喊几声超人——不来也没事,超人的魔抗众所周知,万一来了之后也被这片“特殊海域”套牢了怎么办?

总而言之,超英宇宙中即使是普通人也人均一颗大心脏。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里人不算少,凯勒斯点了一份牛排和意面吃得正香,把康斯坦丁说的话全部左耳进右耳出,偶尔点点头作为应和。

“……所以,那个坐标是关键,但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赌场的全部规则…你有没有在听?”康斯坦丁看着凯勒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嗯嗯,听着呢。”凯勒斯漫不经心地把最后一叉子意面塞进嘴里,含糊地应着,结果下一刻,“唔,什么东西?”

一口咬到一片鸡蛋壳的凯勒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蛋壳就已经被咽了下去,看着没有任何鸡蛋的整张餐桌,他在康斯坦丁疑惑的注视下艰难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继续。”

习惯就好,他的幸运下降50%debuff还有半个小时才过去,只是吃到鸡蛋壳而已,这么一算他原本的幸运值估计还不低。

为了刷月度任务的进度,离开黄金赌场后凯勒斯就接连使用了[赌徒硬币]和[命运轮盘],等到buff消失后就又使用了一遍。在赌场外刷进度总比在赌场里要好,凯勒斯觉得自己挨了几发子弹的痛感强烈得不太正常,严重怀疑是之前那个正向buff的锅。

康斯坦丁顿了顿,见他面色无异,继续说下去。

凯勒斯依旧左耳进右耳出,无外乎就是从赢得的两个筹码上获得的情报,[纸牌神谕]解析出来的两个故事他至今都没点开,单张牌能获得的基本就是背景故事了,那些在历史书上没记录的无数个角落,被幽灵海心吞噬过的无数个亡魂,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生前的挣扎与选择,那些关于人性的善恶与抉择,凯勒斯并无兴趣。

他有点累了,没人可以剥夺一个伤患休息的权利。凯勒斯懒洋洋地晃着杯底的葡萄汁,身上的伤口传来绵绵阵痛,太阳光环柔和的力量试图抚平这些伤痛,但黄金赌场中的子弹附着特殊的魔法,让它对此无可奈何。

凯勒斯举起杯子,将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不知道何时,康斯坦丁已经不再说话,那双令人永远捉摸不透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餐厅里正播放着古典乐,这里为了配合装潢风格本就用着老式唱片机,没有像其他使用蓝牙音箱的店铺一样断了信号便无法工作。许是因为没网的缘故,店里的上座率超过了大半,音乐与交流嬉笑声平分了这片空间,可此刻,角落的一台方桌周围却被寂静笼罩。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凯勒斯不知道康斯坦丁是因为什么,反正他自己是因为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他上次休息得最舒服的时候,还是躺在再生摇篮里的那半个月。虽然那时偶尔会灵魂离体,担忧地看着复仇者们为此面色不渝的样子,但多数时间,他只需要清醒地躺在躯壳中,看着系统修复的进度条以龟速缓缓移动。

在进度条走到头之前,他想什么都没用,所以他可以什么都不想,肆无忌惮地浪费紧迫的时光。

至于现在,在这份疲惫上雪上加霜的……

他有没有说过,除了恐怖游戏之外,解谜游戏也是他最不擅长的种类?

凯勒斯对自己的智商认知很明确,他算是个聪明人,但仅此而已。他没有灵光一闪打开局面的能力,没有策定乾坤,颠覆胜负的把握,比起他周围数不清的疯子与天才,凯勒斯置身其中,就像遍地黄金里的银锭,你不能说它不值钱,但是比起黄金,显然贫乏得有些突出。

他更适合当一个战士,把那些阴谋算计抛在脑后,为自由与希望,在生与死的搏杀中断掉最后一根骨头,流干最后一滴血,然后躺倒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上,望着鲜红刺眼的夕阳被山脉吞噬,连同背后折断的旗帜一起,陷入黑暗,亦或等到又一场天明。

两人离开餐厅,走在依旧热闹的船舱内部,灯光璀璨,人声喧哗,与那座黄金赌场内的死寂诡异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两个割裂的世界。

为了节省时间,康斯坦丁离开了他可怜的内舱房,在九号套房随便找了个卧室,这里光是大大小小的卧室都有八九个,凯勒斯没管他,赶在十点半之前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席梦思里,定好凌晨两点四十五的闹钟,一秒入睡。

四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闹铃打响的前一秒,凯勒斯准时睁开眼,不带一丝困意。一番整理后他与康斯坦丁在黄金旋梯前相遇,后者比他到的早,正倚在墙边抽烟,缭绕的烟雾飘向天花板,略长的金发垂落额前,有些挡住了眼睛。

“我还以为我又得去叫醒你。”康斯坦丁见到来人后懒洋洋地说,接着又一次被削掉了燃着火星的烟头。

“真高兴你没有把我扔在这里一个人上去。”凯勒斯踩灭火星,勾起嘴角,把匕首插回腰间,他的身体还在疼,但即使剧烈活动,伤口也可以不再流血了,“别这么看着我,等进了黄金赌场,让你焦虑得需要尼古丁安抚的情况多着呢,别祸害套房里的烟雾报警器了。”

康斯坦丁没有和他争执,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们一同走上旋梯,抵达那条布满门扉的长廊。两扇曾经被推开过的大门都已在他们离开时消失不见,此刻那里的位置又有了新的门扉。

“哼哼,看起来它们实际上并无规律。”康斯坦丁笑了一声,扭头问凯勒斯:“你来选一个?”

“那就这扇。”凯勒斯没有推辞,指向左手边第三扇门。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的确不错,命运女神似乎垂怜伤患,把今天的赌局变得格外简单。

他们今日先后进入的三个赌局分别是骰子局,**和牌九,需要放进银碟子的赌注则是一只眼睛的视力,声音以及对冷热的感知。

康斯坦丁在灰色世界里混迹多年,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玩的“游戏”,作起弊来更是一把好手,即使是不用魔法的普通出千手段也让他在三场荷官倒戈的情况下大杀四方,顺利赢下三局。凯勒斯有自知之明,三局游戏一直站在康斯坦丁旁边兢兢业业当个保镖,顺带在荷官们输不起想发飙的时候把他们依次干翻。

当然,这得是在赢了的情况下,康斯坦丁特意告诫他不要在胜负未定之前对荷官出手,他们的身上全都缠绕着赌场的规则。

这座赌场诡异得很,仅是三局游戏就耗尽了康斯坦丁的精力——不是虚指,他的蓝条真的要见底了——这次轮到凯勒斯把他拖回楼下。

又是晚九点。

今天没人受伤,一切都很顺利,游戏简单荷官菜鸡,让人有一种不真实感,凯勒斯隐隐不安,躺在床上时暗自希冀如果有麻烦就尽快出现,别等到快通关的时候再迎面给他一榔头。

命运女神如他所愿。

赌场出现的第三天,康斯坦丁翻车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