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妄言
门板连同门框在巨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摇摇欲坠,里面是四肢并用连滚带爬把自己躲进墙角的凯勒斯。
“你离我远一点,我恐同!”凯勒斯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世界观刚刚受到了粉碎性打击,至今仍在嗡嗡作响。
杰森置若罔闻,环视一圈没看到敌人,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覆上一层寒霜。
神经病。
他摔门而去,徒留凯勒斯疯狂小窗格瑞塔:pvp玩家的初始建模都长得一样吗?!
[格瑞塔:不然呢,只有出生地导致的一些区别,你觉得初始建模为什么叫初始建模?]
[格瑞塔:哦我懂了,你也没改建模。]
下一秒,格瑞塔发过来一条语音,语气沧桑,听起来像是经历过许多。
“习惯就好,Kaely,我只能警告你,在没有绝对自信前千万不要动那个建模。
我这一生见过面的玩家有十几个,其中一半谨慎地保留初始建模,另一半则再也没办法捏出能放在正确位置上的五官,自此就把阴影特效焊死在脸上了。”
凯勒斯是个不太听劝的人,他向来坚持己见,碰到阻碍那就撞破南墙,但是这一次他承认他被吓到了,这个后果属实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可是,左思右想之后,凯勒斯还是不想和其他玩家们共享一张脸,那感觉很奇怪。所以他决定在意大利的这几天,速成一下自己的雕刻手艺。
对于凯勒斯又又又更改路线的打算,杰森没有异议。
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是,白日里打卡各大景点的时候,凯勒斯都窜得太快了,这里指的不是速度,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快。
现在不是旅游淡季,更何况一直以来意大利的客流量都居高不下,一些热门景点总是人挤人,凯勒斯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狗,看到什么都要凑上去闻两下,杰森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就跟丢了人,等他好不容易把凯勒斯从人堆里拉出来的时候,对方的脸上已经印了好几个口红印。
晕头转向的凯勒斯呼吸到新鲜空气,终于活了过来。
他从兜里翻出湿纸巾,大为震惊地和杰森讲述他的遭遇:“意大利人太热情了,我感觉我来到了法国。可不对啊,她们牵着的难道不是自己男朋友吗,怎么还能亲我呢?”
好开放的关系,比自由美利坚还开放。
还是个学生的凯勒斯受到了震撼。
“你看起来太嫩了。”杰森毫不留情地点破问题所咋:“她们没拿你当男人看。”
在杰森短暂几秒的观察下,他断定,那几个留着长长的大波浪发的女人亲凯勒斯的时候和亲路边可爱小狗没什么区别。
但开放到确实是开放,甚至如果不是他动作够快,那几个女人身边的男人说不定也想来一下,到时候佛罗伦萨大街上就要拉警笛了。
凯勒斯建模能打,这一点没的说,但在战斗状态之外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幼稚感,早熟的心智在纽约这几年越养越退化。
不过一想到玩家初始年龄就有三岁,把这个数字扣进去,凯勒斯满打满算只活了十四年而已,凯勒斯瞪了一眼骂他幼稚的杰森,下定决心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再有半年他就成年了!
*
意大利之行在凯勒斯的落荒而逃中圆满结束,至于之前嚷嚷着要学雕刻,等握上专业工具了才发现,这项技能和捏脸没关系,还不如网购点超轻黏土自己回家练习。
他们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登机,直飞东京。
长达13小时的路程让凯勒斯无聊到把杰森那本《傲慢与偏见》整本翻完,等书翻到最后一页时,前方却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他警惕地直起身,和杰森默契地对上了眼神。
此时已是夜间,除了少数座位上微弱的灯光,机舱内大部分灯光都已熄灭,刺客悄悄解开安全带,潜入阴影,蓄势待发,凯勒斯则坐在原位,他将天之索缩短成手绳大小,让杰森随身带着,自己打开数据之眼,观察异动的来源。
一分钟后,一场恐|怖|袭击被无声摆平,只有两位空乘人员被**短暂迷晕,不过吸入量并不大,很快就能醒来。
也就在危机解除的同一时刻,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扎入凯勒斯的脑海,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是一张涂满油彩的狰狞笑脸。
凯勒斯:!!!
等到杰森摸回座位,就看到同伴已经歪倒在座位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他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疑惑地把金手链扔回凯勒斯兜里。
不是睡过一轮了吗,怎么又困了?
【作者有话说】
kk:被jump scare吓晕.jpg
看吧,不关心你的人你死了他只会以为你在睡觉。
不用担心,等kk等级提上来就不会被吓晕了,归根结底其实还是身体不太好orz。
第40章 万物皆虚(4)
同谋
小丑那标志性的狞笑若是搬上银幕, 足以放倒世面上一系列以小丑形态反派为核心卖点的R级片,哥谭绝对是害怕恐怖电影的人的禁地。
直到下机,才在杰森的摇晃下悠悠转醒的凯勒斯坚定地如此认为。
幸亏他还年轻, 心脏强大,不然刚刚那么一下子就够他去医院躺两天。
凯勒斯对哥谭的了解大部分都依赖于莱克斯的讲述,虽然他早几年就和德雷克交换了联系方式,甚至有一点韦恩集团的股份,但他向来对别人的城市兴致缺缺,仅有的这么一点还是和莱克斯东拉西扯时偶然听来的。
但是现在, 凯勒斯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点开提姆的聊天框。
[K.K:你知道哥谭最近几年,或者更早之前,有哪户富裕人家丢过孩子吗?]
蝙蝠洞。
恰好在哥谭休整的迪克坐在蝙蝠电脑前。
他没在工作, 控制台上扔着红罗宾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迪克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回头大喊:“提宝,有人找你!”
不一会儿, 蝙蝠洞深处传来一道困倦的声音:“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纽约之战结束后, 提姆被复仇者又拉了半天壮丁,反正他都已经参与了进来,加之如此重大的事件发生后原定的商业谈判必然搁浅, 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样忙碌了两天后, 提姆今早才回到哥谭。刚一到庄园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处理泰坦的事务, 堂堂一个亿万富翁活得比牛马还不如, 机器人过度使用都会报废, 但红罗宾过度使用只会自己阴暗爬行去寻找能源,好让自己能继续工作。
“呃,其实有些事物可以放一放,没必要那么急。”迪克看着于心不忍,友情提供了工作技巧。
他们这一行,有很多事情不是你在上面投入时间与经历就能解决的,某些长期任务往往需要等待恰当时机。更何况,泰坦的情况与哥谭截然不同。
“我知道的,迪克,但是我没办法放着它们不管。”穿着红罗宾制服的年轻人端着马克杯,从黑暗深处走出来,他并没有戴面具,脚步轻盈地像一只小鸟,面上却有着遮掩不住的疲惫。
——把功能性饮料倒进马克杯里,是他对工作最后的尊重。
迪克感叹:“你无论在哪里工作,都一定是最受老板喜欢的那一个。”
因为提姆是那种无法容忍待办事项堆积如山的人。
“但那应当不包括我们的boss。”红色的小鸟意有所指,笑了两声:“还好我已经把他炒掉了。”
布港的义警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提姆将几乎满溢的马克杯随手放在控制台上,液体晃荡却未溅出分毫。他拿起手机,本以为泰坦队友的消息,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警员先生一眼就捕捉到了提姆表情的微妙变化,双腿一蹬,滑着椅子溜了过来,八卦之魂燃起,抻着脖子问:“谁啊谁啊?”
提姆盯着屏幕歪了歪头,随即露出一抹危险的冷笑:“一个混蛋。”
一个在营救任务只剩收尾时,把他独自扔在战区中心自己跑路,害得他一边担心一边完成后续工作,结果没过几天就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对方意大利风情三日游精美照片的混蛋。
提姆简直要咬牙切齿,他从没见过如此随性的人,甚至复仇者们都对此见怪不怪,钢铁侠还安慰他说习惯就好,旷野的风是不会为谁驻足的。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文艺,那家伙到底是干了什么,才把当年那个在国会听证会上谁都不放在眼里,被冒犯时当场掀桌子的傲慢科学家打磨成了这副样子?
果然第一个孩子开出的盲盒很大程度决定了父母今后的性格,有的人第一发开出了天使,还以为是自己会养孩子呢。
提姆觉得此处“天使”也应负一定责任。
是吧迪克。
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冷意的大哥竖起天线,下意识腿一蹬,滑着椅子又回到蝙蝠电脑前。
对于凯勒斯的问题,提姆有些奇怪,但还是给出了回答。哥谭的所有数据他都熟记在心,是能随时脱口而出的程度。
[Timothy·Drake:哥谭的人口失踪率自蝙蝠侠出现后逐年下滑,迄今为止已经降低了约七成左右,近三年的人口失踪平均每年大概在百人以下,但是这个数据中包含偷渡客以及在黑||帮交火中死无全尸的黑户,至于你所问的儿童失踪数量,如果你所说的是失踪后没有任何结果,死生不知的那种……]
[Timothy·Drake:从蝙蝠灯第一次划破哥谭夜晚的阴云起,这个数字就一直是0。]
对面似乎并没有在时刻关注手机,过了一会才回消息。
[K·K: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多谢。]
察觉到凯勒斯似乎不想多说,打算就这样结束对话,提姆眉头一动。侦探的直觉让他觉得凯勒斯的问题并不简单,他一定在查找什么和哥谭有关的信息。
一时间,被塑料战友扔下跑去度假的火气都消减了大半,提姆换了个姿势,靠在桌子旁双手打字。
[Timothy·Drake:你在调查什么?不管你想知道有关哥谭的什么事情,询问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值得庆幸的是,凯勒斯一下飞机就恶补了哥谭相关的大部分情报,所以他已经分清了红罗宾和蝙蝠侠的区别,不至于现在再惹他生一次气。
但是……
[K·K:你怎么还是对什么都这么好奇,活干完了?]
提姆心脏中了一箭。
当年在复仇者大厦,他那和现在相比还很稚嫩的试探方式是他最想忘记的黑历史之一。
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叽里咕噜一大堆,对方扫过来一眼说了一句“哦”时的表情。
他根本就没在听!
甚至哪怕没在听,也能察觉出他的试探!
这不是他侦探生涯最大的败笔,却是最耻辱的一次失败,没有之一。
也许是想起来自己有求于人,凯勒斯紧急撤回了这条消息,重新编辑。
[K·K:如果可以的话,你有十年内Joker的所有受害者名单吗?]
这句话实在是超出了提姆的所有猜测。
他有些暴跳如雷的内心瞬间冷却,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目光下意识转向蝙蝠洞深处那个始终静默伫立的展柜。
那里沉睡着一段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不愿触碰,却又永远无法真正遗忘的过往。
布鲁斯把能找到的所有制服碎片都从埃塞俄比亚带了回来,破损的黄色披风边缘仍带着焦黑的灼痕,如同残缺的羽翼。玻璃展柜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另一座墓碑,没有铭文,却封装着蝙蝠侠心底一个永不愈合的创口。
在提姆最初成为罗宾的那段时间里,他的制服大体上仍旧沿袭了前两任,每当他路过那座展柜,灯光下的玻璃将他的影子反映在里面,他似乎能透过这冰冷的隔层,看见一个伤痕累累的幽灵仍在其中飘荡。
提姆的指尖微微蜷缩,一股凉意袭上眉梢,他神色冷静地敲下回答。
[Timothy·Drake:我有最详细的受害者名单,包括所有事件中可以向你披露的前因后果,但你得向我承诺不外泄任何一条内容,并绝不把它使用在糟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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