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任务清零中 第48章

作者:孤妄言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无C P向

……他以前在联盟执行任务塔利亚该不会单独给他派一个人照顾生活起居吧?

凯勒斯也不是非要执着于这点小事,他就是单纯地看上了那个红面具,想挑起话题顺便问问还有没有备用的送他一个。

谁能想到把游戏手柄带到眼睛上会那么酷呢?

这是凯勒斯此生第一次在人际交往上遇到滑铁卢,如果这个月刷新的真的是攻略类游戏,刚才就该有[好感度减半颗心]的提示出现了。

刺客突然站起身,打开沙发的边柜,从里面找寻着什么东西。

天之索悄然出现,凯勒斯挺直脊背,提防着对方翻找到武器后反手给他来上一枪。

塑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两样巴掌大小的东西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恰好落在凯勒斯掌心,他下意识捏了捏,把里面的包装里的条形物体掐成两截。

刺客确实很强大。

这样的掌控力若是用在暗器投掷上一定是令人见到便惊呼天才的程度,而如果只拼体术,凯勒斯发誓自己现在的等级撑不过十分钟。

刺客联盟的训练成果这么厉害?

第一次练习投掷技能结果误伤路过的班纳博士把浩克惊出来的凯勒斯如是想。

那之后一个月克林特都绕着他走,因为当时他就站在班纳博士身后一寸的位置,再偏一点就要给他十环爆头了。

哪怕当时凯勒斯扔出去的只是一颗苹果,最多只会砸出脑震荡。

轻车熟路地翻出储备,关上柜门,刺客自己手里也捏着两条蓝白色包装的能量棒,转过身却看见自己的俘虏呆呆地低头看着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自离开中东便再没说过一句话的刺客张开口,嗓音沙哑,像是粗粝的砂石在相互摩擦。

“那是,吃的。”

他走到凯勒斯身边,指了指能量棒。

“啊?哦,谢谢。”

刺客看到对方明显睁大的眼睛,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瞳孔放大,像是猫科动物进入捕猎时的状态。俘虏现在看上去无害极了,在昏暗的安全屋内,没有光线打在身上,那些黑色不再显得深邃,而是透着水墨般的温润质感,与半小时前全身散发出炙热能量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过这副伪装只能骗骗普通人,刺客并没有错过潜藏在对方衣袖里的微弱金色。

哼。

刺客提起警惕,三两口解决了晚餐,然后坐回原位继续盯着自己的俘虏。

按理来说,在他得到太阳石之后,会有协同的刺客来帮他打点好回到中东的一切所需,只可惜这些都已经被阴险的敌人ban掉了,纽约据点那边发现断联之后就开始兵荒马乱地找人,在数据之眼的降维打击下一无所获。

至于和他一起从中东过来执行任务的人?纽约这几天难进也难出,又有之前当街刺杀的事情在前,神盾局早就给联盟打上了重点关注的标记,最后成功进来的也只剩失去所有社会身份的刺客。

哪怕摘下面具,他也只是一个活着幽灵。

进入纽约之前,一起来的队员告别时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握着手嘱咐了:队长啊你去到纽约之后就直接去据点知道了吗?就是地图上这个位置,那里的兄弟姐妹会帮助你的,等到任务完成后你再去找他们,他们会想办法把你送出来。队长我们就在这等你,到时候一起回联盟,队长你千万不要乱跑哇纽约很吓人的队长,队长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呜呜呜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下雨记得往屋里跑啊呜呜呜……

刺客听到的:纽约balabala据点balabala任务balabala。

刺客:>_<

脑子空空.jpg

于是,记忆里仅剩的纽约-据点-任务三个流程走完,刺客的程序就卡了bug。

之后要把太阳石(凯勒斯)带给塔利亚,可是问题来,怎么带过去呢?

狭小的安全屋沙发也不大,屋里的两人都是一米八多的身高,站起来抬手就能摸到顶,坐下时也显得窝窝囊囊的。

不同于刺客绷紧的肌肉和神经,凯勒斯累了一整天,现在干脆把自己瘫成一团史莱姆,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

该说不说,联盟选家具的眼光不错。

一边[感知]着刺客断断续续七零八落的心理,凯勒斯一边打开数据之眼识图搜索,然后在亚马逊上把同款扔进购物车里。

这种感知能力以往没有这么强大。

至少在来到这个世界后,这项能力被触发的次数不超过三十次,平均下来一两个月才会偶尔有一次能感知到旁人的心理活动。

可是现在,虽然断断续续地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但是凯勒斯知道那是因为碟片本身的问题而不是收音机坏了。

收音机甚至突破自己,连续工作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虽然这样确实有助于他们之间的交流啦……

“有地图吗?”刺客不靠谱,凯勒斯只能自己想办法把自己绑到联盟去,哦对,还要顺便给他们两个办个假证什么的。

如果说凯勒斯一直在横滨流浪到现在,那么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想必手到擒来,生活在灰色世界的幽灵们习惯于钻各种程序与法律的漏子。

已经被金钱腐蚀灵魂的凯勒斯:没有经验,但是我有挂啊:)

地图?

刺客联盟是一个古老而守旧的组织,偶尔也会在科技的潮流下被推动着向前。

他们会在古法制作的羊皮纸上用墨水划出抽象的标志与线条,来保存一些机密的地址,遍布全球的据点也会使用与时俱进的高科技,利用3D投影来规划路线。

至于卡在这两种极端中间的位置,商店里十美元一张的纸质世界地图?

刺客搜刮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摇了摇头。

凯勒斯也没太意外,他从莱克斯的资料里就认识到了这是一个多么矛盾的组织。可令人震惊的是,刺客忽然抽出匕首,蹲在木质地板上,刀尖流畅地划过已经有些许腐旧的地板块,留下精准的线条。

很快,一张与标准地图丝毫不差的木刻版就这么诞生了。

画完整张地图对刺客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本能与潜在记忆促使他轻松地完成这一项任务。

“地图。”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把匕首收好。

凯勒斯目瞪口呆。

他原地跳起来,用数据之眼在眼前放出一幅地图,然后等比放大。

对上了,分毫不差。

为什么有人变成傻子看上去也比他聪明一百倍,这个世界的聪明人是不是超模得太严重了?

“我地理最烂了,我永远也分不清欧洲那些小国家集群的位置,它们的国境线甚至还总是变动。”

凯勒斯喃喃道,随后眼睛一亮:“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从联盟来到这里的吗,能不能再地图上标出位置?”

刺客看了他一会,缓缓点头。

*

“我们要前往宾夕法尼亚州,在这里乘坐国际航班直达东京,再转乘国际列车进入中亚,目的地是伊斯坦布尔,这里是进入中东地区的门户,再之后的行程就没有太多公共交通了,到那里再找联盟的据点吧。”

窗外是荒凉的原野,列车行驶的速度飞快,车厢随着轨道的起伏微微晃动,人员来往不停,喧闹的声音足以掩盖低声的讨论。

凯勒斯看着车窗后枯黄的景象,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本着关爱残疾人的理念,他让刺客坐在了靠窗的里侧,宽大的兜帽挡住了半张脸,让人几乎看不到里面奇怪的面具。

凯勒斯并没有选择刺客来时的路,只要最终目的地是对的,他何必勉强自己一路偷渡,不仅绕了一大圈,还要受不少苦。

不管是睡在邮轮的货仓里,还是藏在冷链运输车的夹层,可以忍受,但没必要。

只除了纽约戒严,机场关闭,使得他们不得不先乘坐列车离开,否则凯勒斯当晚就可以带着刺客直飞亚洲。

“纽瓦克的机场也戒严了,航班取消了一大半。纽约周遭的几个大城市都是如此,也不能说他们太大张旗鼓,毕竟是空中交通工具,万一还剩几个齐塔瑞星的漏网之鱼可就麻烦了。”

一架飞机若是出事,代价太大。

“其实费城也大差不差。”

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不过费城封锁的航线不多,凯勒斯查了一下,最近一架飞往东京的航班就在第二天下午,于是一大早就抓着刺客坐上了火车。

因为不小心起晚了没时间买早餐,还不得不清空掉安全屋里的能量棒库存。

寡淡无味还粘嗓子。

躺在再生摇篮中输了半个月营养液,刚醒没多久又和德雷克吃了三天难吃得要死的商务类高档餐厅,好不容易回家给自己做了顿早餐,扭头就撞上了外星人入侵。

辛辛苦苦拯救了纽约,之后却只能吃这种可以扔进游戏做惩罚道具的干巴巴棍子。

凯勒斯当时被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顺了气,正用手挡着脸,一只眼开着技能。

他在用数据之眼给两人伪造护照,顺路和Friday打了个招呼,让她帮忙转告彼得照顾一下他阳台上的三百盆盆栽。

无意间扫到大厦客厅桌子上的打保袋,顺藤摸瓜去翻了店家的监控。

“哦,他们昨晚去吃了土耳其烤肉。”

看来是战后团建。

令人感到安慰的是那家烤肉看起来很难吃,才会在剩了半桌子的时候所有复仇者就连连摆手说自己吃饱了,把余下的打包带回去。

队长看起来并不想浪费食物,但他似乎更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味蕾,所以决定带回去慢慢解决。

“等下到了费城,我也要先吃饭。机场的食物太敷衍了。”

躲在兜帽里的刺客:随你。

刺客:=。=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至少仅仅过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凯勒斯已经习惯了与刺客的交流方式。

列车里的乘客不少,几乎是满员的状态,可以想象到之后一段时间纽约的各个站点都会呈现这种状态。

空气中的味道可算不上好,凯勒斯身上换的是新衣服,他离开前特意回了趟家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他嫌弃地皱起眉,朝里挤了挤,刺客斜了他一眼,抱臂扭头看向窗外。

“我看你们之前过来的路线,既然可以选择在西海岸着陆,为什么要绕一圈呢?”他低声说,虽然更可能是在自言自语。

按照刺客在地图上指出的路线,他们比走捷径晚了至少三天。

凯勒斯:“其实靠岸哥谭港口才最方便吧,那地方本来就有好多偷渡船只,还是说塔利亚·奥古是特意绕着蝙蝠侠走的?不至于吧,恶魔之女会在意这个?算了,反正我们走国际航线,直飞过去……你怎么了?”

随着某个关键词的出现,身边的人然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扣住头颅,像是爆发了某种病症,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旁人只会看到他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身体,凯勒斯却听见那隐藏在面具下近乎呜咽的低吼,和唇齿间破碎到无法辨认的音节。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脑中崩塌、重构、再崩塌。

一幕幕场景划过,一片片记忆破碎,冲天的火光像是两个世界的分割线,将他的生命划作人间与地狱。绿色的潮水再一次上涨,没过岩石与峭壁,那并非温柔的海浪,而是带着黏稠,冰冷与腐朽的幽绿雾气,欲将所有画面腐蚀作枯朽的残灰烬土。

在一切的最后,他看到了一双隐藏在尖耳头盔之下、永远笼罩在阴影里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注视过他,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情绪,长久地,缄默地注视着他。

呼唤着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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