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时
……
‘如果你认可森先生的理念,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整个组织的意志所向——那么来放手试试吧。’
‘需要舍弃的人和事物就摆在面前,你能像森先生那样做出一样的抉择吗?’
我一点都不怀疑,喜欢玩弄人心的费奥多尔拿捏不住中原中也的脾性。但是有看遍了万千个世界剧本的首领宰在,他也许更清楚该怎么顺手推一把,在应对外敌的同时,让中原中也认清楚自己的内心,成长为更合格的继承者。
首领宰一定完全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才会非常反常的夸赞中也先生啊。
我默默的看向了绷带青年,等待着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
“啊。”首领宰带着回味的口吻说着,“在那之后,想要守护横滨,继续和强敌战斗下去的方法只有一个。”
“污浊。”他说出了这个熟悉的词汇,简单对一头雾水的两个友人解释了一遍,
“……唯有这个办法不可了。”
太宰的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了我的,其中透着了然和笃定,他不需要解释再多了。
我已经明白了,替他欣慰起来:“恭喜。”
想要使用[污浊]后平安归来,这意味着中原中也必须赌上自己的性命。除非他与首领宰达成了和解,不然是做不到的。
……Beast世界里的中原中也在自身理念更改之后,终于拥有了对太宰治的这一份“信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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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上一次首领宰和中也关于理念的分歧内容请看“if世界间章”那边的第五十九章 哦。
(首领宰一向手段粗暴嗯……)
(但他的目的全部达成了!死屋战争事件里的一箭三雕。)
(不会写啊啊啊啊啊这一章也卡死了八百年,我尽力了)
第83章 杀人没有资格写小说吗
太宰治微微点着头, 平静的肯定了友人们的所有猜测。
心情有些愉快。
那场大战过后——浑身伤势的中原中也扶着帽子、一脸羞恼的走来对他道歉的绝妙表情又浮现了上来。
这段记忆值得珍藏起来反复回味。
“……抱歉,首领。”
那一天,港+口黑+手党里最年轻的干部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艰难的低下了头,难以启齿, 却又在做了心理准备后干脆的咬牙说着:“我以前只知道错误的方法,为了学习如何率领组织而加入这里, 首领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一直这么以为着。”
但是……!”中原中也很快抬起头,那双蓝色眼瞳像是淬火的宝石, 闪烁着锐利的光泽。他抿了抿嘴唇, 不大愉快的承认了:“森先生的理念不适合我。”
中原中也一直以来的做法, 都绝不是把追随的人舍弃为弃子, 把他们随意当做棋子来算计推出去来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不可能看着部下进行这样的送死。
他只是——
一直没有明白, 森先生口中“首领身为组织的奴隶, 为了整个组织的利益需要进行最优解的取舍”到底指的是什么细节罢了。他自己做不到那样的手段。
太宰果然还是那个太宰……啧,脑子聪明过头了,永远比他看得更明白……又说对了一次。
“所以?”
彼时的太宰治坐在大办公桌后冷淡的问。
他手中处理的公文没有停下过, 钢笔繁忙的划过纸页,留下沙沙的动静;整个身影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只有胸前的红色围巾鲜艳刺眼。
中原中也的身形跪的笔直, 他把帽子按在胸前, 垂下眉眼, 嗓音郑重下来的请教着:“Boss, 请告诉我。曾经的先代和你的理念没有不同,为什么从结果上会有这么大的差别?难道暴君论才是正确的吗?”
他垂着头表示驯服,但声音中有些迷惘。
“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是要用眼睛去判断的, 中也。你想要获得一种‘绝对正确’的理念本身就不正确。”太宰治的口吻冷淡,他停下了笔,语气突然转为了一种不带恶意的新奇玩弄感,
“对了,中也,你来统领港+口黑+手党一段时间吧。”
“哈??”
“既然这么好奇,试试不就知道了。给——银之手谕。”办公桌后的黑衣男子变魔术似的递出来一份银色的文书,原来他刚才在写的东西正是任命中原中也代理统领港口□□、他的命令如同首领所出命令的证明。
“我——这种话就算是玩笑也——”
“去吧,中也,这是身为首领的命令。”太宰治的语气加重了,开玩笑一样的口吻中带着冰冷的笃定,不容置疑。
“……”
首领宰从回忆中收回注意力,嘶哈嘶哈的把一块切下来的嫩牛排肉放进嘴里,烫的眼泪汪汪。
从那一天过后,中也好好的在首领室里一边骂他一边加班,有一周时间了吧?
托中也的福,太宰治这段时间过得很悠闲,像是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完成了一些小测试,现在结果出来了。
计划的下一步也该进行了……
他平静的思忖着。
……
这天晚上,在自由轩餐厅快乐聚餐的无赖派们都在二楼的空房间留宿了。
很少见,我们这一次没喝酒——我打从心底的认为太好了。上一次回来Beast世界的经历差点给我留下了阴影,和友人们小酌一杯很好,但是连着四五天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间短暂无比,就让我有些吃不消了。
睡到半夜里,我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一种第六感的警觉下醒了过来。
“又睡不着了吗?”我看见首领宰手法娴熟的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用脚尖勾着关上了窗户,全程没发出半点声音。
黑衣男子被抓包以后也没有半点不自然,偏开头承认:“啊。”
我们两个开始熟练的往地上打地铺。
躺平以后一阵沉默。
我侧过头,看着太宰治。
首领宰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绷带青年连肩膀上的肌肉都没有放松下来,僵硬着发力,好像他顾虑着一些话说不出口,只能被压在舌尖下一样。
无赖派聚餐的时候,他表现的没有半点异常。现在特地避开别人只剩我们两个,这件事一定很重要吧。
“织田作。”首领宰仓促的从喉咙里吐出了几个字,又很快停住了。他凝视着我,安静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沉甸甸的质量,凭空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上个世界里的涩泽龙彦……”
首领宰只说出了这半句话。
我突然明白了。
当时的我当着幼宰的面杀了涩泽龙彦,所以首领宰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从那一天过后,首领宰反常的再也没有通过书页对我发过消息。
所以才会在我回到Beast世界时,在聚会后避开其他人,来试探我对杀人的看法。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不杀人的织田作之助」,「为了拥有写小说资格的织田作之助」。
「杀了涩泽龙彦」。
然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沉默着:“……”
怎么说呢,虽然我以前是个普通人,但我对自己存在的意义非常清晰。
第一次杀人也让我感到难受,明知道是对的,良心上却会煎熬的谴责自己。在主线世界被武侦宰暴揍了那几天以后,我才平复了这件事带来的不适感。
但是——
我终究不是织田作之助本人,我并不觉得,杀了人——剥夺了他人生命之后,就没有资格再写小说。
我的小说,由我自己书写。
……但以上这样的话该怎么对首领宰说?
我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
『我不是织田作之助。』
我永远没有勇气对首领宰说出这句话啊。
——我只能说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并且装作坦然的样子。
“啊。”我放在被窝里的手攥成了拳头,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穿过喉咙,像平常一样镇静地回答首领宰,“我杀了那个人,但我仍然在写属于我自己的小说。”
我的视线往侧面游移了几寸,避开了观察此刻的首领宰脸上的表情变化。
就算是我,也不太想知道首领宰听到后会有什么感受,我选择短暂的逃避了一下。
然后我从风衣外套中取出了那本宝贵的笔记本,放在了地上的被褥前,也就是我和太宰的中间,简单解释着:
“写书即写人。”
“就像我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写人,即写书。”
书写我们自己的命运,不就是反抗造物主朝雾kfk,编写出全新故事的一种办法吗?
织田作之助救赎自己的方式是不再杀人。而我救赎自己的方式是……
我的视线终于投向了首领宰。
……不知道我的解释有没有说服他?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首领宰正在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我。
青年那双眼瞳里没有流露出任何含义,只是专注得过分的注视着我,不知道审视了多久。那种目光,甚至到了有点急切的程度了。就像他在迫不及待的等着我说完,然后,说些什么。
我的预感应验了。
几乎在我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他就开了口,很有技巧的叹息着:“……如果是这样,杀了人也没有办法了呢。”
这种口吻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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