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时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深思熟虑后面瘫着脸吐出几个字:“太宰,那这个你怎么应对?”
太宰疑惑的居高临下盯着我。
我面无表情回看着他。
“……什么?”太宰治喃喃着,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僵硬的微微侧过头,看到一只脚以很别扭的姿势伸了过来,像是怪动乱扭的毛毛虫,另一边也有。他就这样被灵活的脚趾头合围了,离他的脸蛋越来越近——
“等——”太宰的脸色微微发绿,肩膀有些瑟缩。
看我的锁身技!
我目光一厉,发动脚丫袭击!
“等等哇啊啊啊呜呜等——!”太宰呜哇怪叫着,连滚带爬的一路惨叫逃回了他的小床上,比活蹦乱跳的鱼还活泼。
“呜呜……”
男孩瘪着嘴假哭得厉害,裹着被子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织田作……太恐怖了!”他嘀嘀咕咕着,叽叽咕咕,吱吱哇哇。
我坐在床上,假模假样的活动着我的手腕和脚腕,木着脸毫无气势的威胁;“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手段了。”
小小幼宰,看遍了文野剧情的我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小孩子吗!
“——原来是港//口黑//手党吗?”男孩突然重复着。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
睡觉睡觉。
我闭紧了嘴巴,倒头就睡,呆毛彻底蔫掉了。
这次,就算是天塌下来我都不会睁开眼睛!
……
时间很顺利的来到了第二天的放学时间。
我和太宰守在附属中学门口,打量着走出校门的学生们。
男孩鸢色的眼眸透彻的扫视着那些人,以他的记忆力。见过档案上坂口安吾的模样,就不会遗忘错漏。我心里难免有些忐忑紧张。
国中时期的安吾啊,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十一月份。
天气微寒,有缤纷的红叶连绵一片,洋洋洒洒的开放着,在校园内外探出墙头,鲜红似火,美不胜收。
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们各个天真稚嫩,青春洋溢。我盯着他们有些恍惚,这完全是表世界的孩子的模样,没想到安吾原来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个时期的他还是个单纯的学生吧?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提着书包、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好学生”的眼镜少年从学校里走出来,脸庞上满是青涩,唇边有一颗美人痣。
我精神一振,和太宰对视一眼,默契的悄无声息跟上。
少年走着走着,在一条沿海的小路上机警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防御性的抱紧了书包,冷淡问着:“是谁?”
我和太宰从拐角后走了出去。
“……?”坂口安吾看到跟踪他的人原来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大叔,他的目光中有些松动,语气缓和一些,“大叔,怎么了吗?”
我:“……………………”
我知道,我的相貌是[书]拓印了二十三岁的织田作之助的模样,但是,被安吾喊我大叔,这是不是有点……
我在心里面无表情的崩溃了一角。
“织田作还不是大叔。”太宰认真的替我反驳,“他只不过是长相显老罢了!”
谢谢你太宰……
我无力的动了下嘴唇。
一时间我还真分不清,太宰的话是在替我辩解,还是在雪上加霜的捅刀子。
“我们是你未来的朋友。”我正色的说,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按在了我的笔记本上。
想要来和坂口安吾交朋友,第一件事就是怎么瞒过他有关[书]的部分。现在的安吾还太过年幼,我不能赌他会不会说出去交给政府,能够隐瞒来历的老办法唯有一个,就是[书]自己本身。
“你可以靠自己来看。”我对他伸出了一只手,邀请着。
坂口安吾狐疑的注视着我的手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
我不容置疑的一把攥住了安吾少年的手,他的皮肤碰到了我袖口处绑着的沉甸甸的枪带,僵了一下。
我看到坂口安吾还不能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变化,他眼神迷惘了一瞬,那一瞬间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织田作,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漆黑的站台上,青年期待的这么温柔询问着。
[为了报复朝雾卡夫卡。]三个人说着荒谬的话,举杯发出清脆的碰撞。
[——但是织田作先生,为什么要报复他啊??]
[再见,安吾。]
[织、织田作先生?!]眼镜青年近乡情怯的看着面前的红毛幼犬。
[在那之前,我们要不要来一场冒险?]Q版的红发男人一本正经的提议着。
[嘶……我的西装!]翻墙的某个身影痛苦的小声惨叫着。
[太宰老师难道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青年哀怨的倒在地上假哭。
[胆小鬼不会和我再见。]说出了非常犀利的话语。
……
安吾少年沉默着,大脑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凌乱而复杂的逻辑,记忆其中还如同烟雾遮盖一般的掩去了很多的重点内容。脑袋发胀得难受,好像有两个钻头在两边钻着他的太阳穴。
他试图理清楚这些记忆的顺序和真假:“……”
“安吾?”我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
眼镜少年的脸色发白,一言不发,摇摇晃晃。
他两眼一翻,昏倒了。
-
作者有话说:
是少年组的无赖派呢!(大叫)
第71章
最后, 我不得不把安吾背到汽车里,让他躺在汽车后座上。
“居然会昏过去,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吧?”太宰治意味不明的说, 男孩抱着双臂倚在车旁,就这么挑剔的看着昏过去的坂口安吾。
他虽然不知道坂口安吾具体的异能力是什么, 但从短短的几句话里还是猜出了大概。
我思考着,没有立刻回答:“……”
“唔?”太宰转头看向我, 察觉到了异常。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安吾的异能力……他一直以来背负着的东西,很沉重吧。”我喃喃着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能够读取一切物品记忆的异能力“堕落论”, 凭借自己的意愿去提取周身所有事物的过往经历, 被迫背负上万万千千个家庭、人类、事物的喜怒哀乐, 参与进他们的故事。这份能力究竟算不算诅咒呢?
这样的坂口安吾——和看到了[书]的首领宰, 又岂不是异曲同工?
不同的是,首领宰看遍了万千世界中自己的故事。坂口安吾看遍的却是这个茫茫世界中的万千个故事。
他在深陷那些记忆之中, 默默观看着那些发展的时候, 又会想什么?
不管怎么说,汽车停在一个偏僻的位置上,我和太宰现在只能等待安吾少年醒来了。
……
“安吾……”“安吾!”“安吾?”
青年清爽的嗓音, 冰冷威胁的嗓音,朴实沉稳的嗓音, 遗憾的声音, 高低不同的声音围绕着他响起, 还夹杂着可以听懂意思的汪汪声。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荒谬的无法思考的漩涡里, 他拼命挣扎着, 却无法脱身。
以往应对众多记忆的经验,现在都失去了作用,他没办法像是摘取一片落叶那样把自己从故事中脱离出去。
‘是啊……’
因为他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的众多记忆——都与他自己有关系。
‘而且……’
在这个充满记忆碎片的地方, 只有坂口安吾一个人,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也不需要欺骗谁——
‘而且,他自己也不愿意尽快脱离。’
那些精彩刺激又温情的记忆吸引走了坂口安吾的所有注意力。
所有的一切,如同红发男人所说,都和他有关系。
是他来到了自己面前,带来了这些混乱的记忆。是他拽着“坂口安吾”不由分说的前往了其他世界,是他一遍遍告诉其他的“坂口安吾”那份曾为挚友的真相,是他把过往记忆敞开在不同的“坂口安吾”身旁。
这是阴谋吗?
织田作之助。
就连“太宰治”,这个身份多变的男人,也是他图谋的一环吗?
他们三人成为朋友能有什么利益?
坂口安吾左思右想,心中戒备,但除了让自己可以提前与他们结识,获得许多助力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弊端?
坂口安吾成绩优异,身份背景清白,已经提前被一个名为“异能特务科”的官方秘密组织招募了,还做了简单的培训。刚才那些想法都是他基于培训,先用理性逻辑进行的冰冷揣测。
他心中稍安,剩下的都是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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