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后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拿出来看看。”
“……”
郁辞听着对面的动静不由扶额,这三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干脆放松下来,郁辞有点无聊地靠在墙上还有心情想着,一个熵点凑齐了S班快五分之一的人,这是来变相团建了?幕后推手知道这件事吗?
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宋岫站在中间无奈摊手:“很显然,什么都没有。”
“可是都到这里了。”江逾白纠结。
秦沐戳戳纸条:“沈一言是拿黑笔写的字,黑按钮?”
“好像有点道理?”
“也有可能?”宋岫还存有几分理智,“我们还是再看看吧,或者下次问问沈一言?”
郁辞面无表情地思考要不自己现在出去吓死外面三个家伙,至少他觉得自己朝江逾白丢个倒霉诅咒,用排除法的速度应该都比眼下快。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沈一言带上,反正以他的性格来看也不会反抗。
“——”
“咔!”
右边靠着的墙突然开始运动,郁辞蓦地睁开眼,给自己身上套了层迷雾。
无机质的冷光刺进眼球,只能模糊地看见门后似乎占据了大半空间的淡粉色球体,无数“血管”连接其上,扑面而来的还有淡淡的咸腥味。
宋岫瞳孔微缩,厉喝:“快走!”
“有人类!”
刺耳的警报声冲开夜色,宋岫的声音被掩盖在声浪中。
江逾白和秦沐的反应同样很快,秦沐朝身后丢下一枚炸弹,与此同时三人破窗而出。
刺啦!
【银亮的玻璃片四散,反射出天上西垂的银月、身后四起的浓烟、无数拿着武器冲出的毛椰子,以及三个自半空一闪而过的少年。
四周景致快速模糊,整座工厂很快亮起,开始运作起来。
宋岫立刻做出判断,“我回去,你们先走。”
江逾白下意识喊了一声,却立刻明白了前者的打算。
江逾白和秦沐相视一眼,两人腿上猛地发力,身影迅速掩进林中。
白发少年踩着视线死角闪过,在逐渐亮起的夜里宛如深海中飘逸的海月水母。
原先只能踉跄着躲避的人,在训练与历练中也逐渐了不同的棱角。
宋岫回到沈一言身边的下一秒,无数毛椰子冲了进来,众人惶恐不安。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钱深钱狼狈地扶着头爬起来,说是大通铺,其实只是一间什么都没有的空车间。
圆圆胖胖的中年人嗓音沙哑地说,只觉头痛欲裂。
宋岫整理了一下放下凌乱的长卷毛,浅蓝的眼底满是平静,一点往常熟悉的温和宁静慢慢回归。
他平复了下呼吸,按时赶回来了。
沈一言不情不愿睁眼,天青的眼珠扫视四周,又对上颜色相似的蓝。
他慢吞吞地感叹:“啊,失败了啊。”
宋岫欲言又止,“嗯。”
宋岫莫名觉得他突然窥见了沈一言内核的一角。
这人看似随波逐流,怎样都行,不如说他是对自己的异能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看见了命运,从而选择跟随,除此之外,不愿惹上太多的麻烦。
像是命运的旁观者。
宋岫从沈一言眼里恍惚感觉到对方或许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失败。
那对方究竟是在等谁?】
另一边。
江逾白三人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毛椰子们紧急出动,郁辞得以藏在角落里未被发现。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墙内的一角,是与下面截然不同的充满生物科技感的空间。
至于为什么说是“生物”,郁辞看着镶嵌在墙上的玻璃管,在沙土室看到的淡粉色液体颜色在这里明显加深了许多。
大致是稀释前和稀释后的区别。
以致会在某一瞬间触发恐怖效应,让人幻视那些颜色异常的,稚嫩的肉粉色血管,或者说脐带。
“是上次逃走的人类,没看清有几个人。”
墙面整个向右平移却正好留了几米外面暂时形成一小块视线盲区,郁辞光明正大地听着墙角。
“大人才刚离开就出现这种差错!”
那个格外沉闷的声音貌似是地位更高的管理者,“几天晚上看守的是谁,等会把它们几个连同闯进来的人类全抓到三楼砍了!”
“啊是是是。”
“另外,明天下面那些人类就不用休息了,到时候熟了的就全部收上来!”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郁辞略微思索,这么看,这些毛椰子也会吃自己的同类?
所以不限制种类,只要是椰子水就能满足条件,或者“只有椰子水才算维持生命的水源”一类的规则?
其中和人又有什么关系……郁辞指腹按压在手腕的素圈上,那是他下意识辅助思考的小动作。
摩擦感顺着神经传导至大脑,如同试图从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中抽出源头的那一根。
直到墙面重新复原,郁辞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此时金光已穿过远处的树梢升起,晨昏交接,残天一线。
颈椎传来噼里啪啦的轻响,郁辞摸着脖子从江逾白先前砸开的玻璃窗跳出去。
临翻出去前他回头,撑在窗口,另一只手摸出怀表随意晃了一圈。
像是甩溜溜球似的,漆墨的表盖反射出一缕鲜红的天光,镂空银丝下,是十二颗血红的眼。
-
外界。
“报告,收到多处人口失踪的报警,昨晚在仰光参加博古拍卖行的人全部消失,检查到异常波动,疑似产生新的熵点,现已将消息暂时封锁转接到系统。”
“这个A级任务真不是人做的,治疗师呢,救命啊!”
“嚎什么,没死就别占用医疗资源!伤员呢,重伤处理过没……”
“yue~去驻守血液的熵点和坐牢有什么区别,我再接我就是狗!”
异管局,昆梧分局。
一如既往的热闹。
再厉害的异能者在这里也只是高级牛马,还是续航久、血条厚的那种。
“你们带队现在过去处理一下,现场数值显示那多半是个B级熵点。”曲断跟人对接,语气飚得很快,后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她,“目前还不确定所属哪个掠夺者控下,记得多薅一个空间系异能者走。”
“哟,曲断,又忙呢。”
简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所到之处,人群避让。
青年刚屠完一圈回来,一身肃杀挂血,倒是一开口气势立马崩了。
曲断没空理他,“记得控制损失。”
简霖这东西不出任务时,局里没几个人想主动搭理他。祈祷对方在平时靠点谱,还不如就地埋了这二溜沙子。
简霖一把勾住人小队长跟着一起走,“这不小崔嘛,来跟哥说说是啥任务值得我们曲长如此交代。”
“简哥……”
曲断停下脚步,“简霖你要是感兴趣我也不介意你现在多接一个任务。”
青年一僵,撸着头发:“没意思,还有没有人权了,高级异能者不是这么用的!”
小队长登时如临大赦,招呼队员往外赶。
曲断和简霖背着阳光,一前一后往里去,穿过走廊一路向内,两边都能看到奔跑着忙碌个不停的异能者和普通人。
战前会议和事后复盘的声音隔着特制玻璃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又或者是负责编造新闻理由的普通人记者在里面爬行发疯,几个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异能者喊着“下次一次注意!”的老套话满脸惊恐地拉着人。
原本放在两侧的绿植总是坚持不到一天就愁秃了,只剩下杆子无助地摇摇晃晃。
这就是异管局的日常。
所有的侵害与抗争都掩盖在血肉铸成的屏障下。
至少现在情况还不算太坏。
也许。
简霖跟回到自己家似的,随手从放在门口的零食架上掏了一把糖放手上,玻璃糖纸跟他这个人一样簌簌啦啦地聒噪着。
曲断甩了一份文件过去。
简霖拉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推了回去,拨了颗绿色的伪装糖果。
他卡在曲断皱眉前咬着糖嘎吱嘎吱地说:“不用测了,回来的时候早做过了,再说了这答案我都能倒着背了。”
闻言曲断倒是没说什么,她收回那份印着“暴力·综合版”心理测试卷,留意的话,就能看到那格抽屉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测试卷,每一种都有固定针对方向。
曲断:“情况?”
“暂时不好处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你也知道血液的特性就是好处理但是纯暴力没有明确的规则。”简霖刚刚在来的路上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残余的血迹,倒是暂时看不出蹲在S级熵点里血呼啦次样了。
刚刚那绿的有点像是青提味,现在残留在嘴里有一股子青涩的回甘,青年到这个时候才完全放松下来。
长时间处于未处理的失序环境中容易产生各种心理问题,这也是有些异能者为什么会被代言人蛊化的原因。
简霖这一个月来一直在带人清理大型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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