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守在一旁的警卫不得不下场清除逸散出来的气息, 免得联赛还没结束, 就有观众被选手的异能攻击, 故事变事故。
安肆的异能可以最大程度强化□□, 达到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同时伴随机械化,她可以任意控制身体大小器官。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生,攻击间隙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蜜色肌肉, 干净有力, 每一招都能掀起气流搅动的爆破声, 是一种极为纯粹野性的美感。
岁时脸上没了笑意。
纯白的瞳孔失去情绪波动直直注视人时, 仿佛剥去皮囊的虚无,露出血淋淋的混沌漆黑的内里。
现在安肆线条漂亮的手臂从九州席位的方向飞了过去, 失去异能改造,金属覆盖的机械手臂在半空变回肉块,沁着血,掷地有声砸在擂台边缘。
寂静。
屏障的存在挡下了撕裂状横切面飞溅的血,缓缓滑落,看起来就像屠夫落下剁刀挤飞的肉渣。
清晰地映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空气变为固体, 促使岁时在内的九州全员停下动作转向舞台。
安肆在短暂地惊愕后嘶吼着冲向兰桡,百齿啃咬的痛意让断裂的右侧麻木,鲜血同样射入了她的眼眶,此刻猩红一片,爆发出近似悲怆而厚重的冲击力。
她试图轰碎百鬼与死亡的包围,去将站在中间的鬼影揪出来暴打一顿。
“够了。”
岁时看着安肆的举动冷冷说道,“我们认输,让安肆现在下来。”
胜负已定,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影响安肆后面两轮的发挥。
她面无表情地举手示意结束对局,听到裁判定下胜负。
有异能在,断肢再生不是问题。
一高一低,岁时抬头与站在消散雾气中的兰桡对视。
鬼气缠在后者蓝灰色的发间,丝丝缕缕,犹如浸在水中的水鬼,色彩沉闷,仅有瞳色衬得像吸满了血。
平静无波地望来。
岁时重新扯起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她转身,嘴唇翕动,随后对其他人说:“下一轮我上。”
同时,江逾白耳畔响起岁时冰冷的声音:“兰桡让给我们对付。”
少年一愣,明白黎斯这回算是把九州惹怒了,仇恨拉得比他们深多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异能比拼哪有不受伤不见血的道理,但和和美美一点不好吗,有没有看点是主办方该关心的,关他们这些学生什么事,都是同学,以后进了异管局就是要成为队友的,这事不厚道。
或者说过分了。
但凡兰桡手下留情点,或者结束后道个歉都不至于让局面变成如今这样。
可惜对方是个情商洼地。
这点在寥寥几次接触中就能看出来。
打破平衡就要付出代价,接下来的对决只会更凶残。
江逾白叫住正准备上台的秦沐,“沐沐,先不用上去了。阿岫,你上去动动嘴推个进度?”
宋岫这轮本就不打算上场,花掉他的名额也不亏。
宋岫点头:“好。”
十分钟时间,几人聚在一起,栗毛把听到的跟其他人交代了,皆忍不住沉默。
对面的火药味早就飘到这来了。
黎栖研:“接下来你们要小心了,别上头,小心耽误后面的比赛。”她罕见细细说了一长串。
秦沐跳开:“阿研,你为什么只看我啊!”
黎栖研:她指的到底是谁难道还不明显吗?
秦沐嘀嘀咕咕。
郁辞盘点道:“现在九州还有双胞胎妹妹苏也、楚长戈,以及即将上台的岁时。黎斯那边:兰桡、钟云开、孟了,束未游应该同样不会上台。”
“无论这场谁输谁赢都会带走一部分压力,不排除两人同时失去战斗力的情况。”
“不管怎样,我们也算赚了。”江逾白接话,“这波消耗之后,就算剩下一个,那也不是满血状态。”
郁辞提醒他:“能让岁时留下来托底的那两个不好对付,比起黎斯,九州要重点留意。”
看起来岁时貌似被激得提前下场了,但谁知道这是不是顺了对方一开始的安排。
要说完全失去理智,郁辞是不信的。
江逾白点头:“行。”
左右进程过半,他们的对手将出现在余下的人里。
秦沐感叹:“坐了这么久看得我都手痒了。”
岁时一对上兰桡直接下狠手,两道暗色的影子绞杀在一块,转眼过招无数,留给四周一阵风卷残云般的气场。
可以干涉规则的[言灵]对上[生死簿],岁时一上场直接禁了兰桡的群鬼特效。
簿册在两人头顶快速翻页,将记录在上面的墨迹连成一片流动的黑。
岁时贴进兰桡,两人近身交手时,白瞳清晰地倒映出后者的映像,岁时:“你是想拖延时间,好把我的名字写上去?”
三校的实力第一齐聚九州,不止是岁时和郁辞经常交手,兰桡也逃不过相同的待遇。
有一半情况是瞒着其他人偷偷进行的,平心而论,三人关系尚可。
都是打出来的真交情。
兰桡一声不吭,出腿就朝着岁时膝盖踢去,同时手上攻击有要断岁时肋骨的架势。
使用异能后少女脸色泛青,显得愈发非人。
岁时毫不留情地骂出声:“兰桡你个神经病,你看谁以后还给你带路,你是把脑子一起丢路上了吗啊?”
岁时结结实实挨了一招,没退,手上下了狠劲拖着兰桡一起重重滚落在地,那水火不容的架势比前面几场激烈多了。
兰桡翻身将岁时摁在下面,打断言灵:“以后不用再去九州了。”
所以不麻烦你带路了。
岁时怒极反笑,从喉间挤出气音:“靠!”
“兰桡你个混蛋!”后脑勺砸地,岁时眼中的白光闪烁,“我要所有悬空物都给我下来,我要你赔安肆一条右臂!”
兰桡眉峰不动,右臂失去知觉不算什么。
岁时赶在她收回簿册前对[生死簿]的器物本体给予重创。
兰桡脸色一白,当然放在那张青白的脸上并不明显,岁时的情况同样没好哪去,基于两人相当的实力,言灵消耗的异能倍增,短暂禁去兰桡感知和异能的消耗不可估计。
警卫干脆待在场边没下去了,旁边还站着准备上场抢救擂台的技术人员,最后对决结束,场地反射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夹杂异能者用拳头砸出的深坑。
完美呈现了异能者肉身的破坏力在爆发时可以达到多么恐怖的一个水平。
幸好下面就是中场休息了,两个小时的空余应该来得及将台子变回原样。
应该。
郁辞觉得主办方的脑门又亮了几分,也是辛苦。
岁时险胜。
即便如此,两个小时后,秦沐对上岁时还是放了半大半个血条才拿下手,就这,还险些翻车。
粉毛可是实打实,物理意义上的放血条,身上有大半伤口都是本人亲自动的手。
站在宋岫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溢出的黑色气场,只是面上笑得越来越温和。江逾白本来想找他,紧接着犬类的直觉发作,默默撤回步程,被追上来的郁辞拎着后颈拖走。
秦沐一无所知,直接缠着沾满血液的丝带站起来,顺手扶了把趔趄的岁时,挨在一起像两颗在草丛里滚了几圈的灰毛团子。
岁时故作风流地摸了把秦沐的小脸蛋,带着点输了的郁闷:“不多摸两把收收利息,我都亏了。”
秦沐干脆双臂发力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走九州那边下去。双马尾在打斗的过程中散了大半,松松垮垮,落了几缕到岁时脸上,被她伸出指头缠着绕起。
秦沐扬眉笑嘻嘻地低头蹭蹭她,戏精做派:“陛下想摸几下都是可以的~”
说着健步如飞地安安稳稳送回去,临放下岁时前,双手发力颠了人一下,被岁时rua了把扯得马尾更乱了几分。
岁时笑骂:“现在不想了。”
苏苔无奈地上前拉开岁时,一草药糊进黑毛嘴里,恰好宋岫从对面赶过来,两个后勤人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看到同病相怜的影子。
宋岫抓着秦沐往回走,絮絮叨叨:“我说过吧,要第一时间回来找我,自己受伤了不疼吗?”
秦沐:“这不是感受到阿岫的远程支持了嘛。”刚走下台就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生命能量了。
她双手合十:“辛苦阿岫了。”
“少说话,抓紧时节恢复体力吧你。”宋岫没落下给秦沐的一个胜利拥抱,让人在椅子上坐下,动作熟练地帮她整理一边的马尾,秦沐自己将另一边扎好。
“别乱动。”宋岫拍拍她。
秦沐:“好哦。”
十分钟后,秦沐满血复活。
黎斯这轮上场的人异能很有意思。
[斯金纳的鸽子]。
孟了看着秦沐正在加载的眼神,甩着鞭子解释道:“原本是心理学史上的一个实验案例,算了,就是强化与惩罚。”
“哦,攻击性异能,还是鞭子。”秦沐概括道。
“这么理解也行。”
孟了望着秦沐的脸和粉色双马尾,妥协了。
秦沐来了兴致。
鞭子啊,这类武器让她联想到台下的某人,以及前不久的对战经历。
算是秦沐非常熟悉的攻击手段之一。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鞭子和郁辞比起来有什么差别吧。”
她摘下身上沾了血斑驳的蝴蝶结,先发制人,快速位移的同时接连投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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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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