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很不巧的是,回禄死后这里的权限就“不小心”转移到郁辞身上。
毕竟,城主原先所有手下都死了嘛。
郁辞拍拍袖角不存在的灰,抬眼墨色幽幽泄下,“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这位先生。”
……
即便是异能者,面对近距离围攻的高科技武器也不得不谨慎考虑胜算。
郁辞只猜出凶手大概是有一面之缘的中年人,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位异能者。
不是活动背景里力量体系奇怪的能力者,而是和他一样由灵魂实化而出的异能,甚至实力不低。
来自过去的投影?这是将前辈的影像都放出来了。
九州这次活动难度一下拔这么高?
能在这里碰到影像,说明现实中中年人早已牺牲殉道,可能连眼下看到的模样都是假的。
疑似翻车,面对这类值得尊敬的先辈,箭在弦上,郁辞硬着头皮绷住演技往下,总归平时多留了一手,险险稳住局面,没被年长者淘汰出局。
如果因为这点输了的话,那也太丢脸了。
郁辞:无法接受。
“城主的头颅对你们应该没用吧。”否则作为熵点核心,这支队伍不可能拖到现在仍未归序离开。
这只能说明他们的方向错了,甚至是导致全员牺牲的重大错误。
红绳触感马马虎虎,郁辞慢吞吞指尖离开,冷落一旁与活动剪影完全吻合的人首,目光游离着最终落在枕下露出一角的盒子上。
推开,里头是几乎没用过的火柴。
郁辞从衣袖里拿出另外两盒包装不同的火柴盒,一盒是从商人手中获得的,一盒则直接出自回禄。
他将这些外表一样的火柴混在一起。
交叠堆积,红发火剂的头,木色的杆身,肉眼看来并无区别。
召唤出任务栏,扫描后意料中的没有提示目标达成,郁辞将火柴按记忆分开放回。
“为什么偏偏是城主的头……”他喃喃自语。
火柴头。火柴头。
良久。
三盒火柴盒摞高堆在一起,郁辞猫似的伸手抵在最顶上,压着堆物倾斜。
抽屉式设计的拿法导致内盒不牢,随着倾斜角度变小,火柴如锦鲤跃门似的冲阀而出,再次散了一桌,不少直直滚到地上,磕碰出雨落声。
“因为还不够吗……”
红点满目倒映在视野中,郁辞松手,木盒倾塌,更多的红雨落地。
心脏重重跳动一记,心头一凛。
这次没管混在一起的火柴,郁辞一个也没拿。
“还有50分钟结束。”
城主府这角不断缩小,缩小,变为场外的一方屏幕。
镜头恰好切了几秒到郁辞身上,半途看过来,酷似黑毛在拨火柴发呆。
不过以简霖对这只亲手带过的兔崽子的了解,对方那句“不够”是找到点子上了。
简霖:“除非集中全城人的头颅,否则城主就能在任意一个认同她思想的人身上复活,那么到手的永远是不符合要求的。”
任务汇报文件他只匆匆略过几眼,中间的解决过程过于冗长干脆没看。
他看着郁辞回到安放城主身体的陈尸房,幼年态的身体失去头颅的样子干瘪得像是咬了一口的棒棒糖。
只剩唇齿外一颤一颤的白杆。
简霖瞅着少年行动,头也不回地:“温老师,当初这个熵点是怎么解决的?”
屠城这种事,就算为了成员的心理健康,不到万不得已局里断不会作出这种命令。更何况,耗时耗力,里头的NPC怪物也并非毫无战斗力的羔羊。
简霖扒开温旬手边的抽屉,重新拿出来,一边猜说:“给水源投毒?通过幻觉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是病毒?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与异管局宣誓守则相悖的吧。”
今日可以为了解决熵点屠戮一城人类,明日就可能因为失去对生命和死亡的敬畏而在现实中失控。
生命不朽才催生出异能,是用来守护的,刀尖朝错了方向,变脏,不用掠夺者动手,人类自己就能因为信任危机而直接消亡。
真以为所有异能者都是用觉悟的吗,不然也不会出现背叛同化之徒了。
纸张哗哗作响。
在简霖翻到那页之前,温旬挪开视线,垂眸淡淡道:“无人死亡。”
“既然思想是城主寄生的场所,那剥夺思想不就好了吗。”
当初第一支队最后留有一口气的队长用异能刻下文字,放在城主收留的那群小女孩身上,才失去神智被熵点同化。
异管局召集了数量稀少且从事教师行业的定向异能者对满城人员进行异世界文明教化,挖出了城主的计划。
人的生命会经历三次死亡:医学上的死亡,社会身份的消失,精神上的消逝。
背景决定了人们对死亡习以为常,从而无人在意。
而一旦无人认同,城主便只能回到原先的身体中接受彻底的消亡。
白底黑字,简霖细细扫过最后的结论,重新合上。
镜头此时已经切到另一边,三人组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四分之一角。
简霖有种上手拨动镜头回到郁辞身上的冲动,不由好奇:“那时间不够啊,那小子的异能攻击不错,洗脑就有难度了吧。”
回头调侃,“看来今年温老师要少用一次异能,可以轻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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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
可恶,又感冒了,昨晚码字就有感觉了,结果真中招了,现在完全哑巴状态。到底为什么每次见习都会感冒啊啊啊啊啊!上学期去了一趟幼儿园整整感冒了一个月!
天冷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嗷!
*其实原型脱胎于“卖火柴的小女孩”,前面回禄的几句话也是改编自故事
第93章 五个愿望
在知道世界真相后, 郁辞曾过问小五。
世界既然始于漫画,那么眼下可以查看的历史究竟是凭空生成的,还是树鸦直接从现实中搬运的?
当时距离烂尾漫彻底封禁还剩一个小时, 少年转着手腕掷笔。
黑色水笔在惯性下一路滚过桌上摊开, 写满分析的笔记, 撞在左侧一本厚厚的, 贴满索引贴的黑封皮本边缘停下, “异能回忆录”几个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是近几日来, 郁辞扫过漫画和论坛大大小小分析帖总结出的精华, 那些活跃的考据党也不过如此了。
恍惚让他有种重新开了一次高考的错觉。
笔身倒映的光源移动, 小五正正落在郁辞圈起的几个人名上, 童稚的嗓音隐晦地提示着另一种可能。
“都不对。”
郁辞挪开光团, 收起又用完半本的本子,将它们和郁女士特意保留下来的少年从小到大记录的笔记放在一起。
咔哒归列。相似的外壳上,书脊字迹由远及近逐渐接近现在, 世界意识稚嫩而渺远的嗓音溜进阳光下, 浮起微尘。
同一片云降下的雨, 它们拥有相同的源头, 但在不断逼近地面的过程中,可能会先接触到苍天的树冠, 舔舐爪子的猫咪,刚发芽的小草,抑或是随手丢弃的垃圾,咬了一半的蛀虫苹果,开始运转疏水的臭水沟。
因为后续走向的不同,犹如命运的分岔口, 平等的水滴有了不同的走向,有了干净和污秽之分。
“但大家都是循环的一部分。历史不同的衍生也无法改变我们是同源的水滴。”顶多就是落下先后顺序的差别。
小五以为郁辞骤然得知世界真相,如今终于后知后觉地三观动摇了,整个团子担忧地暗戳戳蹭着少年手背。
它可就这一个救世主。
郁辞也不解释,光明正大地揉着世界意识,柔和的光穿过手指时可以看见皮肉泛出红晕,下面是终年不息运输物质的血管。
他还不至于对眼下的真实感产生质疑。
郁辞对这番委婉的解释姑且理解为:树鸦只是供给这个世界一个被看到的机会,而自主权就如同她做的,从始至终都在世界自己手上。
所以说白了,沦落到重启的地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也不知小五是落到哪片叶子上,才倒霉得刚出生没多久就落到树下的小狗嘴里了。
那么——这个熵点复制品会拥有相同的童话故事就有解释了。
城主没有记录日记的好习惯,在扫查过陈尸房也就是回禄之前制作火柴的真正位置,郁辞提着剩余火柴回到地面。
府里的系统暂未抓到郁辞想要的人,他更换了命令:“嗯,将府上所有人都赶出去。”
郁辞漫不经心又细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灯火酒绿的霓虹光片片亮起,与阴沉的暮色辉映,古色古香的建筑丝毫不亚于现代的高楼大厦,说来,城主府是城里少有不存在高楼违章建筑的地方。
他穿了一身暗红内衬,黑长风衣,收腰处长带垂下红玛瑙的土著服饰,精瘦的腰在挺括外衣下随风时不时露出半截。
郁辞思绪游离着。
小女孩在圣诞夜被赶出门卖火柴,最后冻死街头的故事和回禄大概是没什么关系的,近距离观察下,对方过去确实不算富有,但与流落街头绝对搭不上边。
况且就以对方表演欲爆棚也不忘保持生活质量的行事来看,原本用来揭露社会罪恶的故事变成倒行世界下残害花骨朵的尖刀,也足够讽刺。
距离活动结束没多久了。
日头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郁辞站到身上沾上湿润的水汽才转身。
叫来守在外面的机械人,看着对方关节嗡嗡地将满地火柴收好,挑出干净没沾上血污的放到一旁。
郁辞:“唔,故事下面是怎么发展的来着?”
他的发尾寸寸变长,直至落到肩线与深色的领融为一体,狼尾逶迤,释放出近似捕猎者的信号。
下面该去找故事另一位主角了。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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