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秦沐:“那城主平时喜欢什么呢,她应该很忙吧。”
“大家。回禄说我们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她下意识说,打了个哈欠,翻身抱住秦沐帮她绑的蝴蝶结抱枕,“很重要,所以才会送火柴给我们。”
她指指床头用了一半火柴,手缓缓降落,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嘟囔了些什么,没了动静。
睡着了。
秦沐嘘了声,咽下探到嘴边的话术,蹙眉。
“都混到城主了,就没点特别的爱好?”谁会用东西形容人。
秦沐直觉哪里不对,低喃着给小孩掖好被子,发梢在耳畔渐沉的呼吸声中划过窗沿。
空白庭院,墙角堆出的黑影角落。
秦沐到了只看到宋岫一人。
“我还以为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小白还没来?”
宋岫摇头。
卡在两人忧心江逾白在路上碰上什么意外前,“炭烤栗子”顶着半边锡纸烫发型的少年精准摸过来。
一股烤焦的淡淡香味从江逾白身上传来。
秦沐吸鼻子:“小白你好香,摸厨房去了?九州技术可以啊。”
“别提了。”江逾白郁闷地压着冒烟的脑袋。
十五分钟前。
江逾白狗狗祟祟翻窗而出,一回头,炽热的温度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倏地舐上发梢!
“!!”
猝然面临英年早秃的危机下,身体歘地弹开,慌乱下,收不住力撞到院墙边的桂树,扑簌一地的树叶引来了一墙之隔的巡逻机器,顾不上后背的疼痛,跃上树冠一转头对上一双惊愕的眼睛。
“……”
相顾无言。
尴尬了,碰上同道中人了。
两个彩毛脑袋挪开视线,看天看地,分头蹲在粗壮的树枝上,等着机械人巡视无果自动离开。
“最过分的是,那火不知道是根本甩不开,异能对它根本无效。”
江逾白微微垂下脑袋期盼宋大夫的一个妙手回春,拯救他岌岌可危的发型。
可怜他一头靓丽的头毛,经此一难。
秦沐促狭:“唔,新发型也挺好看的小白。”
炸毛小狗。
江逾白龇牙,宋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先别动。”
“哦哦。”江逾白说,“我们得赶紧了,来的路上我碰到一群‘跳蚤’往城主的院子跑。”
显然,准备今晚行动的不止他们三人。
今晚城主的院子一定很热闹。
江逾白扒拉了下勉强顺服的短毛,突然想到这几天都没看到郁辞。
以那家伙的性子不可能毫无动静。可恶,明明说好先汇合,一起行动,结果点了头却一点没听进去吗!
敷衍、过分!
江逾白暗自腹诽。
萦绕在房屋内,自缝隙中探头的灾厄气息颤了颤,似有感应,猛地拍开第N位误打误撞偏离路线闯入的参与者。
——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雾气缩头,心虚转向另一边。
已然躺在床上休息的黑毛无意识翻了个身。临走前,下在回禄房中的感知类灾厄仍在兢兢业业发挥着作用。
一夜过去,城主府大规模失窃。上至帘上坠珠,下至维持机器运转的能量石,回禄上位以来收藏的珍宝尽数消失。
甚至还有少数机械人没了头!
宛如蝗虫过境,那不知名的小偷翻走了城主院子里所有的圆形物品。
城主暴怒,一时间人人自危。
郁辞看着清理者一趟趟推走的笨重清洁车,包不住的腥味液体沿着不太灵活的滚轮在地面上碾过一道宽深的褶。
几天时间,对方手背、额头便多了一片片增生堆积的嫩肉,鲜血沾在五指间,像吸满水的海绵。
失手打翻当晚回禄点名要的蔬菜沙拉后,对方被守卫拖了下去。
郁辞第二天再没见到对方身影,一台全自动清洁车取代了中年人的位置。
活人和机械人没什么两样,这并未影响到城主的胃口。
郁辞面上一丝不苟地完成回禄下达的任务,“火柴”消耗太快,以城主的娱乐频率隔几天便要补货几次。到了进府前,那帮商人口中断货的日子,城主意犹未尽停手,转头进入闭关。
少年拎着一批批做工精细的火柴从气味古怪的房间中走出来。
它们流入城市,在夜晚时分化作火焰跃入外形古老的油灯与燃油中,象征城主对城民降下的恩泽。
旷寥的风摩擦过整座灰蒙城市,迸溅火花,暗流汹涌。
一天连绵的雨渗进青砖间,将生死城泡得又潮又湿。街尾巷子里,面容青灰的烟鬼哆嗦着手,擦过细火柴的动作都得多来回几次。
“草!”
终是不耐烦极了,粗鲁地咒骂出声,雨渐小,艳红的火柴头摔进砖缝间,糊满污浊的布鞋一脚踩断。
咔、叮!
火机火焰腾起,烟雾升腾,男人才骂骂咧咧离去。
例行推开白桦木门,郁辞眉尾微动,待看清空间内的情景,心中猜测缓缓落地。
雨停,雨霖铃引尽屋檐缠绵的水珠。
天未晴,一则轰然的消息飞遍全城:
生死城城主回禄死了!
“哈?城主死了?!”
“城主死了还玩个啥!”
此时听到消息的无数九州学子一同发出真诚的问候。
一连熬了几天,将城主府犁了个遍,也没找到线索,因为身份不够无法顺利接近城主本人,正准备苦心筹谋计划大展身手,结果现在说城主死了?
除了混进来走个过场的乐子人,谁能抗拒无痛满学分的诱惑。知道题目不可能简单,没想到干脆连题干里的线索都直接抹杀了吗,这得找到猴年马月。
“不是我说,明面上的东西早就被搜刮得全了吧。”江逾白低声吐槽每晚的“百鬼夜行”。
群龙无首,现在满城乱作一团,心思都在决出新城主上了,谁有心思管他们这些小喽啰。
宋岫回头:“嘘。”
三人猫腰潜进第一案发现场。
风格割裂的房间,无人收拾,血液干涸,墙角火柴坍塌滚落满地,似是飞溅如梨花针的血……
“你们在干什么。”
温和古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红色衣角翻飞,那个一直如影站在城主身后的侍从凭空出现在走廊上,直直看来。
对上森古无波的眼。
心底泛起一片细密的悚然。
“没,我们不小心走错了。”秦沐低下头,状似犹豫,“……城主的房间不需要收拾吗?”
红衣的侍从并未回答,睫羽投下的青影里,虹膜泛着一层晦涩死板的光。他抬手轻轻一挥,守卫机械臂重组变成炮筒抬起。
哎哎!这人怎么一言不发就动手!
看着对城主很忠诚,结果根本是假的嘛!
秦沐、江逾白、宋岫拔腿就跑。
黑眸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郁辞放下手,“退下吧。”
屋内三人组还没来得及进去,他环视一圈,视线在满地的火柴堆上停留片刻。
回禄的尸体没有头颅,郁辞发现时火柴在血泊里泡得糜湿艳红——死状和那些小女孩一模一样。
没动柴火,说明动手之人的目标不是藏有文明碎片的火柴道具。
参赛者的概率也不大。
郁辞原本推测“珍宝”指向的是城主的头颅,如今看来,其中还有偏差。
指尖擦过原本素圈套着的位置,现在为了配合这身酒红宽袖的服饰只能换成单薄的红绳。
“也不知道城主是什么审美。”他低喃着,不太习惯地扒拉了下袖子。
还有一条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暗线……火光乍现,少年伪装的温和轮廓勾上一圈氤氲的边。
烧焦的木杆落地,郁辞眯起眼,说了一句不想干的:“唔,我的手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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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内的场景实时投影在争渡山的半空大屏上,四个镜头自动抓捕有意思的画面进行投放。
里头过去好几天,外面不过两个小时。
临近饭点,不少年轻人端着饭盯着大屏——下饭。飞行工具悬在面前便是极好用的便携桌板。
三三两两聚着,边上还有兜售可乐爆米花三花狸花的小摊。
即使有着上帝视角,看客们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不是吧,今年玩这么大。”
“要我说,反正参加夺奖的都进去了,有什么答案是我尊贵vip不能看的。”
有人戳戳身边的柠檬黄:“许也行,你偷偷告诉我剪影到底是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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