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银锁长长垂下蜿蜒至脚踝,在脚边打圈,指针颤动。
“嘶。”郁辞动作一顿,像被看不见的东西轻轻蛰了下,他用指腹按下试图转动的指针,将长剑放回去。
他晃晃抬到面前的怀表,轻哼一声:“嗯?装死?”
锁链叮铃碰撞。
郁辞纳闷,这种奇奇怪怪的占有欲是从哪冒出来的,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异能器具这点是从自己身上折射出的。
“郁、嗷!”x2
“离我远点。”
江逾白和叶昶一人骑着一头尾巴螺旋桨旋转的犬类挥手朝郁辞摇摇晃晃飞来,黑毛条件反射,锁链加诅咒甩过去。
银光带落两坨固体坠地。
叶昶龇牙咧嘴:“看来技术还有待提高,郁,你选好了吗,没挑到满意的?”
郁辞指尖施了几分力收起锁链,“不用,你们挑吧。”只是看看都这样,真要拿了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来顿反噬抗议。
算了。
江逾白下垂眼一亮,跟宋岫嚼耳朵:“郁辞不会是恐高吧。”
哇哇哇,那这样岂不是发现某人的弱点了,不然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会点头的人,最后一个竟都没选。
“郁辞上次也没和我们去游乐园,难道……”栗毛身后无形的尾巴兴奋摇摆。
宋岫:“?郁辞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恐高吧。”
郁辞拳头硬了,眼神危险:“喂,我听得见。”再吵,就一人一个倒霉诅咒。
江郁白拖着叶昶和宋岫转身跑走:“啊,我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宋岫声音消散在半空。
秦沐扛着扫帚出来时就看到肩并肩抱剑蹲在一起的栗毛和红毛,“耶?”路过,“久等了,我们抽时间到时候一起把证考了吧。”
转身时扫尖回旋打过两人一脸,宋岫无奈又好笑地一人拍了下。
呜!倒霉虽迟但到。
九州远离城市,周边不是熵点高发地区,即便一次性聚齐了主角三人,没下山的日子也少有的没发生太多意外。
郁辞忍受着好友们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江逾白和叶昶加起来让他幸运地提前体验到了盛夏蝉鸣响彻的听觉盛宴,连带着小五在黑毛这的待遇都提高了不少。
郁辞反手多蹭了几门课,将课表上空余的地方全部拉满了。这种只用学习,暂时无须担心其他事的充实让精神得到了良好放松。
时不时隔着屏幕套套白堕的话,异管局堆积事项一口气赶着温度上升前处理完,简霖在学校里晃悠的时间都变多了。
休养生息,所有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场惊蛰春雨落下的时节,郁辞耳根子清净下来。
明紫的走针线刺破昏黑的天空,黑云压城,那些积攒了多年的种子终于破土,转瞬生根而起。
一窗淅沥的泪痕。
作为交换生的新鲜感过去,九州自由课程才显露出威力。
累。
真的。
每个老师教学风格不同,没有固定上课模式,以至于包的明明是异能种类体验与解析课,最后竟然变成了现场互殴——
“但问题是整个班几乎只有我一个器物系哎!一个!”秦沐灰头土脸地下巴抵在桌上,以拳捶桌,“连小白都是特殊系,简直是叛徒!”
郁辞默默捧起老板打得超完美的坚果碎云顶的乌龙牛乳,另一只手推过去一杯加满青团的龙井。
叶昶提着两手饭过来只听到最后一句,小心翼翼:“所以,输了?”末了两个字近乎含糊。
“砰!”秦沐夺过杯子深吸一口,嚼嚼嚼,大拇指擦过鼻子晕得更花了,骄傲昂首,“怎么可能!我一咬牙就把他们全炸了。”
嚼嚼嚼。
输是不可能输的,虽然她喜欢打架但也不是这么个打法不是。
“这就叫釜底抽薪,我看钟老头眼睛都睁大了,嘿嘿。”
宋岫从包里收手说:“沐沐,转头。”
“啊?哦哦。”
宋岫莞尔,抬手翻新半成灰的粉毛。
叶昶拱手:“佩服佩服。”
几人三两下分饭,秦沐嘀嘀咕咕:“这还没完,输的人竟然要被老头丢下云海哎,简直比跳楼机还刺激。”
郁辞放下没了云顶的奶茶,抬眼:“所以那天在外面拍窗户的人是你。”
当时他在上精神侵蚀模拟课,眼前全是糊成果冻状的半透明色块,银月和长满眼睛的章鱼打架,全神贯注下只瞥见窗外一闪而过的粉色鬼影。
“咦,我那天果然没看错,真的是你,你都没回头跟我打招呼。”秦沐以拳击掌,恍然,“谢谢柚子。”
还打招呼,他没手一抖送一招攻击过去雪上加霜都算反应快了,郁辞腹诽。
江逾白饿狠了,光速吸入才肩膀一塌靠在椅背上瘫下来,视线盯着黑毛进食水煮鱼片,半发呆。
九州阿姨自带厨艺满级技能,临出锅前滋啦浇上一小勺热油,香味席卷而出,嘶溜,江逾白咂嘴。
“我记得阿岫报上了药剂课?”
所有人都报了,结果因为异能原因只有宋岫成功加上课,可恶,这可是药剂课啊,但凡拥有过中二期,谁能拒绝这种听起来就很高级的课程!
“强攻类太危险,那为什么兰桡也能报上啊,我不服!”
江逾白脑子里闪过无数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唔,她主要是助手身份来着,不参与制作过程。”宋岫眨眼,从包里翻出四瓶手指长的小瓶,浅蓝色液体,问,“要尝尝吗?”
话还没说完,纷纷洗劫一空。
液体入口很快化作暖流传遍四肢,没什么味道,效果近似[鲸落]十分之一削弱版。
“有点像甜开水味的伪装糖。”郁辞评价道。
宋岫:“老师说药剂做到最后熟练了就可以试着制作伪装糖果了,不过现在我们水平还不够。”
秦沐托腮:“感觉药剂课好有意思哦。”
“可能是因为效果失败的药剂要自己喝掉吧。”宋岫诡异沉默道。
毕竟没有解药,谁知道喝了之后会被自己的异能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样子,众目睽睽下,未免太可怕了些。
众人分享各自选的课,最后齐齐叹出口气来。
“看来大家都不容易啊。”
叶昶发愁:“这样期末真的还能及格吗?”他报的体育选修也不简单,刚开始几天被折腾得够呛。
不管怎样,人都在这了,硬着头皮也得顺利走完这半年,否则也太丢人了。
郁辞丢垃圾的功夫,回来便看到这群人又恢复活力,准备去云海上兜圈了。
“郁辞,你去吗?”
“不了,你们去吧。”他摇头,“我下午还有课。”
几个彩脑袋推推搡搡走远。
再次分配到和岁时对打,前者是实力太强除了岁时都撑不了太久,后者是一年级山大王,惹不起。
总之郁辞出现后更加重了一干人心中对黑毛不好惹的刻板印象。
岁时模仿能力很强,郁辞维持正常一年级学生水平的情况下,两人交手维持在八二分,同一招第二次出现时,岁时几乎不会中招第二次。
这样的天赋和学习能力,即使不是主角团成员,未来成就也绝对不低。树鸦在设定人设时并未倾斜得太明显,更别说到后面整个漫画世界脱离漫画家独立运行。
有一点让郁辞很奇怪:他并未在重置前的漫画中听说过岁时的名字或是相似描述的人,这里面甚至包括萧沐羽、许亦安在内的大多数九州一年级前十。
后期三校加入异管局走上前线时,当然不能只靠江逾白三人撑着,那不现实。没了三校联赛,生死间的战斗反而让更多角色爆发出了新的闪光点,只是那时登场过的人物地性格与现在郁辞看到早已产生偏差了。
不如说,这才是屏幕后,真实存在过的生命真正的性格。
让红毛的火系变得冷静,灰毛的懒惰者变成工作狂这种人设反差拉满的剧情才是局势所迫的悲剧。
锁链缠上岁时小腿,郁辞反手一拽,前者干脆腾身顺着惯性面朝郁辞扑甩而来,右手缠着攥住锁链,曲肘,旋蹬。
郁辞簌地收回锁链,重新放出,小揪低低曳在脑后,侧移,立掌推出。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新一代顶尖力量齐齐消失在战场上,没有丝毫剧情戏份。
以异管局天塌了都要挡在年轻人前面的固执,几乎不可能让刚觉醒两年不到的异能者出席高危暗地任务,偏偏剧情未曾提及,是因为不重要还是其他原因?
“痛痛痛,下手真重啊郁辞。”岁时半道被地心引力吸倒,拍拍衣角爬起来,高马尾在打斗过程中张牙舞爪地支棱着,很是不满,“都异能世界了,要不要怎么将科学啊。”
郁辞挑眉:“真要是让你了,最后不乐意的又是你了。”
“谢谢,根本不需要你这黑毛家伙让好吗,我又不是没赢过。”岁时翻了白眼反驳道。
两人抬脚往下休息区走,郁辞:“容我提醒你,你也是黑发。”
“哦,信不信我马上用言灵换一个发色,你这个黑发黑眼黑心的家伙。”岁时刺回去。
“请。”
对话到此结束,两个黑毛远远分开,各自坐在对角线的两端,仰头咕咚灌水。在实战课上称霸已久,因而两角的位置都被其余人心照不宣地避开,成了专属座位。
至于为什么要分开,拜托,谁会在比完后看竞争对手顺眼。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怕不是刚比完下一秒就重新跑回去干架了。
两人上课第一天打了个爽,就是苦了事后清扫战场的老师和后勤人员。
要知道,第一永远只有一个。
岁时恢复干劲,偏头:“安肆,咱俩来一场!”
“哈?”白杏色短发的女生单手划下拉链,露出里头紧致深蜜的肤色和汗水浸亮的锁骨,闻言,“放过我吧小姑奶奶,沙包的使用寿命也是命啊。”
岁时严肃:“作为九州年二,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表情各异地朝着巨石中央走去,岁时挑衅且幼稚地朝郁辞比划手势狠话。
少年咚地放下水瓶,狼尾甩了甩,没多久也揪着人上去了。
日暮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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