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兔
玉霞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榆晚:“只是...没这个心情而已。”
他草草地吃了几口,便回寝室去了,脱掉外衣,他将洗干净的刀放在床边。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这是我能看的吗?[遮眼]
——确实很破坏氛围,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人家好好穿着衣服呢
——哪个好人家穿衣服睡觉啊
——脱了就不能过审了
——好歹有摘下头冠,我记得剧里面外衣都没脱,头冠也没摘
——散发美人!
榆晚的正面是朝着观众这一侧的,刀放在他身后那一侧。
玉霞将发也散开,脱了外衣,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擦过他的脸颊,脸上的悲伤,榆晚也假装闭着眼睛瞧不见。
——呜呜呜呜呜这俩小情侣太惨了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这里!
榆晚转了个身,背对着她,人们也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了,显而易见的避开。
玉霞收回手,温柔地给他掖被,也在他身边躺下了,这一次她正面是对着观众的。
她一只手攥紧被子,脸上表情微变,五官拧在一起,显然是非常痛苦,但她一声不吭,努力调整着呼吸,好不容易表情恢复了平和。
虽然眉峰仍带着一丝忧虑的弧度,她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似的安详。
——你老婆都这样了!你竟然没有注意到!
——他满心都是这辈子的仇,怎么可能注意到?
——她应该屏住了呼吸吧,在痛苦的时候人会更想要喘息,但是她咬牙忍住了,就是为了不被他发现。
过了几秒,榆晚轻轻地起身,他站在床边握住了刀柄,看着玉霞的面容,举起了刀。
——........
——........我的妈呀.....
榆晚握着刀的手无声地微微颤抖着,眼眸向下,注视着爱人,泪水盈满了眼眶,簌簌落下,他的脸上铺满了清泪,可是他的眸光晃动着,晃动着,很久很久,他都没能斩下那把刀。
背景音乐没有响起,只是一片寂静,因此更加震撼。
最终,榆晚放下了刀,绝望般闭上眼睛。
他最终还是没能向自己的爱人下手。
镜头此时转移给了玉霞脸部。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动,连呼吸都是平稳的,但是眼角和鼻梁间,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横落下来。
——woc………
——他们怎么做到的?
——我又一次哭撅过去了……
——我没看过原剧,但是我看这个看哭了。
——啊啊啊啊啊啊!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比原剧好,原剧两人都没哭出来,只有一个男主面部表情的特写……而且表情有点……
——原剧全靠配乐,这里配乐不加反而效果更好,天哪为什么[大哭]
——全是感情,全是演技。
——看这个节目费泪腺啊……
第43章 煞骨(3)【弹幕】
榆晚躺回去又花了很长的时间。
幕布一合, 已经是第二天。
玉霞送别了榆晚,这个时候榆晚脸上的表情已经柔和下来了,好好和她打了招呼。
玉霞也和往常一样, 送他出门,好好叮嘱。
榆晚在门口一步两回头, 玉霞温柔地注视着他, 向他挥手,但是等他的身影消失了一会儿之后。
玉霞取出了纸张,留下了书信, 收拾了行李,出门了,全程她的脸上没有笑意,只有深重忧虑和阴霾。
中间她去做了什么, 没有表演出来,只是幕布一开一合之间——玉霞和榆晚的位置调换了。
榆晚站在寝室的书桌前面看着书信, 而玉霞站在门口。
“......为什么要出去?你去哪里做什么?!”
榆晚看完了书信抄起刀就往外面跑, 他刚走出房门, 玉霞就已经站在院落里面看着他了。
玉霞平静地问他:“你都已经知道了。”
榆晚脸上的喜色刚扬起就僵在脸上,随后在几个呼吸间褪得清清白白。
榆晚将刀尖插入地面, 低下头, 任由刘海遮住眉眼:“.......你是指什么?我的玉骨和你的煞骨对换的事情.....”他顿了一下, 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还是......你父母死在我手里的事情?”
玉霞半咬着下唇, 脸颊苍白,像是易碎的白瓷一般没有半点血色。
他不敢去看的她那表情,痛苦,矛盾, 悔恨,怜悯,愧疚,全部交织在一起,泪水再次泫然。
玉霞抓着胸口慢慢地跪在了地上。
榆晚这时才注意到她的情况不太好,冲过去抱住已经倒地的她。
“霞儿!!你怎么了?”榆晚心急如焚地捧着她的脸喊道。
玉霞口中虚弱地喘着气,泪珠从眼角止不住地滑落。
玉霞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晚,我原想着,在我走之前,将一切都告诉你,不是以这种方式.......”
榆晚的手冰冷地停在她脸颊侧:“你......早就知道了?”
玉霞的泪水更加汹涌,她的睫毛沾湿了,轻轻扑朔着,眼前一片朦胧,她还在艰难地继续着:“在我.....被逼着要嫁给那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呜哇,小说里的描述“她的喉咙像滚下了几片钝刀子,每说一句话都能体会到五脏六腑被凌迟的痛。”具象化了
——演得太好了天哪,我失语了
榆晚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你为什么!为什么求我带你走!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玉霞眼角眉梢的温柔染上了无尽悲痛:“阿晚,你杀了我父母,可你为什么昨晚不对我动手........”
榆晚身体彻底冻僵,他止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可与此同时,他突然回过神,玉霞在他眼前快速地衰弱,他慌了。
榆晚一把将玉霞打横抱起:“这个之后我们再说,我去找大夫,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得快些治好。”
玉霞用微弱的力气拽住他的衣襟:“阿晚,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到时候了......”
榆晚的嘴唇颤抖着,每一个字音也在发抖:“霞儿,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玉霞打断了他:“你.....宁愿放下仇恨,继续隐瞒着这件事也要和我在一起,只此一点,我心已满足,再别无所求。”
榆晚的神色终于崩溃了,他再度跪下怒喝:“不要说了!”
玉霞怜悯又柔情地抚摸着他的鬓发:“阿晚,此事.....是我们家欠你的,是我们的罪孽,我没办法怨恨我的父母,他们终归是我的家人......我无法偿还你这十几年的痛,但我将这一身玉骨偿还与你,是我力所能及的赎罪,但不全是如此。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出于我的私心,我真的爱你,这一点,你要记得。”
玉霞扬起身子,在他鬓角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中,包含了这个少女短暂一生中最纯粹最浓烈的爱意。
榆晚似乎从她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被针刺到般瑟缩了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
玉霞揭露了残酷的真相:
“玉骨.......就是煞骨的解药.......阿晚,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会痛了.....对不起.....这是你本该有的幸福生活,被我们夺走了......真的,对不起......”
忏悔是真实的,疼惜也是。
意识到玉霞这段时间一直用自身给自己化解煞骨的煞气,榆晚失神地喃喃着:“不是......不能......”
——失去了你,比身体的疼痛更甚千万倍啊......
玉霞的泪水止住了,她只是为自己所爱之人流干了最后一滴泪水,她留下的最后一句是:
“阿晚,你要用你的力量去救更多的人,你本该如此。”
榆晚捧着她逐渐冰冷的脸颊:“霞儿?”
他茫然地看着她失去生机的眼睛,他暴怒地喝道:“你起来回答我!”
但是女孩没有回应,这辈子再也不会回答他了。
.......
榆晚抬头惘然望了望天空,将玉霞的头颅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他发疯地喃喃道:“我不怪你,你没做错,我不怨恨你,就算换了又怎样,我情愿你瞒着我骗我,只要你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们成婚的时候不是说过?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的头发尚未花白,你说你要给我一个家的,为什么你就走了?”
“霞儿,你回来好不好?我会一辈子补偿你,就算你怨恨我杀了你父母亲,我也受着,无论你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吭一声,只要你回来.....”
榆晚说了半天,低下头,只看见玉霞安详故去的面孔,冰冷的尸体。
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但是顷刻间他一无所有。
他的救赎,他的世界,他的唯一,在眼前,离他而去了。
榆晚抬起头,惨烈地张开嘴,脸上未干的泪肆意流淌,身子挣扎着怀抱着爱人,肝肠寸断的哭声明明就从喉咙里呕出来了,却如真空蒸发了一样,听不见一丝一毫,但那张脸是已经被撕碎了的模样,无论此身此心还是此魄。
***
孟微熹和柯科已经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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