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兔
白昔鸢已经迫不及待地踩上去了:“这是我的了!”她扯了缰绳,重重拍了一下马屁股,“驾!”
马的叫声响亮,烈马配火一样的疯姑娘,她们冲了出去。
云来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多少不快,他很早就得了自己的马驹,感情甚笃。
白检起身过来行礼,含着笑问云君庭:“侯爷,您的眼光还是这般好,这马从何处得来的?”
云君庭望着白昔鸢撒野狂奔的模样,笑道:“是一个友人赠的。”
白检笑意不减:“怕是不止赠了这一匹吧?”
云来皱眉不悦地望向白检。
云君庭脸上的表情敛起来,注视着白检,白检却转头坐了回去,没有再多问,也没想着得到回答。
画面切回第三集结尾时候,云来过来找白昔鸢。
白昔鸢原本在外面撒欢回来,心情甚好,一见到云来,脸色就不太好看,通常云来到他们家里总得嘲讽上几句,顺便逼迫他们搬去云府和他一起住,白昔鸢总不乐意,每次都闹得不太愉快。
云来见白昔鸢来了,也就直入正题:“是我爹叫我喊你们过去的,现在就走吧?”
白昔鸢:“嗯?什么事情?”
云来摊手:“我爹没和我细说,只说,大事,叫我一定把你们带过去。”
白检沉吟片刻,垂眸轻声道:“你们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而且,不止一个。”
云来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第71章 破釜沉舟【弹幕】
云来犹豫了一会儿, 很艰难地张开了嘴:“你知道什么?”
云君庭不会无缘无故叫他们过去,但即便他是他老爹的亲儿子也没告知详情,但是近日家里确实来了很多客人, 因为害怕他不沉稳的性子打扰到谈正事,所以云君庭一直没让他靠近, 但这件事一直都是保密的, 白检这个一直呆在家中的病秧子怎么会知道?
白检掀动眼皮,夹着讥讽,淡淡道:“你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你!”云来举起拳头又放下。
这几年间, 他最不敢打的就是白检,和白昔鸢不一样,这人随便动动手指可能就真的会挂掉。
白昔鸢也好奇地很,扯了张凳子:“你先和我们说说?”
白检:“昔鸢, 你帮我拿张大地图来。”
白昔鸢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张大羊皮, 上面用颜料刻画的是中原四洲甚至大外圈各个国家的地图。
白检指向西侧:“西蕃正值改朝换代, 新主年幼又不日猝死, 小部落叛乱四起,午氏的坤弥病死, 新坤弥未定, 周边各部落蠢蠢欲动, 每个部落的首领都想将其他部落消灭统一草原各部, 西与北皆乱, 自顾不暇,这一年都没有攻打边境的迹象。”
云来:“确实没有大战役了,但前头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白昔鸢插嘴了:“有因部族叛乱逃难回来的商人,他们说因流着华族的血才没被抓起来扔出去, 但其实他们是花了大价钱才能幸免。这些人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域外的事情。”
白检手指移动到中原四洲:“东南华洲的漕州执州岑君骅联邻近州郡执州集合了大军大肆北进,皇帝只得中断了南巡,派兵镇压叛军,至今仍在酣战,东北华洲的沽湾执州以海寇猖獗为名头,从周边大肆抽调兵力,想必不出几个月就要有动作了。南炤诸部司集结起来,不受州府之职,自行组兵守城,南道一时无兵可调,皇帝怒其不尊也无用,他们不打出来便算是安定了。”
云来:“沽湾百年来没出过几次海寇,找由头至少找个像样的吧?”
白检继续说着:“看近来的战况,漕州那边之后应该会很快分出胜负,大概率是两败俱伤,曾将军年事已高,只希望别战死于故土。”
白昔鸢嗤笑:“那些个榆木脑袋没想过把云将......啊......”她顿住了,看向云来,对方眼中也是恍悟。
白检嘴角渐渐坦露出一丝笑意:“皇帝也许只将这漕州当成一次寻常的叛乱,没必要调远在西边境的云将军过去,况且——云将军只要递一个边境外敌虎视眈眈的折子上去,他就更不敢了。”
云来脱口而出:“你怎么——?!”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昔鸢笑:“你又偷看了你爹上递的折子吧。”
云来咋舌:“即便如此,又怎样?”
白检冷笑一声:“我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我明说?”
云来和白昔鸢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沉了下去。
白检挑起唇角,一字一句道:“莫不要到了这时候跟我谈什么忠君爱国。自古王朝兴衰江山犹存,成王败寇。”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
——这不是古偶吗?之后不是要宫斗的吗?你们要把皇帝给推翻了吗?啊?
——???我还以为她会嫁给现在这个皇帝的儿子?原来不是吗?
——现在这个皇帝也不姓百里啊……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字幕好像打出来过,没记住
——这剧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想象。
——你们现在还不明白吗?导演玩了一手预告诈骗……
——没有原著剧透真好,太久没有追原创剧了,而且这剧情发展一点也不老套,刚开始看的时候完全没想到。
三人一同来到云府,与他们料想的一样,云君庭引见了他先前所说的友人。
坐在云来面前的中年男子,高大健壮,五官端方,虎目浓眉,不怒自威,但看到这个年轻的孩子,仍是露出了友善的笑意。
“这是犬子,云来。”
“这是你百里叔叔。”
百里虹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他少年英雄。
他身后跟着的缩头缩脑的少年抬了下眼睛又低下去,长相是出众的,性子像是很胆怯。
——好家伙,原来这个才是?!
——那么这是第三个男主?好看是好看,怎么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云君庭只向他介绍了自己的亲子,因白昔鸢身份特殊的缘故,他不好直接引荐,就没让他们俩出来。
简单寒暄过后,云来听他们聊了半天,回去和白昔鸢与白检说了。
云来:“我爹的意思是,让我们三个一起跟他走,他将随百里虹鹰直取皇都甘邱,我们若还落在这边地,到时候动乱起,很容易出事,我娘和小妹也一起。”
白昔鸢:“如此草率的起事?!”
白检却道:“不算草率,应该已经准备很久了。”
云来瞥了他一眼,他那什么都能猜到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事实:“根据他们的话,兵马粮草什么的都准备充足了,中西北道这块有几个大粮仓,都已经是百里叔的人把控了,其余地儿人心亦不稳,早有起事之心,就差一个一呼百应之人,况且机会实在难得,四境皆动,民心涣散,只看谁能拔得头筹,此时不兴,怕之后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被旁人夺去了。”
白昔鸢眼神闪烁几次,她望向白检:“这一去,怕是艰险异常,生死难料,成事,我们将随师父入都,败即死,这地方怕再也回不来了……”
白检凝眸注视着她:“你经历的生死关头还少了吗?你绝不是个甘于安居此地的主,何况你身上还有血海深仇,即便我说不去。你也已然决定了,你绝无可能走回头路。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我还是了解你的。无需顾念我的身体,熬不过也就是我的命,熬过去我便会助你一臂之力,昔鸢,去做你该做的事。”
白昔鸢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好!”
云来哼了一声:“你这样的身子,口气倒不小,狂妄至极。”
真狂妄的人说出这话倒是令人信服。
白检语气淡淡的,其中决意却坚若磐石:“野草遇火逢春生,这一路我绝计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因着一点情谊才被带上的,而他也并非毫无野心,他启蒙虽晚,满腹的才华抱负就是为了此时而积蓄,若非十几岁的年纪,怎敢如此一往无前地投入革命的火种。
云来也是看着他一点点从当初那个有些茫然呆愣,啥也不会总是依赖着白昔鸢生存的小病秧子长成了满是针样麦芒的大病秧子。
白检看似柔弱可欺的外表下总是藏着坚不可摧的脊梁与同白昔鸢和他自己如出一辙的反骨。
白昔鸢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却也从未轻视过他。
云来嘴上说着嘲讽的话,却也早就认同了他,只是嘴硬不认。
白昔鸢望着他们俩的表情,暗自一笑。
——这三人的关系实在是!啊,我说不出来!
——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这里的一些短暂闪过回忆的片段,直接展现了他们的心理还有对其他两人的态度,插的好,插的妙!
——bgm暗暗地燃
——……看到这,我真的想说一声,好兄弟!
——这是什么革命战友?
——女主的人设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我现在只想叫她一声大姐头。
白昔鸢和白检回去收拾了家中,他们把鸡鸭猪狗送给了其他交好的农户,收获了最后一把菜,留下一只鸡宰了,吃了一顿好的。
这个房子又破又小,也没有多少东西好带走的,但是他们在这里住了近四年多,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他们慢慢积累起来的,是他们在最艰难的时期,努力地生活下去的见证。
白检带走了一些珍贵书册、地图和药,白昔鸢带走了自己的马。
两人在次日清晨,走出去几步,白昔鸢回过头去看两人这四年为他们遮风挡雨又修修补补的破屋子。
白检背着包静静地看着她。
——果然还是有些不舍得吧?
——这是他们的家呀!
——我还是站这俩!!一起生活过来的勤奋是谁都比不上的!
白昔鸢定定看了半晌,向白检伸出手:“给我火石。”
白检从包裹里取出来交给她。
过了一会儿,白昔鸢用力朝着屋子顶棚上扔去一个火把。
大火将屋子转瞬间吞了个干净。
——破屋:mmp没良心的东西!!
——女主……你……
——这个时候起什么BGM?太扎心了吧老铁,我都落泪了(骗你的)
——你上集还说这是你们的家呢?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破屋唱的好!
——屋子———!!!你走得安详!
——你们要不笑死我算了。
白昔鸢朝着白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白检亦被她自断退路的行为逗笑了,眉眼弯曲之间流露出些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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