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 第9章

作者:雨里举铁 标签: 市井生活 萌宠 轻松 团宠 无C P向

安瑜心里一揪,自猫来家到现在,从没发出过这种动静。

她差点就要打开门了。

但还是咬咬牙,拎起了箱子。

“乖,很快,真的,不骗你。”

……

宠物医院的气味很复杂。

消毒水、动物的体味、饲料,还有隐隐约约的……恐惧的味道。

猫躲在航空箱最里面,透过通风孔观察外面。

明亮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穿着淡蓝色制服走来走去的人类,还有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一只泰迪在等候区激动地冲着猫的方向吠叫。

猫的背毛微微炸起,但它在箱子里没有动。只是瞳孔缩紧,身体压得更低。

安瑜把它放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她有点紧张,为了猫,也为了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饲主”的身份带宠物来医院。

“安瑜女士?”护士探头叫号。

“在。”安瑜立刻拎起箱子。

诊室比外面安静。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笑容温和。

“新成员?”医生看着安瑜从箱子里抱出猫,“多大了?之前有病史吗?”

“我……不太清楚。”安瑜有些窘迫,“是流浪猫,大概一周前来的我家。看着挺健康,应该两三岁?”

猫被放在冰冷的金属诊疗台上。台面很凉,它踩了踩脚,想下去。

医生戴上手套,开始检查。

翻开眼皮看结膜,捏开嘴巴看牙齿,用听诊器听心肺,又仔细摸了遍骨骼和腹部。

猫全程僵直,尾巴紧紧卷在身侧,金色的眼睛盯着医生不断靠近的手,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呼噜声。

但它仍克制着,没有伸爪,也没有哈气。

“体格不错,有点瘦但精神很好。牙齿磨损程度看,三岁左右。公猫,未绝育。”

医生边检查边说,“流浪猫的话,建议做一下基础的传染病筛查和寄生虫检查。”

安瑜连忙点头:“好,都做。”

最艰难的部分来了。

抽血。

护士拿来剃毛器,在猫的前肢肘部剃掉一小块毛。

皮肤暴露出来,粉粉的,能看到细小的血管。

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扭动,试图把腿缩回去。

安瑜按照医生的指示,双手轻轻按住猫的身体,固定住它。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乖,不怕,一下就好。”她低下头,在猫耳边小声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针尖刺入皮肤。

猫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没有惨叫,只是骤然停止了所有挣扎,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如石。

那双总是灵动的猫瞳,瞬间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安瑜的脸,内里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它在看她。

仿佛在质问:人,你为什么让她们这么做?

安瑜的心像是被那眼神狠狠捏了一下。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不做了”,但理智拉住了她。

安瑜按住猫,手指穿过它颈侧的绒毛,笨拙地抚摸着。

“好了好了,马上好了,百万不怕……”安瑜无意识地唤出了那个还在心底酝酿的名字。

针头拔出,棉球按住针眼。

猫依旧僵着,直到护士松开手,它才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被抽血的前肢。

随后它转过头,不再看安瑜,也不看医生,只是盯着诊疗台冰冷的金属边缘,一动不动。

那种沉默的抗拒,比任何嘶叫都让安瑜难受。

接下来的体外驱虫和疫苗注射,猫几乎也是以一种麻木的状态承受的。

打完疫苗,医生把它抱到一边观察。

它蹲在角落,背对着所有人,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尾巴紧紧缠住身体。

猫在生气。

也在害怕。

……人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它?

观察结束,安瑜去前台结账。

体检、疫苗、驱虫、外加一瓶益生菌和一些基础用品,都写在了单据上。

刷完卡,拿着单据和药准备离开时,刚才那位女医生叫住了她。

“安女士,稍等一下。”

安瑜停下脚步。

医生走过来,态度温和道:“有件事想跟您提一下。您的猫很健康,性格在流浪猫里也算很稳定的。不过因为它没有绝育,等它完全适应环境、进入状态后,可能会有一些……嗯,本能的行为表现。”

安瑜心里一紧:“比如?”

“比如标记领地——可能会在家里滋尿。也比如到了发情期会想往外跑,可能会叫,情绪焦躁。”

医生语气很专业,“绝育手术能从根本上避免这些问题,对它的长期健康也有好处,能预防一些生殖系统的疾病,平均寿命也会更长一些。”

安瑜下意识地看向等候区角落。

猫还蹲在那里,背影孤独又倔强,前腿上那块被剃了毛的皮肤和止血胶布,在医院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想起针扎进去时它的颤抖,也想起了猫看过来的那个眼神。

“手术……会很痛吗?”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是常规手术,麻醉下进行,它不会感觉到过程。不过术后会有几天不适,但通常恢复很快。”

医生如实回答,“当然,这是您的选择。如果您决定做,建议等它完全适应您家、应激期过去之后再安排。”

安瑜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单据,又抬头看向角落里的猫。

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回头。

为了可能更长的寿命,为了所谓的“行为稳定”,就要再让它上一次手术台,再经历一次麻醉和疼痛吗?

如果猫本身就很乖,不会乱尿,也不会乱跑呢?

安瑜想起猫在家里的样子——会用猫砂,从不乱抓,饿了就静静等着,最多用脑袋蹭蹭她。

它聪明得简直不像猫。

“我……再考虑一下。”她最终听见自己这么说。

医生点点头:“好的。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

回到家,打开箱门。

猫没有立刻出来。

它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踱步而出。

没有像往常那样蹭安瑜的腿,也没有去巡视领地。

它径直走到客厅阳光最好的那块地毯上,躺下,舔舐被剃掉毛、还贴着止血胶布的前腿。

一遍又一遍。

安瑜把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放好,洗了手,在猫旁边坐下。

她看着它专注地舔舐伤口,看着它偶尔因为扯到胶布而轻微哆嗦一下,看着它始终垂着眼睑,不看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安瑜不知道该怎么办。

哄?猫不理。

用食物诱惑?感觉像二次伤害。

她只好也沉默地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从地毯的东边,慢慢移到猫的背上,把它橘色的皮毛晒得暖烘烘、金灿灿。

不知道过了多久,猫停下了舔舐的动作。

它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然后又转过头,看向了安瑜。

安瑜正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有些疲惫,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沮丧。

猫看了她一会儿。

明明感到疼痛的是猫,为什么人人看起来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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