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84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显然,蔡相公听进去了这个建议。他们的马车驰出城门后直奔汴河,但却并没有去找黑店——汴河边上的黑店无穷无尽,谁知道下手的是哪个?相反,在蔡京指引下,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冲进了城郊的一座小小庄园,踹开大门清空外人,把庄园的主人死猪一样拖了出来,当头甩了两个耳光。

“说!”蔡京怒目圆睁,须发悉张:“最近抓到的人,都被你们关哪里去了?”

这个小小的头目嗷嗷大叫,还想抵赖;但蔡相公耐心全无,可不愿意惯着他:

“把他左手的手指给我夹上!”他转身对仆役下令——这位显然是紧急带来的刑讯专家,素养相当可靠:“上铁筷子,先把他小手指给夹断,再不招就夹中指——每隔一刻钟就夹一根手指,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拖上多久!”

仆役立刻上前,翻出刑具,立刻伺候;小头目鬼哭狼嚎,只能说他对下面也不是了如指掌,有的事情是真不知道——

“把他左边的牙齿给我拔了!”蔡京厉声道:“用烧红的钳子拔!拔了再给我撒一把盐——”

小头目嗷的一声惨叫,顷刻尿了裤子;他痛哭流涕的交代,黑店交上来的肉货分散着锁在好几个地窖里,他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只能一个一个地逐一找。

“那就立刻动身。”蔡京断然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辰时五刻了?很好,把烙铁带上,要是这臭王八一个时辰内找不到人,就把他的嘴拿猪皮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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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主义的层层加派就是这么厉害;文明散人给蔡相公的期限是两个多时辰,到了蔡相公手上就一刀砍为了一个时辰;而这个被夹断了半根手指的黑店小头目魂飞魄散,当着蔡京的面召唤来了所有的打手,威胁他们要在半个时辰内找到人,否则就要追杀他们全家,把他们扔到汴水里喂王八。

那么,交代信息,派出打手之后,事情就算结束了么?当然没有!就算打手们再搞官僚主义层层加派,那总也得半个时辰才能出结果。难道这半个时辰里就叫蔡相公和小王学士在原地干等,与这些十恶不赦的货色大眼瞪小眼,彼此折磨?这自然绝无可能——以蔡相公现在的脾气,岂能在如此焦虑紧张之时,还能看着别人无所事事?所以他立刻下令找了一匹马——没有马,就找了一头拉磨的驴——把这遭受了酷刑的小头目绑在驴上,往驴屁股抽了一鞭子,带领众人一骑绝尘,去找下一个折磨对象了。

不错,根据小头目自己交代,他只是照管汴河码头和沿岸几十家黑店钱庄的上供和首尾,运河上的船只则另外有专人负责;几方互不统属,要是送信的人坐船入京,他也未必能找到消息;于是乎一事不烦二主,蔡相公干脆就领着驴和人直接杀上门去,逐一点名,绝不叫相关人等走脱了一个。

——哼,想逃?!

“你要搞清楚!”在辘辘马车的狂奔声中,蔡相公犹自在大声威胁被捆绑于驴背上拼命嚎叫的受害人:“你如今的境况,已经是老夫格外宽容的结果了!要是时限到了,交不出来人,老夫才要叫你见识见识厉害——”

是啊,此人享受的可是昔日太宗皇帝的待遇,还有什么不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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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拔掉了两颗牙齿,夹断五根手指之后,蔡相公终于拷问出了准确情报,及时找到了被下药麻倒后一根绳子捆翻,至今仍然锁在地窖的信差——他猜得不错,汴河的活跃社会组织并不愿意平白沾血,所以被绑者的大致人身安全,总是可以保证;不过,信差虽然被原样救出,却拒绝提供消息,坚持要向文明散人当面递交书信;蔡京别无办法,只能带着人又来个一路狂奔,再次杀入城门。

不过,这次入城后行进不过数百尺,惶恐不安,一直在紧急计算时间的蔡京就敏锐发现了不对——先前那每半盏茶炸响一次,轰得人心惊胆战、不能自已的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了;如今城中回荡的,只有无处不在、无可抵御的寂静……

怎么回事?难道是文明散人大发慈悲,决定暂时停止炮击,给予一个难得的缓和机会?

喔,蔡相公可不敢做此幻想;所以他惊恐之至,伸手框框拍打车壁,语气尖锐而又高亢:

“快,快!不要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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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着急忙慌、屁滚尿流地赶到了先前的汇合点,却见小屋里已经是人去楼空,只有一个留下来传信的人还孤零零等在远处;他告诉蔡相公,文明散人已经启程去前线了。

“为什么?”小王学士愕然:“他不是说自己所知不多,不愿意去指手画脚的耽误事么?”

“因为要用到一些新的武器。”留下来的人老老实实道:“散人说新武器不好操作,如果失误怕有风险,必须得自己亲自去看一看,只能劳烦两位稍等……”

——稍等?!事实上,听到“新式武器”的那一刻起,蔡相公就尖锐的爆鸣开了:什么样“有风险”的新式武器,必须得要文明散人亲自去盯着?

而且,而且——

“明明还没有到时候!”他恐惧地大叫道:“明明还没有到时候!他怎么能先动手!”

“其实也差不多了吧。”留下来的人转述文明散人的自我辩解:“等到武器调试完毕,估计也到时候了……”

——还能有这么算的吗?!

蔡京实在没有时间再表示对如此离谱行径的愤怒了;他径直跳上马车,大叫一声,再次发出夺命催促。于是一路反复奔驰、毫无喘息余地的可怜马匹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哀鸣,终于在鞭打声中踉踉跄跄,径直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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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因为汴京城中已经空无一人,所以他们赶路的速度可以非常之快;三刻钟后马车疾驰入御街,奔向交战前线,但行至中途,蔡王几人就不能不下车步行——原本平坦宽阔的街道已经狼藉遍地,到处都是掀飞的砖石、瓦砾,熊熊燃烧的木头和纸张滚落纷飞,还有四面坍塌的建筑与飞扬的灰土;一老一少不得不捂住口鼻,在废墟中跌跌撞撞前行——小王学士偶尔还得搀扶蔡相公一把,免得他摔个四脚朝天。

拐过一处哨楼,步入更为宽阔的街道,可以看见街道中以麻布土袋堆起了高耸的堡垒,堡垒之间是散乱的木箱,以及错落有致的古怪武器——大概是因为穿堂风的缘故,硝烟和尘雾已经逐渐散去了,蔡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叠木箱之前,仿佛正在左右打量的文明散人。

“消息到了!消息到了!”老头不知从哪里蹦出的活力,居然一把抓住了信使的手,拖着此人一路向前奔去;他高高举起信使的手臂,向远处展示自己的收获:“消息已经到了,你给我收敛一点——”

文明散人听到了叫声,在诧异中回头来。他似乎一眼看到了信使手上那有着特殊的书信,于是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容,本能地向前一步,让出了空间——于是落后蔡京半个身位,正在紧追慢追的小王学士一眼发现,在文明散人身后遮掩的灰土之中,似乎还隐约——隐约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第112章 逆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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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散人向后退了一步,似有意,似无意地挡住了身后的躯干;他扫一眼气喘吁吁的几人,露出了微笑:

“相公的动作倒真是快——”

蔡京汗流浃背,两腿打颤,根本没什么心思和文明散人斗嘴;他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信使一把拽来,径直向散人一推:

“你要的人!”

散人抬了抬眉,伸手接过信使递交的信件,开始仔细检查——检查火封,检查暗记,然后撕开信封,阅读内容;这封信件以特殊设计的密码加密过,所以需要慢慢的解密;散人一边细看,一边默默念诵,似乎是在逐一核对内容。而剩下的几人屏息凝神,一言不发,以一种高度专注的注意力盯着信件——那封完全决定了现下一切局势,足以令人提心吊胆、神经紧绷的文件。

终于,文明散人放下了文件——他没有卖什么关子,而是直截了当,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喜悦的、无可克制的笑容。

他挥舞信件,声音响亮,传遍四野,仿佛周遭一切,都在回声中震动:

“赢了!”

赢了!

闻听此言,蔡相公两腿一软,横亘于胸口的一口浊气,登时一松,刹那之间,居然有头晕目眩、心跳耳热,乃至于热泪盈眶之感;甚至积郁的情绪控制不住,居然不自觉发出了嚎啕的哭声——

诶不对,他明明没有哭啊——好歹十几年的宰相,宦海沉浮的老手,就算今天心力交瘁被折腾得够呛,也不可能直接破防崩溃成这样;再说了,这样难听又尖锐,好像鸭子怪叫一样的哭声,也不是蔡老头发的出来的……

蔡京疑惑抬头,在泪眼朦胧中左顾右盼,终于看到了灰土砖石下面一个趴伏着抽搐的人影,俨然是忘我投入,精神关注度,嚎啕大哭得比谁都伤心。

蔡京:?

“哎呀。”文明散人放下了文件:“童太尉有什么不满意么?”

童贯?

在蔡相公惊骇的目光中,趴着的童贯哭泣愈发高亢;他匍匐向前,对着蔡京连连叩头,只磕得头破血流,两行血迹,蜿蜒而下:

“相公救命,相公救命!他,他疯了,居然——”

“居然还只是说疯了而已吗?”文明散人颇为惊讶:“我还以为会直接斥责我为逆贼呢——挨了一通毒打后还这么保守,牢童,你这家伙,可真是……”

童贯张了张嘴,污血一片的老脸上刹那间竟有些无措——显然,他也在瞬间被搞不会了——不过,到底是人老成精,他还是在瞬间反应了过来,继续框框磕头,膝行着向蔡京爬去:

“在汴,汴京用这样的手段,玉石俱焚,怎么得了!波及太大,岂不有伤治体,相公,相公总该劝说……”

哎呀,这一下不止神色自若的文明散人,就连还浑然不明所以的王棣和蔡京也看出来了:就算已经被打成了这种猪头三的模样,童贯的措辞仍然是软弱得惊人;他甚至连什么斥责滥杀无辜的片汤话都不敢说,嘀嘀咕咕只敢谈“有伤治体”、“玉石俱焚”——无聊无趣得可笑的说辞,毫无攻击力可言。

显而易见,哈基童的心态估计是已经完全爆炸了,精神紧绷情绪瓦解,对于文明散人的恐惧已臻巅峰,以至于抛开一切拼命求饶之时,居然都不敢直接称呼散人一次——“他”?什么“他”?

就那么畏惧那个连名字都不能称呼的人么?自己心态血崩之后,只有祈求蔡相公看在同僚情谊之上捞兄弟一把了吗?

但可惜,蔡相公并无动容。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他转头望向文明散人:

“当真是大胜?”

没办法,和宋军交道打久了政事堂都有点ptsd,是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战报的。

“一并送来的还有信物。”

文明散人向信使伸出手去,接过另一方紧密封存的锦盒;他按动暗门机括,从中取出了一个金织银嵌,精致绝伦的箭袋,外层镶有宝石,内里以熊皮衬底,箭袋顶端还逢着一根鲜亮摇摆、耀眼夺目的羽毛——辽东顶级海东青的羽毛。

小王学士惊道:“胡觮!”

胡觮,专供神射手存放箭矢的箭袋;如此精致华美、接近于顶级工艺品的胡觮,主人身份自然尊贵无匹,甚至可能是金人主将一流的人物;女真主将随身佩戴的珍物都沦为了战利品,那么战争结局,自然没有疑问。

“喔,这就是胡?”散人略微有些讶异:“‘燕兵夜娖银胡觮,汉箭朝飞金仆姑’——原来是这样的玩意儿!”

小王学士:…………

等等,“燕兵夜娖银胡觮,汉箭朝飞金仆姑”——用典高雅生僻,对仗精妙工稳,气势宏大,力道雄厚,所谓微深奥妙,入木三分,决计是顶尖高手才能有的手笔——换言之,绝对不是文明散人该有的水平。

“这是——”

“恕我不能透露细节了。”文明散人微笑道:“不过略微可惜,如此哀伤沉郁的绝妙好词,之后恐怕再难看到了——就算有幸领略,那也必定是改头换面,纯粹另一个风格;当然啦,如果区区一首《鹧鸪天》还不算什么,但个人境遇天旋地别,天下气数骤然而变,到最后恐怕连《贺新郎》都保不住啦。‘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满座衣冠似雪’——这样以心血写就的仙品,至此将绝迹人间;哎,世间有得必有失,本来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显而易见,文明散人是根本没有把童贯放在眼里,所以得知胜利消息后意兴飞扬,居然莫名其妙,开始畅谈什么宋词文学之成就问题了——哎,在蔡京和小王学士面前议论这种事,那也真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之至;但两人都没有开口截断,小王学士大概是不愿意扫兴,至于蔡京么……蔡京扫了一眼茫然抽搐,兀自痛哭的童贯,平静出声:

“那么,胜利的消息可以确定了?”

“自然!”

“那也好。”蔡京道:“既然前线胜利,后方确实也该收拾首尾;叛国悖法,自然罪不容诛。”

童贯霍然瞪大双眼,发出了绝望的哀鸣;而蔡京面色冷淡,压根没有搭理这个老同事的意思——没错,蔡相公是带宋的首相,是官僚体制的道成肉身,是一切规矩与体统的结晶;但是,作为官僚系统的真正领袖,蔡相公当然也会继承形式主义最优秀的品质。换句话说,蔡相公只爱抽象的带宋官僚系统,可绝不爱具体的带宋官僚。

作为体制的结晶,蔡京当然要维系体制的稳定——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稳定;在这种思路下,纵使发生了政变,那也该体体面面,什么炮轰火烧,动摇体统,自然决计不可能忍受;但反过来讲,只要你愿意维系体面,那么私底下葬送掉一两个角色,其实完全无关紧要。

童贯?童贯不是死在与契丹的交战中了吗?这又是哪里来的间谍?哎呀,真是奸诈的歹人呐,为了活命连童贯都敢假扮么?

蔡京如此决绝,倒叫文明散人也微微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向后方挥一挥手——童贯惨叫一声,精神终于彻底崩溃,他不顾一切,狂叫出声:

“九皇子,九皇子!他们把康王也抓了!姓蔡的,就算你不顾及我,也该顾及顾及端王——真要让他们放手做下去,那就是体统扫地殆尽了,蔡京,你担当得起么,你担当得起么?!”

说到最后一句,童贯声嘶力竭,当真是连嗓子都要吼劈叉了;而石破天惊,效力拔群,就连蔡京都呆立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显然,就算再怎么不爱具体的人,一下子搞掉一个皇子,还是有点太刺激蔡相公的底线了。

文明散人抬了抬眉:“就算大难临头,各自分飞,好歹童太尉与九皇子也合作过一场吧;如今把九皇子推出来挡刀,是不是略微不地道了一点?”

童贯没有理他,只是挣扎着向苏莫身后爬去——苏莫叹了口气,只能让开一步,露出被他挡在身后的人影——正是那个一动不动,匍匐如僵死的躯干;显而易见,文明散人先前大概还想拦上一拦,不怎么愿意把真相直接显露人前,以此避免某些必然的尴尬;但现在童贯一语点破,他也实在没有办法遮掩下去了。

蔡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

“窒息和冲击波的附带损伤而已。”文明散人愉快道:“暂时没有大事。”

作为一个在逃跑和避难上点满了天赋的绝顶高手,九皇子自我保护的水平实在太高了,高到了惊人的地步——他不知怎么的找到了一间太学地底用来存水防火的石室,带着几个亲信缩在里面堵住了门口;厚厚石壁阻隔震荡,存放的清水足以吸附毒气,就算外面炮响连天,实际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影响。

不过可惜,文明散人出马之后,矿工队收起了大炮,改为四面投射燃烧-瓶——高热值的燃烧-瓶,可以轻易达到近千度高温的燃烧-瓶;其中一个瓶子刚好投掷在石室排气口的上方,于是密闭空间中的氧气迅速消耗殆尽,石室中的几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当然啦,文明散人受限于时代落后的技术,造出来的燃烧-瓶毕竟还是差了点意思。否则这玩意儿的高温甚至能点燃空气中的氮气,氮氧化合极速反应,空气气压降低至接近为零,于是人体的表面血管会在这种内外压差下全部爆开,而首当其冲的肺和气管干脆会从喉咙中被直接扯出来,内脏爆炸的残骸滑溜溜、软趴趴的吊在被完全撕裂的口腔外,变成一具非常恐惧、非常掉三、能让一切人做半辈子噩梦的不知名玩意儿。

“所以,他运气其实还不错。”文明散人道。

这能叫“运气不错”么?蔡京无力之至,沉默片刻,只能道:

“你打算如何?”

“当然是彻底解决问题。”文明散人语气平静:“罪在不赦,还有何话可说?其他胁从或许还有辩解推脱、逐一审查的余地,首恶却是非料理不可的。”

蔡京尚未接话,恐惧至接近崩溃的童贯却颤抖痉挛,在惊骇中嘶声大叫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我有何罪?我有何罪?——”

苏莫皱了皱眉:“虽然不愿意和期货死人计较,但我建议你不要再犯贱,毕竟炮制你的办法可有的是——”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赢而已!”童贯嘶声咆哮,痛哭流涕,眼泪鼻水,倾泻而下,一张老脸,完全已经不成样子:“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赢而已!我也是害怕呀,金人这么强,谁敢抵挡?我,我要是知道了现在的结果,我肯定也是站你们这一边的,相信我,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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