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77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这同样是靖康的教训;带宋体系濒于崩坏之后,很多事情,可就不是一句“不同意”能够拦下来的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应该如何应对此事?”

第101章 自行其是

“以我的经验看。”苏莫摸着下巴:“如果这些人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做什么,那你是必定阻止不了的。你们几方只能自行其是。”

小王学士有点懵逼,或者说,他有些理解了,却又本能地在抗拒自己理解的内容:“什么叫……‘各行其是’?”

苏莫叹了口气,神色中罕见的露出了一点怜悯。实际上他相当能共情小王学士的感受,或者说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文官都很难在这样的消息面前保证从容——带宋以来,文人士大夫能够与皇权共享天下,拥有举足轻重之权威的真正原因在于什么?不就是中央权威尚在,朝廷说一不二,汴京地方强干弱枝,才能令士大夫们集体决策的意志通行无碍,足可贯彻上下。

所以,无论内部如何争斗冲突,各党各派维护的基本盘应该是共通不变的;旧党新党轮番上台,但无论王荆公还是司马光,坐稳相位之后都必须坚决维护中央的权威,竭力弹压一切胆敢独走的狂徒——你可以阳奉阴违,可以皮里阳秋,可以大搞什么带宋官僚四步标准化操作,将上头的指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归为虚无;但任何一个中央官僚,都决计不该允许什么明目张胆的大唱反调,什么倒反天罡的“各行其是”!

你今天都要自行其是了,你明天还要做什么?!

理论上讲,这确实是一百年来整个文官阶层潜移默化的框架,几乎已经成为牢不可破的惯例,可惜,事情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那么过去的惯例,恐怕就……

“我建议,现在还是要敞开心胸。”苏莫道:“勇于接受不可能的事情。”

罗素不是说过么?世界上最大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生活的本质,却依旧热爱生活;那么以此推论,此时应有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带宋的本质,却依旧热爱带宋——

算了这实在做不到,我们还是退而求其次吧——小王学士艰难道:

“所谓‘自行其是’,到底会自行到什么程度?”

苏莫稍稍回忆了一下上一次见证的乱象,考虑到接受的梯度,他只列举了几个并不算刺激的表现:

“简单来说,会有相当一批人在私下里调动军队,预备冒险;还会有一批人在私下里单独与辽金接触,答应一堆匪夷所思的条件;甚至会有人勾结内外,尝试着在混乱之际,盗取城中的府库,趁机偷偷运输出去……而最要命的是,这些人还未必都是同一伙势力,所谓盘根错节,交缠不清,纯粹就是一片混乱,不可理喻之至了。”

勾结军队、私下接触蛮夷、试图盗取府库,要是在平日里带宋秩序安稳之时,这每一项每一条都是绝对的死罪,足以将涉事之人的三代亲眷都挖出来发送海南岛,此生此世不得履足大陆一步。可是,到了靖康之后的末世关口,这一切真的只能叫“那咋了”——勾结军队咋了?穿梭外交咋了?偷个府库咋了?要知道靖康年间还有皇子试图宫变,那是真带着军队亲自冲进了宫门,只不过被人拦住了没出大事而已;但就是这样铁板钉钉额犯上作乱,梦回前唐的玄武门旧事,最终的结果却居然是不了了之,没有任何人受到惩处。厉不厉害?

篡位夺权都没有代价,其他还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做?末世之时礼崩乐坏,一切猛人当然放飞自我;所谓汴京大舞台,有梦你就来;甚至因为雄心壮志之辈实在太多,效法前贤的聪明人实在太聪明,搞得靖康区区一两年间,小小一个汴京城里卧龙凤雏,不可胜数,整出的活比带宋前一百年加起来还要密——而且因为整活的人太过活跃,所以甚至都没办法归纳出一个整体的“幕后黑手”来!

说真的,要真有个什么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的文官集团,方便随时甩锅也好啊。但以苏莫的经验看来,带宋末世的诸多狠活,多半是各路绝活哥自己一拍大腿想出来的,所以才会莫名其妙、无始无终,所谓羚羊挂角、全无痕迹;但也正因为这种完全去中心化的自发性,所以即使重来一回,苏莫仍然没办法先发制人,解决问题。

人人都是幕后黑手,人人也都不是幕后黑手,所以你能怎么办?把汴京城图了呗?

“别想着什么防患未然了。”苏莫道:“国家土崩瓦解之势已成,不是任何人可以螳臂当车的。要我说,现在的办法,自有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他们调兵我们也调兵,他们能找到部队搞军事冒险,我们当然也能找到部队执行任务——往好处想想,他们胡乱调动自己的人,还算是给我们腾出了空位呢……”

这也能往好处想么?小王学士有些无语,但还是道:

“所谓调兵,不过是调动你的那些矿工罢了……他们靠得住么?”

谈到此处,苏莫脸上难得多了笑意。显然,在如今诸多糟心透顶的消息中,他先前精心预备的矿工团队,已经是现下最可以宽慰人心的喜讯了——这几年虽然兵荒马乱,但市场无形的大手却始终发挥稳定,所以矿工们的业务依然在此无边蓝海中尽情扩张,连带着人数与规模亦急剧膨胀,迄今已经完全接手了禁军一切训练与选拔的任务,甚至开始染指部分城门的看守……说简单点,除了皇宫等过于敏感的机密地段以外,在如今汴京的绝大部份区域,这些外包部队基本已经可以视为禁军的平替了。

“当然靠得住。”抱着这种近似骄傲炫耀的心情,他曼声开口:“你可以去查查禁军近日以来的考核记录,那不都是‘上上’吗?人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怎么不靠谱?嘿嘿,要不是有矿工替禁军撑着场面,怕不是蔡京的精神内耗,如今还要更重上十倍呢!”

长久以来蔡京的精神摇摇欲坠,单纯靠禁军这一口仙气吊着;因为禁军明面上的训练记录是真的很不错,所以他还能勉强保持一点信心,至少觉得有苟活的希望;当然,要是让蔡相公知道这所谓的优良记录纯粹是靠代班刷出来的,那恐怕拳拳之心,也就未必能有现在的本分了。

对于现在的蔡相公而言,无知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

小王学士愣了一愣,终于道:

“你这个搞法,那些军官就没有什么异议么?”

禁军高层是被道君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平均水平可以参见太尉高俅,最大的能耐是蹴鞠;这群废物尸位素餐,瞒过去并不为难;但是禁军基层的军官还是要在一线接触部队的,一次两次的代办换人或许还能敷衍过去,但现在长年累月地搞这种李代桃僵的操作,那真不会有发现什么不对么?

“那要分人了。”苏莫耸了耸肩:“知道肯定都差不多知道了,但以禁军多年的惯例,绝大多数军官的精力,当然会放在军队经商上面,只要自己利润不受影响,所谓替代与否,本身也与他们无甚关系。至于极少数真有大局观、真有责任心的那么一丢丢人么……哎呀,就汴京现在的局势看,他们恐怕已经来不及关注这么小的一点琐事了吧?”

底层军官有没有人发现不对呢?实际上韩岳等人早就发现不对了;这一年里他们几次与文明散人见面时都欲言又止,估计都是在犹豫着该不该报告这样足以塌天的大事——但是很快啊,很快,随着他们逐渐深入一线,了解实情,真正掌握到禁军战力的全部底细之后,那种若有似无的忧虑、那种胆战心惊的恐惧,基本上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横扫一空,至今已经荡然无存了。

说难听点,和京城禁军足以令人理智瞬间归零的恐怖内幕相比,矿工们搞出的那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聪明人是最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纠结那些完全废弛的规章制度,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总之,韩、岳诸位对于禁军的事情,那是极为暧昧,态度不明。而众所周知,态度不明,那就是默许了!”苏莫颇为得意的向小王学士介绍他的统战结果:“当然,你要让他们直接带队谋朝篡位,他们肯定是不干的,但要是应对女真、镇压叛乱、平息城内局势,那又有什么迟疑?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这就是默契么?小王学士沉默了片刻。

话赶话说到这里,他当然已经明白了文明散人的暗示——既然中央权威逐步沦丧,渐渐再也无力约束下面,那么守着这个空架子也没有意思了;不如大家散伙分行李,各回各的高老庄——既然都是乱来,那么那些杂七杂八的货色摸得,我们学士+散人就摸不得了?

如果还要维护所谓朝廷规制,那必然是束手束脚,一事无成,只能在一群疯子的自行其是前痛苦折磨,仿佛无能的丈夫;但换个角度想,要是你也抛弃那累赘的底线,勇猛加入疯子的浪潮,那不就是一念更易,天地皆宽了吗?

所以说,人还是要学会换个角度想啊!

当然啦,文明散人还是很懂得为盟友考虑的,已经提前做了申明,就算抛弃底线,至少也不会让小王学士亲自去干谋朝篡位之类,过于毁灭三观的事情——这还不够体贴?

总之,小王学士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你要做什么?”

苏莫抽出一张白纸,殷切递了过去:

“把这份文件给签了吧。”

·

在短暂而诡异的默然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政事堂突然出手;不过,它并没有直接理会满朝文武呼吁乘乱动手双面出击的热血号召,反而以如今武备不修、国事暧昧为由,径直削减了京中五品以上官员年节的赏赐,同时宣布贩卖道君皇帝修筑的御苑中堆积如山的种种不急之务,将一切筹集的资金,尽数投入到军备与城防之中。

此文一出,满朝上下,瞬间大哗;毕竟百官们虽然鼓吹战争,可绝不愿意为了战争付出一点自己的利益,如今赏赐被削,自然痛彻心扉,无以言喻;更不用说,这份突如其来的文件,也根本不符合带宋的规矩——带宋的政治是这样运转的吗?你在带宋要削减俸禄,难道不应该再三商量反复辩论,邀集百官痛快撕x,与反对派苦苦斗争,最终壮志难酬,黯然下台吗?哪里有现在这样,一份公文,就了断一切的?!

我们不能接受!!

武断至此,骇人听闻,简直像是政事堂的重臣一拍屁股,就可以无视群臣,公然侵犯一切准则。僭越至此,断难容忍,如果换做数十年前承平之时,大概群议汹汹,立刻就能将主事者生吞活剥,不留余地;要知道,仁宗庆历年间国用短缺,纵使强硬如韩琦,在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硬生生削了一波俸禄之后,等待着他的也是一连串的弹劾与放逐,被迫在边疆整整呆了十年,才有复起的机会!

但很可惜,就像文明散人曾经预言过的那样,国家礼崩乐坏至此,很多规矩也不成规矩了。

没错,愤怒的官吏依旧在上表弹劾,但这些奏章基本堆积在银台司无人问津,唯一的用处是晾干了之后引火。而往日里常见的什么堵门斗殴、 游行抗议,此时都是零零散散、不成气候,根本构不成太大压力。说白了,组织纪律的溃散不仅仅只作用于一方;小王学士既然管不住下面独走,那下面当然也就管不了小王学士肆意克扣——规矩已经崩坏,那谁又能独善其身?

人心散了,谁的队伍都不好带啦!

当然,这种克扣文官俸禄补贴军费的事情,理论上讲对禁军是很友好的;所以任凭文官们大叫大嚷,无能狂怒,至少禁军还是非常开心,一直在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蛋糕。不过,等待多日,幻想中的加钱却是一片虚无;他们开始还以为是官僚机构惯有的拖拉缓慢,但四处打听之后,这些人却骇然发现,虽然自己的军饷纹丝不动,但城中添置的铠甲武器,乃至什么“火器”却大大增加,远远超出正常所需——政事堂居然把钱挪去更新武器了!

欺天了!

“我大哥上表朝廷,请求明发军饷的奏疏,上面已经有了回复;竟然不许!”消息流布,渐有影响,不少耳目灵通的禁军军官聚众饮酒,唾沫横飞,大加褒贬:“政事堂的贼厮鸟们,分明是看咱禁军日益强盛,才故意驳回我大哥的请求!”

显然,这样的指责简直毫无道理;如果文明散人在此,那应该会义正词严的抗议,表示不是政事堂害了他们,而是这乱世害了他们,他们要哭,可以去哭先帝爷嘛,呱!

可惜,没有文明散人的当头棒喝,这些军官越扶越醉,说话也渐渐不像样了:

“……叵耐贼厮鸟,不过笔锥子出头的穷措大,也敢撩这个虎须!怎么,吃墨水吃久了吃得忘了本了,不晓得这天下大事,是谁定下来的了?我看这些贼厮鸟,还是要有人给他们紧紧皮!嘿嘿,别惹翻了爷爷们,到时做下大事,也叫这措大开开眼界……”

言语诡秘,语气恶毒,桌边饮酒的众人却一起鼓掌欢呼,大声吆喝着不干不净的咒骂,每一句都不能入耳,危险之至——显然,如果有任何一个稍具常识的人彼时跻身此处,那么亲眼见此氛围,恐怕立刻就会汗流浃背,上下发抖!

长安天子,魏博牙兵,残唐五代沿袭而来的兵痞作风,就是这么危险而不可揣测——百年以后,有多少莫名其妙的兵变,就是在牙兵的酗酒妄语中莫名发动?一群欲·求不满点子王喝嗨了冲进营帐从被窝里抓出节度使,将黄袍子往他身上一批,于是偌大王朝便顷刻倾覆,一切秩序荡然无存,又是苍生百年的劫数……

不过,艺祖皇帝的判断还是精准的;多年时间流逝,禁军的素质也大大衰退了,再也没有了前辈说干就干、绝不迟疑的澎湃行动力,口嗨固然很爽,但口嗨完酗酒完还是各回各家,喝完醒酒汤后预备明天起来再去青楼楚馆继续爽。然后,他们睡到一半,就朦胧听砰地一声巨响,一瓢冷水直浇透顶,有人拎着他的头发,把人直接提了起来——

醉鬼瞪大双眼,赫赫出声;即使酒醉朦胧,他也依旧认得,面前的人分明就是自己先前找的代班矿工,只不过顶盔贯甲,上下一新,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你的事发了。”矿工冷冷道:“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102章 争辩

带宋体制礼崩乐坏的征兆,真是无处不能体现。矿工们在私下里搜捕口嗨军官,这样无大不大可以瞬间捅破天的事情,闹了半日居然没有当即炸锅;连身为百官之长理论上应该统领一切的蔡京,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异样;事实上,他居然是拖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收到消息,还是枢密院的人哭哭啼啼,亲自来报的信。

“但求相公为我们做主!”来人匍匐痛哭,以头抢地:“居然在京中公然搜捕禁军,真是飞扬跋扈,肆无忌惮!这样的举止,把朝廷放在哪里?把国家制度放在哪里?列祖列宗以来,又哪里有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居心叵测,难以尽述,相公要是不雷霆出手,怕不是要有大变!”

被派来叫冤求援的人非常有水平,一番话说得哀婉凄凉,一唱三叹,而字字句句,却都紧扣住“朝廷制度”四个字不放。作为位分最尊、地位最隆的官僚,蔡相公一身所有之权力,当然都紧紧维系于带宋百余年来牢不可破的规制之上,一旦此权力的根基遭受动摇,那么纵使在惊恐忧虑之中,蔡氏爷当然立刻就会哈气!

果然,蔡京应激了。他迅疾抬起头来,憔悴面色已经转而肃然:

“抓人?抓到哪里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有人在禁军里抓人呢?禁军何等敏感,理论上一切牵涉禁军的事务,都必须要在想签字,才能办理;难道有人暗度陈仓,在搞什么阳奉阴违不成?

如此侵蚀宰相权力,怎么不让蔡京大为震怒!

“……就是不知道关押的下落,才来求相公出手!”来人哭泣道:“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神仙,那些人半夜被莫名抓走,如今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家里的老小急得托人四处探问,也是摸门不着,什么消息都问不出来。所以千求万求,求到相公门下……”

闻听此言,蔡京神色更为难看,不由双手撑桌,站了起来:如果说自行其是,莫名抓人,还只是胆大妄为,僭越权威;那么现在这音讯全无的状况,五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有什么是禁军这群地头蛇都摸门不着的?莫不成是这群神秘力量已经在私下里经营了什么独立王国,针扎不进,水泼不透?

一个不可渗透的私人王国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渗透,那可真是芒刺在背,栗栗危惧,令人梦寐亦不能安稳——蔡京的语气变得冰冷了:

“到底谁做的?”

来人稍微犹豫了片刻。实际上,禁军方面之所以拖上一天而不选择立刻告状,就是因为他们与抓捕人之间长时间存在某些诡异的密约,底细根本不好示人——毕竟吧,要是告状中泄漏了代班的事情,那还是相当之不好解释的。

当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那也实在没有什么能够敷衍的了。他只能道:

“是一些矿工……”

“矿工?”

“采煤的矿工,前几年进城的外乡人。”

听到此语,蔡京呆了一呆——喔不要误会,蔡相公双手不沾阳春水,当然是从来不会关心烧煤这种无聊的小事;但他隐约记得,数月前文明散人曾经写过一份公文,说是什么国难在即诸位义民愤社稷之慨,自愿组织起来抗击金人云云,其中就曾经提到过什么采矿矿工组织起来的义勇队来着……

文明散人,文明散人……蔡京相公沉默片刻,又坐了下去。

“你说那些人是莫名其妙就被拘捕了。”他道:“那么被抓走之前,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闻听此言,来求援的官员不由露出了一点茫然之色——显然,这进展实在是有些不对;按照蔡京老登的惯性,不应该是听闻权力动摇后立刻就该原地爆·炸,火急火燎狂猛出手,任何邪恶都必须绳之以法么?怎么现在如此迟疑不定,还要浪费时间反复盘问呢?

拜托,他们的底细可是经不住盘问的呀!

如此犹豫片刻,来人才终于期期艾艾,吐露一点无关紧要的实情:

“彼时大家高兴,正相约着喝酒呢……”

喝酒?先前小王学士贸然下令,突兀调取军费打造武器的事情,蔡京也是知道的。你说军费都被调走了,一群禁军军官私下里聚会酗酒,那又是想做些什么?

蔡京的唇边隐约浮出了一抹冷笑,但转瞬即逝,再无痕迹;他沉默片刻,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过料理还需时日,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了结。你先下去,等消息吧。”

说罢,他直接端起了茶盏

如此模棱两可,当真是令人一头雾水。但求人的也不好再多问,只有拱手告辞而去。

等到心腹仆人将这位不速之客引出门外,闭目养神的蔡相公才霍然睁眼,断然下令:

“将文明散人请来!”

·

相比起前几次的推三阻四,阴阳怪气,这一回文明散人倒是欣然赴约,绝无拖延。而等他抵达宰相府之机要书房,蔡京立刻命人紧闭门窗,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最为紧要的大事:

“那些禁军军,现在都在哪里?”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