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59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既然大家都垂手无语,那就不必再有任何犹豫。皇后强打精神,接过稿纸,用朱笔画敕,再以右手小指的指甲掐了一道印记——这还是刘娥刘太后秉政时留下的习惯,因为害怕下面官官勾结欺瞒孤儿寡母,所以交下去的文件都要用指甲掐一个防伪标记;这张画敕的草稿交到政事堂后,再由中书舍人誊写到白麻纸上,就是所谓的“宣麻”——换言之,最迟到第二天早上,如今还对宫内事务茫然不知的汴京大小官吏们,就要亲身体会一遍道君妙妙宫变的巨大冲击了!

毫无疑问,那必将又是一场新的天崩地裂、山呼海啸,对于汴京城三观歇斯底里的毁灭打击;甚至可以想像,哪怕如今有皇后及宰相的严密封锁,某些诡谲莫测的谣言也已经在夜风中悄然扩散,激起某些恐惧而奇异的揣测了……哎,还不知道现在众口铄金,传的都是些什么幺蛾子呢!

当然,现在他们也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了;这一番史无前例的惊天闹剧之后,所有人的体力脑力均已耗竭;以至于基本手续办完以后,一切人都呆坐原地,木楞无声,连说几句收尾客套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说真的,就饶了他们这条老命吧!

如此呆坐许久,寂寂无声,眼见窗外晚霞渐散,日头已经坠地,蔡相公才强撑着站了起来,叉手行礼告退——皇帝已经昏迷,仅有皇后一人维持局面,哪怕为了名声着想,都绝不能让外臣留到夜幕之后。所以行礼已毕,抖一抖衣袖,将文明散人与小王学士卷包一并带走,大家各回各家,养精蓄锐,预备迎接明天的惊涛骇浪。

卷吧,卷吧,打工牛马的宿命,不就是卷么?

大概是实在累得狠了,几个人怏怏行礼萎靡出宫,拖着步子走出大内,一声不吭坐上了宦官们安排的马车,全程都再没有斗上任何一句嘴。直到马车辘辘出发,在暮色中驶过御街之时,自交出草稿之后全程沉默的小王学士,才终于眺望着车窗外依稀闪烁的灯火,轻轻叹出一口气来。

他嘘气片刻,欲言又止:“今年这个年,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道君皇帝执政之时,处处糜事增华,荣华富贵,唯恐不尽;每年冬至元宵之前,都会早早安排人在御街两侧枯萎的树木上包裹绸缎锦绣,顶端系上绢花、悬挂灯笼;等到正日子时一字燃起,那就是灯火辉煌,花市如昼,火树银花一样繁华富胜之至的情形;但现在他们缓缓驶过,眼见两边严阵以待,包裹齐备的各色节日装饰,作为如今汴京城中仅有的几个知情人,他们却也只能唏嘘感慨而已了。

——节日庆典已经齐备,兴致勃勃观赏庆典的道君皇帝却已渺然无踪;今年元夜时,花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岂不令人悲哀喟叹,不胜伤感?

嗟乎,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被小王学士如此一点,文明散人显然也有些伤感了;他左右逡巡了一圈,同样出声感慨:

“是呀,闹得这么大,今年的年终报告怎么写呀?”

小王学士:…………

谢谢啊,不是你提醒,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欠一篇给祖宗的报告呢!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仅仅一句话的功夫,方才那种朦胧的、飘渺的、近乎诗意的悲伤与怅惘就一扫而光,仅仅只留下牛马面对无穷压力之时,那种近乎于无措的绝望……是呀,你的年终报告改怎么写呢?

小王学士的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消失了。

当然,就算苏莫本人不提醒,小王学士自己也是明白的,再怎么无视拖延,他这篇报告也是敷衍不下去的;因为再过数日就是祭祀灶王的日子;按照民间的风俗传说,无处不在的灶王爷会在年末将一国一家的收尾统合上报,评判善恶;也就是说,哪怕他蓄意隐匿,带宋今年发生的种种逆天大事,也是决计瞒不过神灵的耳目,并且必将四散流布,扩散无拘……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他连一点自己的解释都没有,那才真是百口莫辩,任人搓圆搓扁了!

无论事实再怎么艰难,你都必须要发声;发出了声音总是有挣扎的余地,要是害怕尴尬而一动不动,那么无异于将整个舆论阵地都拱手让人——而在如此紧要的大事中,这无异于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两害相权取其轻,哪怕为了地府不彻底爆炸,搞出先前龟甲爆炸,新旧斗殴的惨剧,他都必须要想办法给个交代,给个交代……

王棣的面颊抽搐了一下。

好吧,也许是自己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在迟疑片刻以后,苏莫喃喃出声:

“其实,今年变故如此之多,也不是都是坏事,我们还是要从积极的方向看……”

小王学士简直要气笑了:“积极的方向?”

什么积极的方向?积极在什么方向?契丹武士好歹没把皇帝给x了是么?

“往好处想。”苏莫道:“至少我们赶在巨大变故之前,抢先清除了最大的障碍,终于赢得了一点胜利的曙光。再怎么说,道君皇帝总不能再作妖了,是不是?所以这一场闹剧其实也是值得的——丢一点脸面,就能解决政治上最大的暗雷,这其实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小王学士:…………

他竟无言以对。

当然,出于臣子的基本礼貌,他绝不能出声附和;不过,在愕然木楞之中,小王学士却也敏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巨大变故?什么变故?”

“也算是历史正常的进展吧。”苏莫道:“根据我前几天收到的消息,女真部的完颜阿骨打应该已经起兵反辽了。”

小王学士微微一怔:“女真人——”

一语未毕,某种巨大的、不可解释的惊恐遍骤然泛滥了上来;以他的记忆,当然不会遗忘某些曾被反复记诵、铭刻于心的可怕预言:

【西夏、契丹,还有女真人——】

王棣的面色悚然而变了:

“你是说——”

“不错。”苏莫轻描淡写道:“文恬武嬉一百余年,互相装模作样的踢了这么久的假球;宋辽两国,乃至整个东亚,终于要迎来自己的清算时刻……究极的野蛮人已经诞生了,血腥的清洗即将到来——怎么,这个结果很难预料么?”

——怎么,这个结果很难预料么?

·

对于华夏自古以来所有的封建王朝而言,北方的蛮夷大概都是一个永恒的、痛苦的、不能磨灭的话题;每个王朝一统之后,都必须耗费巨资维系四百毫米等降水量线上农耕与游牧之间脆弱的防线,动用人力物力在草原复杂的生态间长久的纵横捭阖,赏赐、征战、威吓、杀戮,绞尽脑汁维持一个脆弱的和平;诸多努力有成有败,但位置耗费的资源人力,大概已经是填山填海,无可计算。

不过,在这样漫长的挣扎博弈中,带宋却似乎是一个罕见的幸运者;在长达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为它担任野蛮人这一角色的基本是契丹;而契丹的野蛮,居然也恰好卡在了一种“正巧”的位置上——一方面,他们对中原缺乏根本的认同,没有什么必须南下一统天下的使命;另一方面,他们也没疯到天天掳掠厮杀,屠戮洗劫,基本捞到一点岁币贸易,就可以舒舒服服缩在北方独自享受,最后奢侈腐化、一塌糊涂,把自己搞到和带宋菜鸡互啄、彼此彼此的水平,基本不构成什么根本威胁。

有此种种天时地利加成,带宋才终于享受到了数千年来独一份的待遇——它和野蛮人签订的澶渊之盟居然是有效的;双方虽然彼此敌视,龃龉不断,但靠着一点实力与运气的相互平衡,居然也还真把一张脆弱的盟约延续了百年之久,久到双方都因袭为自然,乃至自鸣得意,可以大肆鼓吹澶渊之盟的“伟大胜利”,而鄙视古往今来一切忙忙碌碌,穷竭物力对抗蛮夷的王朝——汉武帝为了对抗匈奴,搜集战马锻造铁骑,搅扰得天下汹汹、万姓流离,德薄之至;反观带宋,澶渊之后偃武修文,每年不过银十数万两绢数万匹,轻轻松松不劳国力,就可以买到一个大体的和平,与之相较,高下何以道里计?

带宋,有德啊!

不过,这样有德而慈悲的外表下,隐匿的却是绝不可忽略的风险。实际上,在王安石决心变法之先,为直言政事而力陈神宗的《本朝百年无事札子》之中,就曾经直接戳破过带宋的虎皮,所谓赵宋之所以可以百余年无事,纯粹是因为“非夷狄昌炽之时”——蛮夷也是一群混子,大家混一混日子就过去了;可是,万一蛮夷自己混不下去了呢?

这叫什么?这叫“虏亡,中国之忧方大”;带宋在南面混日子,契丹人在北面混日子;而过去一千年的历史告诉我们,北方的草原是会定期刷新出野怪的,长期惫懒倦于治理,当然就会将这些野怪越喂越壮,越喂越强,直到养出足以毁灭一切的天灾为止……比如现在的女真人。

对于这一点,带宋的有识之士其实是有共识的;从当初范仲淹的庆历新政,再到王荆公熙宁变法;大家都清楚眼下的苟安不过是浅薄的幻象,而带宋真正的时间其实非常之紧迫——契丹并不是真正的外患,但必须赶在契丹崩溃、北方天灾成型之前,好的赖的先把带宋的兵力整备起来,至少可以拥有一点抵抗的筹码,可以做长久的打算。

那么,现在天灾已经成型了,请问带宋做好准备了吗?

小王学士完全清醒了;刚才那种牛马的倦怠与隐约的伤感顷刻消失,此时心中千回百转,只有某种鲜明之至的诧异,乃至于恐惧:

“可是契丹,契丹——”

“契丹人多半没有察觉。不过,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察觉了。”苏莫轻轻道:“女真人其兴也暴,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他们的强横几乎是不可阻止。”

正因为不可阻止,所以苏莫也从来没有费心阻止过——即使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能够阻止女真人的短暂时间窗口,大概也只有在完颜阿骨打正式起兵之前,利用权谋手段分化瓦解大肆收买,吐出巨量利益安抚蛮夷,使契丹与女真双方能够达成微妙的和平,看看拖个十几年能不能把女真人的锐气拖下去;但现在,现在,女真人起兵之后,很快就是一连串辉煌到匪夷所思的连环胜利,往来纵横扫荡无敌,十余次大小战役居然没有输过一回——暴力是人类最基础的准则,面对这种级别的军事胜利,还能有什么“权谋”可以阻止?

小王学士张了张嘴,却无力回答;因为苏莫吐露的消息已经完全超出了朝廷现有的应对策略。说实话,一百余年安逸下来,带宋士大夫应付外扰已经总结出了套路;要么就是加强军备;要么就是联合盟友;最后大不了送岁币——过去一百年下来,这三板斧就没有不成功的时候……可是现在呢?

如果女真当真当得起一句“强横无敌”,那么别说带宋自己的武备了,就是带宋抛弃一切嫌隙,忘掉道君的光屁股光大腿以及整个朝廷的颜面,从此与契丹联手并肩、合作抗敌,恐怕也未必能抵挡得过;至于什么“岁币”……蠢货,女真人把你毒打一顿,这些金银财宝也是他的!

绝对的力量意味着绝对的自由;过往一切的惯例,从此都再不成其为惯例……以此观之,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莫大变故”呢?

“用这样的说辞解释,今年种种的疑惑就能交代得过去了吧?”苏莫道:“天下已经要乱了,哪里还能顾得了什么体面呢?只要能够保住一线生机,那就是用一点非分的手段,又有什么大不了?”

说白了,这篇报告要是实在难写,那就先搁着不写;过一段时间后连同女真起兵、连战连捷的战报一起烧过去,那地底下愤怒的先人自然能够体谅——或者说,不体谅也没办法了。

某种意义上,这简直近似于要挟……但如果仔细想想,除了这种要挟的手腕,又还能怎么交代过去呢?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了,你待怎么的吧!

面对这种颇为无耻的态度,小王学士却没有做出什么明白的反应。他只是怔怔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一时间竟没有说话;指导马车驶出御街,驶入元夜前格外热闹的夜市,眼见四面喧哗水雾升腾而起,他才低声开口:

“……莫大的变故,必须要用‘非分的手段’;所以你又做了什么‘非分的手段’呢?”

“和蔡京合作算不算?你要知道,在蔡相公身边的每一秒钟,都只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小王学士面无表情瞪着他。

“好吧,好吧。”苏莫道:“其实我是打算在年后请你帮一帮忙,看一看能不能在江南的监察体系上动一动手脚,最大限度解开束缚的……当然啦,这也有点违背带宋祖宗之法,所以一直拖着没怎么说;但现在看来,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啦。”

说实话,道君皇帝挂机之前,还可以一切问题怪道君,对道君之后存在一点期盼;现在道君皇帝挂机了成摆设了,才真正看出带宋这套班子的真正水平——蔡京辗转腾挪,最大的本事不过是把禁军调到河北加强防御,等于是站着桩子等敌人硬冲上来送——而仅仅是着么一个简单的操作,就几乎已经用尽了蔡京的政治能量,逼得他不能不与文明散人大搞暧昧,彼此间捏着鼻子热住恶心,也要继续合作了。

——要知道,这还是皇权空缺后的宰相,理论上一个权臣可以抵达的最高水平!带宋权臣最高水平,能耐亦不过如此而已了!

至于你说什么女真人的军队灵活多变速度极快无可抵御,必须全面改革军制建设一支战斗力与机动性同样可靠的应急部队,才有希望应对一二?——喔对不起,这个是真的做不到。

说实话,对于带宋体制来说,相较于触动军制、得罪丘八,还不如讨论一个稍微实际一点的话题,比如跳大神跳下来一颗天降陨石直接砸女真人脑门什么的……所以,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对整个带宋体制说一句抱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让我先想想吧。”

第79章 祭文

·

当检点到今年各处烧来的祭文时,鬼差阿乙忽的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虽然早在数月前料理青鸟降真香所制造的种种麻烦之时,付出处理对外交接的鬼差们就已经猜到了今天这一遭。但猜测归猜测,等真正事到临头,那种惊骇惶恐,仍然不可自制。阿乙强自镇定,抖着手掀开报告扉页,果然看到了那个可怕之至的名字:

【不肖子孙王棣谨报……】

好吧不能再看下去了,他嗖一声合上报告,拼命拉动悬在空中的一根丝线——这根线直通上级,用于汇报交接中一切重大的事务——总之,他接通了顶头上司的频道,尖声发出警告:

“大的要来了!”

·

在诸多下属的重重包围之中,负责统筹祭品事务的顶头上司阿甲同样伸出手来,仔细翻了翻报告的扉页——因为某种隐私上的顾忌,接手祭品的鬼吏是不能检查内容的,他照样只能看到扉页上的签名,然后慢慢、慢慢的吸一口气。

“到底还是有这一日!”

这还用你说?一群下属眼巴巴望着上司,期盼他能在此时表现出一点难得的担当,在这样重大的危机之前能够慨然承担一点应有的责任。而阿甲……阿甲沉吟片刻,终于在一片灼灼的目光中开口。

“按照规定。”他道:“只要通过了审核,就必须立刻转交……我们应该立刻通知王荆公。”

稍稍沉默之后,他又道:

“当然,通知了王荆公,司马光也必定会收到消息吧?与其遮遮掩掩,被旧党的人抓住把柄闹事,不如光明正大——把司马光也通知来吧!”

前一句也就罢了,最后一句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就是整齐划一的抽气声,然后是乱七八糟,完全不可控制的杂乱抗议:

“不——”

“我的天呐,上次打得还不够吗!”

“司马光,王安石!不如直接开无限制格斗赛算了!把这里当成什么了,拳击擂台吗?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打就打!”

“话说我刚刚突然有点不舒服不知道这个时候请个病假可不可以?啊我的意思是王安石司马光也就算了,章惇就实在没有必要通知了吧?”

“是啊是啊,能不能把章惇关起来?我的意思是和苏子瞻关在一起,这样他们可以彼此折磨,总不至于折磨我们——”

总之,叽叽喳喳,一片骚乱,管辖的下属们争先恐后上前,指手画脚、大声述说,以各种方式全力表达自己的不满——显然,数月前一截降真香制造的巨大混乱仍旧是创巨痛深,至今还在一切当事人的心底印刻着不可磨灭的恐怖——巨大混乱不仅仅是混乱,甚至也不仅仅是斗殴时的唾骂、厮打、拳脚交加,更意味着之后写不完的报告、交不完的文件,上报不完的各项损失和支出,起步都得是一个月连轴转的加班——马上要过年了你给大家上一波这种强度,你还要脸么?

众怒沸腾,好似浪潮,聚集的下属叫嚷着涌上前来,连上司阿甲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显然,过去的记忆如此深刻,绝不是上面区区一条命令就可以弹压的,要是阿甲执意发这个疯,就别怪大家不合作了——人心散了,看你还怎么带队?

没有办法,阿甲不能不迅速交代底牌:

“当然,惩于前车之鉴,直接叫人来见面,必定要出大事。我看还是要额外请一尊神像压场,当可无虞——”

下属将信将疑:“请谁?”

“赵宋太·祖。”阿甲道:“赵匡胤。”

·

总之,无论相关机构多么不情愿,办事规则都是不可以突破的;再怎么拖拉懒怠、大磨洋工,在收到祭品的一个时辰之后,势不两立的王安石-司马光集团还是同时收到了消息;而作为摩拳擦掌、势不两立,在上一次激情大乱斗之后犹自念兹在兹,怨恨满怀于心的宿敌,新旧两党的儒生们可就绝没有半点拖拉了;他们呼朋引伴,彼此响应,于顷刻之间召集了大半人手,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直往分发祭品的衙门去了!

人上一百,无边无涯;即使新旧两派中尽有老成持重之高人,但也决计无力约束某些志愿助拳、奋袖攘臂的热血儒生;所以两派人马一前一后,刚刚在办事处大门前头碰一碰面,立刻就爆发出了声量不小的叫嚷与叱骂,甚至还有人袖子一挽,就要踏步上前,复刻几十日前令人闻风丧胆的骚乱——

还好,维持秩序的官差及时反应,当即一左一右,推开大门;门厅正中,端坐镀金交椅上的黑壮大汉闻声转头,恰恰看到了身后群情激愤的儒生。

他皱一皱眉,振袖起身,大步跨出门外,左右扫视,漠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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