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56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被大为震撼到的侍卫默默离开了,密室中再次恢复寂静;蔡相公屈身跪坐,哽咽流涕,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淌眼泪——其实外人已经走了,他也没有必要再装相;但考虑到接下来事情很多见的人很杂,他还是要继续维持这一状态,方便将来能哭就哭,免得将来打断之后,还要重新酝酿情绪,费时费力,浪费表情——这就是老一辈奸臣的深谋远虑,懂与不懂?

总之,蔡相公尽心尽力又哭了片刻,对着道君瘫软的身体流泪涕泣——然后,他蜿蜒流着眼泪,脉脉注视道君,头也不回,忽然开口:

“既然太子与郓王都坏了事,那事情的麻烦,就实在不小。”

苏莫:?

还好,小王学士对这种局势还比较明白——事实上,这也只是带宋宰相的必备技能而已;毕竟赵家皇权的稳定性懂的都懂,但凡有点担当的宰相,都必须要抓紧先帝驾崩停灵外界还不及反应的空档,迅速商讨一个可行的权力交接方案。也正因为如此紧迫,所以大家都必须养成一心二用的能耐:口中嚎啕先帝恩德,脑子里还要思索权力格局;眼中流泪,嘴里顺带着还得推敲推敲遗诏用词;所谓两不耽搁,处处都要妥帖。

果然,蔡京抽抽噎噎地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局还是要尽早定下来。两位——两位以为呢?”

小王学士默了一默,也匍匐下身子,他迅速挤出一点眼泪,然后在哭泣中答道:

“当然是遵循旧例,请皇后权同听政。”

“这是自然。”蔡京哭道:“不过两位应该明白,而今可不同旧日……”

不错,带宋曾经有过两次母后临朝,一次是仁宗时章献明肃皇后刘娥摄政;第二次是哲宗时宣仁圣烈皇后高滔滔垂帘称制;惯例因袭已久,不可违背。可是,时殊世异,当今这位郑皇后的权位威望,却恐怕绝不能与宣仁圣烈及章献明肃相比了。

刘太后在真宗朝就辅佐听政,手腕根基雄厚无伦;高太后有司马光等老臣鼎力相助,娘家又是声名显赫的将门;所以如臂使指,权力运用自如。但如此种种积累,当今的郑皇后又有什么呢?显然,无论从资历品性还是个人意愿上看,这位皇后都必然会是一个绝对的弱主,掌控朝政的能力,将远远不如她的先辈。

——换句话说,就算当真促成了皇后垂帘的局面,朝政话语权也必定会向士大夫、向政事堂、向宰相大大偏移——哎呀,无怪乎蔡相公连哭丧都沉不下心来,一边嚎啕还得一边讲数呢!

其余两人并未说话,又听蔡相公道:

“两位也知道,皇后独居深宫,不问外事,对朝廷人事,多半隔膜;老夫想,是不是请小王学士先起草一份诏书,将朝中人物及紧要大事,简要罗列一二;老夫带着诏书谒见慈圣,尽快议定,把局面安定下来才好。”

闻听此言,刚刚哭过号过,现在趴在地上回气的文明散人不由浑身一震!

好你个老登,等在这里呢?!

——“小王学士起草诏书”、“小王学士罗列人物”,看起来真是慷慨大方,挥散自如,一抬手气度恢宏,把诏书起草权与人事推荐权全给让了;要是寻常的翰林学士在此,大概真要被如此恩典感动得浑身发抖,战栗涕泣;可是,小王学士难道是一般的翰林吗?人家拼死拼活救驾,当初可比你这老登跑得快到不知哪里去了!

怎么,大家辛辛苦苦挫败政变,到头来小王学士奔走一趟,却只捞一个起草诏书、推荐官员的的资格;至于最关键的面圣环节,还要由你这边缘ob、怒抢人头的老货独自控制?——谒见,谒见,鬼知道你独自面对皇后,要下些什么蛆?

哼哼,文明散人再怎么不学有术,《宋史》还是读过的;当初哲宗崩逝,曾布借着与向太后独对的机会排挤章惇,居然一松口将时任端王的道君皇帝给推了上去,那才真是错尽错绝,贻害不可胜计——先前已经错过一次,如今怎么还能再错?

一念及此,苏莫怒向胆边生,当即提一口真气,震喉发声——哭他是哭不出来的,索性抑扬顿挫,大声干嚎:

“先帝呀!”他直接扑到地上,以头抢地,声嘶力竭,:“先帝呀!先帝爷,在九天,看不得地上奸人作祟,忠臣蒙冤;哪晓得他赵家的恩人,如今遭人白眼搓磨,哎哟哟,哎哟哟——”

蔡京:?!

蔡京也不回头,继续呜咽哭泣,只是声音骤然低缓,回环曲折、高低交错、动人心弦——他与文明散人交手多次,实在太熟悉套路了,要是你此时破防转头质问,那就是中了他的奸计,气势平白低上一头;搞不好还要被扯进烂泥,大家一起打滚发癫;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各行其是;你哭我也哭,你叫我也叫,你要干嚎得惊天动地,我就要哭得哀婉凄凉,不胜心酸,气势上绝不能输了半头——

哼,这就叫婉约派对阵豪放派,懂不懂?

总之,婉约派蔡相公嘤嘤哭道:

“列祖列宗,皇天后土!臣蔡京待罪相位,德薄不胜,诚惶诚恐,常常自思己过。只是臣当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大宋堂皇世界,莫名就到了奸人作祟、忠臣蒙冤的地步了呢?蔡京的冤屈,实在说不出口,只有诉之于天,求列祖列宗做主?”

说罢,他哭声渐高,凄楚悲怆,当真直击人心;仿佛真有无限委屈,郁郁不能倾述,唯有泪飞如雨,聊表寸心——苏莫见势不妙,赶紧更号高了一个八度,强力压制:

“先帝,先帝!先帝也请明鉴,为什么救驾大功,反要被摒除于外,不能面圣?难道朝廷遭逢大变,不更应该倚仗忠臣?厚此薄彼,独揽权柄,实在是叫人不解!”

喔原来是叫这个屈呢!蔡京毫无畏惧,立刻婉转哀伤,哭着顶了回来:

“列祖列宗在上,臣蔡京这才知道当年周公的委屈了!忠而见疑,岂不可哀之至?如今骤逢大事,臣安排政务,哪里敢有私心杂念?就算有所区隔,也不过是为了皇室声誉、礼教大防而已……”

是的,蔡京敢公开搞区别对待,自然不怕反击;他早就预备好了妥当的借口,保管挑不出来毛病——带宋为了维护宫庭的清净,历来不允许妃嫔与大臣见面;蔡京可以独对,是因为他已经年满七十,老态龙钟,也养不出什么阿物儿来,无惧流言;但你小王学士可是年轻气盛,郑皇后岁数也不大——这可不大好随同“谒见”吧?

这样的理由又暧昧又诡异,偏偏最能克制自持身份的名门后裔;以他们素日的教养,对宫只要有可能沾上那么一点,那必定都是避之不及;所以蔡相公有绝对把握,就算王棣有所疑问,自己也能用这一招瞬间堵嘴,叫他无话可说。

可是,蔡相公实在太小看苏散人了;苏散人又号了起来:

“先帝在上,先帝恕罪!咱对礼教大防,真正是一无所知,所以有件事情,还要求问先帝——如果男女都要避嫌,那不知道父子血亲之间,要不要避嫌?”

——嘿嘿,你说年龄不对连男女都要避嫌;那么请问,如果某人的亲儿子就在赵楷-秦桧叛党中厮混,那又该是怎么个说法呢?

蔡京哭泣骤停,刹那间剧烈咳嗽出声!

第75章 挑选

在经过一番哭天喊地的紧张磋商之后,原本预备独占权力的蔡相公不能不大作退让,同意在召见时团结一致、共同进退,绝不给外界留下一点分裂的暗示。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蔡相公再如何阴损诡辩,他长子蔡攸与赵楷的关系就是挣不脱的罗网,致命的疏漏;要是被政敌抓住机会一通猛击,搞不好还会在这一步登天的紧要关头马失前蹄,被安个叛党头目的名头一脚给踢到三千里外;所以,在苏莫点破这一层关键之后,老蔡头实际上就已经有点怂了。虽然他嘴上还是装得很硬,但心里已经在暗自打鼓,觉得现在最好息事宁人,大概在安排上大大让上一步,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他听到苏莫慢吞吞说:

“……当然,礼法大防,确实也不能不顾及;皇后长久深处宫中,不谙外事,必须要有人往来传信,解释朝政大局——外朝的臣子,肯定不好随意出入宫禁,所以是不是安排一个比较妥帖的人选……”

蔡京本能警觉,连哭泣都忘了:“你说的是谁?”

“我想。”苏莫道:“是不是可以安排易安居士进宫,为郑皇后讲解讲解诗书经史,百家杂说?毕竟大家都知道,京城文坛之中,李易安当然首屈一指……”

蔡京:??!!!

蔡京惊怒交加,险些当场破口大骂——怎么,你替自己要待遇还不够,如今还要连吃带拿上了?

怎么,李清照在太学辩论、《尚书》证伪中扮演的角色,真当他是不知道么?李清照一家昔日在政治上的站位,又真当蔡相公遗忘了么?

蔡相公秉政如此之久,靠的就是一本大仇恨之书,铭心刻骨,永世不忘;所谓败则怀恨在心,胜则反攻倒算,一辈子里记忆绝佳,从来不会忘记他的政敌。当然啦,因为苏莫王棣等人后来居上,闪耀夺目,李清照一家的位分在大仇恨之书中难免下移,显得有些泯然众人;但无论怎么来讲,仇人就是仇人,安排一个仇人来接管这样机密紧要的任务,那简直——

蔡京尚未反唇相讥,就忽的听到门外一连串的脚步响,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女子哭声,蜿蜒呜咽而来;密室内正在谈判的三人凛然一惊,赶紧拍打干净灰尘起身,一左一右敞开了密室的木门——果然,片刻功夫后,走廊拐角就迅疾涌出了十余宫人宦官,正中簇拥着一个泪痕满面的宫装女子,匆匆直奔密室而来。

三位大臣赶紧侧身避让,露出了密室中仰卧在软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帝——因为病情奇特不敢接触移动,所以医官只料理了外伤、扎了几根针灸就立刻以煎药为由开溜,留下道君皇帝躺在原地,依旧是一副鼻青脸肿、满面抓痕、好像破布娃娃一般的模样,即使用绸缎布被遮掩躯干,也盖不住那股残花败柳的凄惨气质——于是郑皇后远远一看,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淌流!

她以袖捂面,快步上前,伏倒于道君之前,呜呜哭泣——皇帝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抓伤以及涂抹的药膏,皇后连碰都不能碰上一点,只敢流着泪喊“陛下”;喊了半日再无应答,又流泪转身,哀声发问:

“敢问诸位相公,圣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蔡京行礼答话:“还请慈圣爱重金身,勿得哀毁,太医已经看过,圣上,圣上的性命,大抵是无碍的……”

圣上性命无碍,也就是说其他基本都有点毛病。郑皇后怔了一怔,两行眼泪,又蜿蜒而下。她哭道:

“明明昨日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今天就骤然有这样的大变?各位臣工亲眼目睹,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蔡京:…………

苏莫:…………

王棣:…………

真是奇怪,明明是一个相当正常、相当合理的疑问,但在场居然没有人立刻回答;实际上,不止没有人回应,几个重臣默然不语,脸上——脸上还莫名露出了某种似绷非绷,古怪之至,仿佛不可言说的表情?

郑皇后:?

郑皇后茫然片刻,不由抬头四望;刚刚她忙着酝酿情绪哭皇帝,现在有空四面看上一看,才发现这福宁殿里装潢精致的密室一片空荡,完全是狂风过境、狼藉不堪的模样;虽然先前已经紧急打扫过一回,但依旧能看到碎裂翻飞的破布与器皿的碎片,闻到某些驱散不去的怪异气味……如果再结合一下皇帝头脸上显露出来的痕迹,那么——

郑皇后沉默了。

郑皇后沉默了半刻钟,只能干巴巴——干巴巴地转移话题:

“今日之事,谁为祸首?”

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谈的话题了,三个大臣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蔡京迅速回话:

“事发仓促,尚在暧昧之间。不过,以现下的情形看,应该是郓王伙同秦桧及诸契丹外人谋大逆,暴起发难,劫持圣躬,遂酿此大祸。”

是的,在一番拉扯之后,文明散人与蔡京总算达成共识,决定搁置争议,共同开——共同对外,先把眼前的情形好歹的糊弄过去,具体的细节之后再做争论。比如他们已经决定,这一次造反的国就全部扣给秦桧郓王契丹人接好,先不要伤及其余;至于造反的方式,同样简单粗暴——巫蛊邪药,明不明白?

道君皇帝忽然发狂大喊是因为巫蛊,萧侍先忽然失控高叫什么“淫鬼”也是因为巫蛊;契丹人莫名其妙发癫冲进殿中玷污圣明,同样是因为巫蛊——总之一切都是巫蛊的错,一切都是秦桧与郓王的错;至于其余官员,多半都是被无辜牵连,因此打击范围,多半可以到此为止;大家高来高去,交代得过去也就算了。

如此心怀宽大,倒也不仅仅是为了蔡相公的那个冤家长子,更是因为这一场宫变暧昧离奇,不可言说,涉事众人,都实在有太多不能上称的秘密——蔡相公的一屁股屎就不必多说了;别忘了,在秦桧暴起发难之时,现场官员可是软弱涣散束手就擒,娇柔得简直一推就倒、欲拒还迎,忠心诚心简直大为可疑;就是现在跳得最厉害的文明散人……哎,当时众目睽睽,可是有不少人看见文明散人投掷药瓶的——从后续的情形看,你总不能说你扔的是回血补药吧?

说难听点,真要一个一个上称,大概唯一能挺直腰杆说得起话的就只有全程主c的小王学士……这样的局面,你还能多说什么呢?

显然,郑皇后也领会到了这一层意思,所以微微愕然,却没有多问。她接过侍女捧来的手绢,印了印眼角,又道:

“本宫还听闻,连太子也……”

蔡京不言不语,只是再次下拜,呜咽出声;郑皇后微微闭目,两行清泪蜿蜒而下,还是两旁的宫人上手搀扶,才终于稳住了身形。

“……大难如此,真是国家的气数!”她声音嘶哑,愤恨已极:“官家,官家明明那么宠爱那个逆子;不料这样狼心狗肺的枭獍,狠毒一至于此!国家遭遇这样的大事,可怎么——怎么得了?”

事已至此,不容迟疑;作为此地文官士大夫的魁首,蔡相公与小王学士一齐行礼,同声说出了此时唯一的选择:

“当此大难,只有请慈圣义不容辞,不避艰难,将大宋社稷这副担子给挑起来,祖宗神灵,百万生民,都要同领慈圣的恩德!”

皇后拭泪道:

“相公这话,本宫哪里当得起!以本宫看,礼法亲亲尊尊,大宋的基业,终究还是要父子相继;赵家的江山社稷,当然要找一个赵家的皇子担当起来——”

“然现在实无可担当者!”蔡京立刻道:“三皇子谋造大逆,五皇子与三皇子素来交好,难免事涉嫌疑,不能不设法规避;六皇子多疾,恐不能烦以政务;至于七皇子与九皇子——”

说到此处,跪坐于后的苏莫忽然猛烈咳嗽了一声,强行打断了蔡京的发言;蔡京大为愕然,不由转头向后方望去,搞不懂文明散人突然又是在发什么疯癫;但苏莫已经照顾不得他的情绪了,他迅速开口:

“臣默察面相,远观八字,算出来九皇子的运数与大宋甚不相合,若行止有差,恐危社稷,唯宰相查之!”

蔡京:?

蔡京微微惊讶,随后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喔他其实也不在乎什么九皇子,但问题是文明散人在立储的议论中莫名其妙横插一脚,却无疑有侵吞宰相权力的嫌疑;更不必说,这横插一脚的理由还如此之荒谬!

——八字!面相!你糊弄糊弄道君皇帝也就算了,你还糊弄到老子头上了!怎么,老子看起来是一副很没有头脑的样子么?

蔡京勃然大怒,简直有被轻视的羞辱;他酝酿语气,刚要反唇相讥,便听到前方扑通,居然有个宦官双膝跪地,连连磕头,向郑皇后哀哀发声:

“圣人,圣人!散人的话当真是金玉良言,求圣人听上一听!”

说到此处,那宦官涕泣连声,膝行上前,露出一张青肿变形的脸;赫然是如今后宫中权势最为盛大的权宦梁师成!

没错,先前道君皇帝御福宁殿举行典礼,梁师成身为亲信权贵,当然要在殿后运筹帷幄,总揽全局;也当然会在巨变中被秦会之逮个正着,严加看管、反复讯问——为了审出来道君所藏印章的下落,秦桧可是让契丹人在他身上动了不少酷刑;要不是文明散人连同蔡相公即使杀入宫来,怕不是梁师成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尽数都要交代在此日。

创巨痛深,思之胆寒;即使后来被侍卫解救出来,梁师成依旧是战战兢兢,恐惧不能自已;在脱身之后,除了赶紧联络皇后,另寻大腿以外,梁师成念兹在兹,所反复不能忘怀的恐怖疑问,就有且只有一个——

为什么昨天前天,一切局面都还是好好的,今天就骤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而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圣人,圣人不知道,散人相面占卜,是百试百灵,从无差错的!”他磕头哭道:“先前散人就曾替官家占卜,说京中有小人冲犯圣体,祸在不测之间,话里话外,指的就是那秦桧!偏偏奴婢等愚钝迟鲁,并未察觉散人深意,所以拖延塞责,才酿成今日之变……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是的,在反复思索之后,梁师成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道君之所以祸起萧墙,那都是让秦会之给妨的!

这个结论颇为诡异,但细细想想也实在没有其他解释了;说难听点,秦桧到现在都不过只是个凭郓王宠信偶然攀附上来的小小文官而已,官位不过五品,声望近乎于零;你要说这种人居然也能悍然发动政变,那真是说出来骗鬼都不会信——既然常理无可解释,那当然只有归之于玄学。为什么秦桧这么厉害、这么可怕,这么不可阻遏?因为他就是一个邪恶的、肮脏的、天生妨克皇帝的大灾星!

因为天生妨克,所以此人做起坏事才无往不利,总能从各种刁钻古怪的角度,寻觅出各种阴险恶毒的办法;而梁师成等人正是掉以轻心,麻痹大意,无视了昔日文明散人的郑重警告,才会沦落到今日的境地!

道君已经一误,如今岂可再误?秦桧不过小小一个学正,妨克起来就能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要是如今再疏忽一次警告,那么九皇子当真占据储位,手握大权,梁师成这条老命还能保得住么?

一念及此,梁师成浑身哆嗦,战栗不禁,先前被严刑拷打的各种回忆顷刻涌上心头,真是恐惧愤恨,万难忍受,于是苦苦求告之声,竟难免带了悲痛的哭腔!

是的,按照带宋宫廷的惯例,大宦官绝不应该随意插手这样微妙尴尬的权力交割;他们应当保持绝对的安静沉默,随意预备向新主效忠,以中立保证自身的安全;但现在事关紧急,梁师成却委实不能再坚持旧例了,他甘冒奇险,只为尽最后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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