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32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可惜,不管怎样的一头雾水,迷惑不解,他都只能拼力支撑下去,绝不能真让这件事情被闹大,闹得天下皆知,闹得太学生幡然醒悟,大家一起上了称——他在太学里干下的事情,是经不得上一点称的!

“事实与否,也不是一张嘴就能论定的。”他断然道:“以老夫看来,这些传单——这些传单并无恶意,就算激起了什么变故,也不是大动干戈的理由;朝廷毕竟要尊重大家的见解,允许各门各派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兼听则明……”

众人:啊?!!!

说实在的,这一刻之于围观众人的震惊,大概还远在什么太学闹事之上——天爷呀,果然人经历多了就是有好处,活久了什么都能遇见;你看大家居然还能亲自看到蔡相公推崇什么“各抒己见”、“兼听则明”了!

——放在哪怕一个时辰之间,你敢想这话?

大概是知道自己今天ooc得实在太厉害,或者是怕文明散人不依不饶,继续说出不可理解的话;蔡京直接宣布此事待议,先行散会,然后一挥袖子,匆忙而去。但在跨出门槛之前,他却听到了散人极为大声的抱怨:

“明明是这样显豁的事情,我真不明白蔡相公为何要推三阻四——你们说,该不会蔡相公就是发传单的幕后黑手吧?!”

闻听此言,蔡京脚下一个趔趄,几乎从台阶上直接滚了下去!

第37章 争端

正如苏莫的预料,无论蔡相公的本心作何感想,只要有人堂堂正正出面,强而有力的要求他调查传单事件,他都必须毫不迟疑,坚决强硬地捍卫学术自由,哪怕自扇耳光,亦在所不惜——说白了,在整场事件中,蔡京所处的地位其实比苏莫和小王学士更尴尬一百倍;苏莫炮制尚书传单引发太学混乱的闹剧,往最大了说也不过是举止失措该当严谴;但蔡相公呢?——总不能真让太学生来烧自家房子吧?

还是讨论《尚书》吧;讨论尚书好啊,大家忙着讨论《尚书》,不就想不起蔡相公先前缺德冒烟的无数手段了么?

所以,蔡京果断反应,绝不给苏散人任何趁机搞黑状的机会;当天就召集宰相执政开会,将太学事件强行定义为是太学生“举止失措”、学正“调停不当”,双方“积怨已久”的闹剧;从头到尾都与《尚书》传单没有任何干系;所谓现场发现传单,不过是一个偶然的巧合;同时,他还代替政事堂郑重宣布,本届中枢坚决支持学术自由,绝不允许有人借题发挥,打压学术讨论!

虽然与会的众人诧异得死去活来,简直要怀疑蔡京出门撞坏了脑袋撞出了第二人格米京;但首相多年的威严毕竟不可侵犯,只要不涉及官僚切身利益,哪怕惊诧得瞠目结舌也要举手同意,共同通过了这一份高调宣扬学术自由、誓死捍卫辩论权利的文件——你别说,这整得还挺热血的哈。

通过文件后,蔡京立马下令,将文件编为堂帖下发各部,迅速做成既定事实,防止苏某人从中坏事。不过,因为政事堂开会不能不叫小王学士(否则苏某人抓住把柄,不知又要兴风作浪,跳上几丈来高),所以蔡京心下疑虑,总担忧王棣会在会议上借机发难,继续坚持文明散人的疯癫立场,抓住传单撕咬不放。但还好,只要脱离了苏某人的影响范围,蔡相公的权威就能迅速生效,小王学士全程没有说话,老老实实起草了文件,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起草完毕,立刻印发,白纸黑字,不容返回;下午开会,傍晚就加急送到各个衙门,要求迅速执行;而京城中绝无秘密,当天晚上被强制关押在家中的太学生们就从各个渠道收到了这个消息,于是第二天,众人抖擞精神,假借讨论《尚书》的名义,光明正大冲破了衙役们的封锁,继续集会高论——闭嘴,我们现在是在在研究学术!怎么,凭你们这些文盲也敢妨碍学术自由?

没错,因为长期遭受隐秘打压,太学生们的心情是非常之苦闷的;所谓物不平则鸣,因为抓不住把柄,也不敢直接攻击蔡相公,就只能拐弯抹角的写一点阴阳怪气小酸诗。但可惜,你要写点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是要往怀才不遇这个内卷到爆炸的赛道上挤——若论怀才不遇的经历曲折文笔瑰丽,往前看有李白杜甫李贺等等远古天神;往近看有苏东坡柳三变一代天骄;大家忙着读千古绝唱还来不及,谁会在意你的小酸诗?

沦落到写小酸诗已经够悲哀了,连小酸诗都没有人读,那简直可以算做悲惨——在悲哀和悲惨中被来回磨砺如此之久,太学生们压抑沉闷的愤怒,自然可想而知。而如今朝廷发布公告,等同于变相放开限制;那么长久压抑,自然要向着这唯一的发泄口喷涌而出!

可以讨论《尚书》是吧?那确实也不能不好好讨论讨论了!

第二日一早,小贩们加急印刷的传单被蝗虫过境一样的太学生们横扫一空,顷刻便不留残余;而第二个遭遇横扫的则是各处书摊上存货不多的《尚书》——因为这玩意儿实在太难,销路相当狭窄,大家都是不爱囤积的;只是没想到时事突变,蔡相公一纸公文下来,连这样的古书都成了香饽饽了!

唉,一切生意,果然还是得仰仗有形的大手!

众所周知,自古不得志的文人最擅长的就是两项本事;其一曰怀才不遇,悲愤吟咏;其二曰借古讽今,阴阳怪气;先前太学生们已经悲愤的怀才不遇过了,现在当然要理直气壮的开始借古讽今!

总之,当日中午,太学生们匆匆读完传单,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赶紧赶回太学,将上次打斗中幸存的桌椅板凳全部搬出,铺上一层牛皮,横在学校门口,直直挡住往来去路,四面再陈设传单、《尚书》、笔墨,墙上张贴白纸,宣称要和一切路人辩论传单上的观点——显然,这效仿的是昔日横渠先生的典故;横渠张载拜谒汴京高门,就曾在大相国寺外设一虎皮座,坐在虎皮上辩论《易经》,与天下豪杰论战三日,绝无败绩,因此名震京城,永垂后世。如今他们照猫画虎,虽然实在已经找不到虎皮,但拿一张牛皮来,勉强也可以彰显态度——

来吧,来战!

当然,就和蔡相公压根不在乎什么学术自由一样,除了极少数利益相关者以外,太学的绝大多儒生们也根本不在乎什么《古文尚书》的;他们只是想发泄,想泄愤,想喷个痛快,或者被人喷个痛快——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场牛皮辩经一开始就充满了浓得呛鼻的火药味;除了衙役环绕不能直接动手之外,基本所有人上台都是开口狂喷,阴阳起手,脏话当头。偌大太学门口叫声四起,好似马嘶;唾液乱飞,好似猪圈;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政事堂原本安排在此处的人手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只能随风摇摆,眼睁睁看着人潮的情绪起伏跌宕,汹涌澎湃。

索性蔡相公经验丰富,对此早有预料,迅速派遣心腹手下赶赴城外,找到了僻居于此地的龟山先生杨时,开门见山,直接宣布了命令:

“相公希望,先生能尽快就《尚书》传单一事,发表高见。”

杨时:?

当然,这也不怪龟山先生懵逼;因为喜欢清净住得太远,消息相对闭塞;现在龟山先生的信息流还停留昨天小王学士等涉嫌散发传单、搞出太学骚乱的事件上——以龟山先生过往的见识来看,散发传单搞出大乱是不小的罪过,绝对够新学门人好好喝上一壶;这也是他全程稳坐钓鱼台,自自在在、浑无反应的缘故——新学自己讨死,还用得着他出手么?

可是,可是,明明昨日还是优势在我,怎么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地,到今天就全变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有了什么变故?按照常理来说,现在急得团团乱转的不应该是新学门人么?

杨时一脸茫然,来人则再三催促:

“此事拖延不得,还请先生尽快!”

杨时愕然片刻,不能不尴尬回话:

“好教足下知晓,老朽并未曾参研《尚书》……”

是的,虽然师事二程数十年,但杨时所长,从来不在《尚书》;甚而言之,即使他的师傅痛恨新学入骨,晚年时将荆公著作从头到尾批了个透,都不能不承认荆公之《尚书新义》确有高明见解,只是“居心不正”,思想太过反动了!

大家懂的都懂,当一个大儒批评不了内容只能批评居心时,说明他是拿这书真没辙了。杨时对此心领神会,所以在选择研习的本经时,特意绕开了《尚书》,转而选择了《春秋》——为什么要选择《春秋》呢?啊那当然是因为王荆公生平最讨厌《春秋》,所以新学在《春秋》上的研究也最为薄弱、最为稀缺——批亢捣虚,知不知道?

当然啦,这种事说起来有那么一点羞耻,所以杨时开口之时,神色也略有尴尬;但他很快又想通了,安慰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被荆公战绩所摄,不得不避其锋芒的,难道只有他一人么?旧党里有研究历史的,有研究《易经》的,甚至有研究天文的,就是没有研究《尚书》的,你猜是为什么?

可惜,被派来的心腹只是一个粗鄙的下人,根本不懂顶级士大夫之间如此微妙、高深、难以言说的忌惮与默契;他只是冷冷开口,继续强调:

“相公指名索取,请龟山先生在下午交稿。”

杨时:???

杨时猝不及防,几乎就要勃然大怒,痛斥这样侮辱斯文,胡搞乱搞的野蛮举止。但他瞥了一眼来人哪张面无表情的脸,满腔火气,莫名其妙就随风而散,渐渐萎靡了下去。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来人道:“小人就在门外静等,先生只要写完,便请即刻呼唤,小人马上送往相府过目;只要相公满意,一定还有丰厚润笔送上。”

“……好。”

——大概到了这个时候,郁郁不乐的龟山先生才终于明白,一切丰厚的礼物,背后自然都有其代价;而被人包·养的文字,到底是谈不了独立人格的。

·

在杨时被击破幻想、被迫下场,在他绝不擅长的《尚书》领域殊死搏斗的同一日,苏莫与小王学士却没有再花费关心《尚书》争论的进度。这一日宗泽的过身终于到手,一切手续办理妥当,不日就要告辞出京,赶赴江南上任。小王学士特意在府中盛设酒席,为他送行。

临别之际,大家各有馈送;王棣陆宰等当然是吟诗一首,略表心意;轮到文明苏散人的次序,他却理所当然地一字不能下笔(小王学士本想替他代笔一首诗,但散人却直接拒绝了);不过,虽然文学上无足可采,散人却提供给了宗泽另一个惊喜。他告诉宗泽,虽然盛章的亲信在江南嚯嚯得非常之惨,但□□众,也不是全无抵抗。许多农民在某些“带头人”的引领下,将财产存粮都隐匿了起来,退入山中与官府周旋,保留了不少的元气。如果宗泽上任之后,能够设法取得这些“带头人”的信任,那么之后开办作坊的工作,就要好做得多了。

散人远在京城,居然还能了解江南的局势;这一份敏锐洞察,倒是令宗泽微有吃惊;不过转念一想,高层自然各有神通,所以纵有疑虑,立刻也就放下。倒是在旁边斟酒的小王学士手腕微颤,不觉溅出几滴热酒来——他同样身在高层,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细节?再说,就算不论什么信息渠道,单论这什么“带头人”——能够在江南农民中一呼百应,拥有如此之高威望的人,又会是个什么身份?

——“开办作坊的工作,就要好做的多了”;恐怕明教的势力,也就要悄无声息的渗透到这什么制糖的“先进生产力”之中了吧?

小王学士木然片刻,终于摇一摇头,将那酒杯继续斟满,端起来一饮而尽。

——罢了,罢了,且尽杯中酒!

·

“我们在京城做这篇文章,落笔总在江南;《尚书》也好,实践理论也好,都不过是为宗公在江南‘有形的大手’做论证而已。”与沉默不语的小王学士恰恰相反,苏莫在酒桌上高谈阔论,兴致勃勃,顾盼自得:“当然,宗公应该也能明白,以中枢这个局势,要想争取什么特别的支持,那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我们这些人所能做到的。无非是尽量在中枢维持稳定,避免干扰地方的决策而已。”

这句话说得非常实在,以至于宗泽听了,都大为动容:

“这就实在感激不尽了!”

是的,与尚未深入官场,对朝廷或有幻想的陆宰不同,宗泽在地方混了多年,实在是太知道当今皇帝是个什么货色了——说难听点,能够拴住这条驴别乱蹦,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德,足够让想办事的人感激涕零了!

被宗泽谢过一句,苏莫登时大为兴奋;被略微的酒劲稍稍一捧,更有飘飘然之感,于是不假思索,一拍胸膛,大包大揽的答应了下来:

“请宗公放心,长久了不敢说,一年半年之内,我们总能给朝廷找点乐子,不让上面有过多的力气——啊——折腾,绝不给宗公在地方办事添更多麻烦;比如说吧,现在的这个《尚书》事件,我们就可以添一把火,让它热热闹闹,持续的燃烧下去,给大家都开一开眼——”

闻听此言,本来早已麻木的小王学士手上又是一颤,杯中残余的大半热酒,全部都浇到了腿上。

第38章 数理

当然,虽尔苏莫在酒桌喝多了放肆口嗨,坚决主张什么“要把乐子搞大”、“要添一把火”;但口嗨就是口嗨,事实的走展变化,也永远超出区区一个乐子人的小小预料;比如苏莫做梦都想不到,在他幻想着怎么给京城再添一把柴火时,龟山先生杨时居然有动作了!

不过,龟山先生的动作只能算是如动;他的确迫于蔡京的残酷压力,被包养谈不了独立人格,不能不屈辱写稿;但多年的大儒毕竟是大儒,稍一踌躇后还是想出了妙计。他以“年老多病”为由,拒绝亲自动手,而是将任务分配给了几个亲信的弟子,让他们分别撰写文章,辩驳传单,为将来留一个推卸责任的余地——就算真的学艺不精,被新党驳倒,第一可以推脱是弟子见识浅薄;第二还可以推脱是病中审核,难免疏漏;总还能保全一点洛学的颜面么!

老登如此滑头,真令来取文章的蔡氏心腹大为不满;但时间紧急,到底也不能争论,只能立刻取走文章,马上送到印刷作坊刊印,然后迅速发到太学辩论现场,参加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撕x——蔡相公的意思很清楚;为了他的房子他可以容忍太学生就传单辩论,但绝不允许这篇传单散播太广、影响太大;所以紧急运来的这几篇反驳文章,就是用来灭火用的!

可惜,这几篇文章发挥的效果完全超出了蔡相公的想象,甚至也完全超出了苏散人的想象——一开始散播的文章简直毫无作用,因为它们的质量确实不咋地,而且写得也是牛头马嘴,根本没有触及到传单的实质;直到有某位太学生在擂台吵累了跳下来买了半笼包子,一边吃一边要了一篇印着文章的白纸,准备读完后顺便擦一擦手。然后,他就看到了杨时先生某位高徒批判传单的某篇大作。

应该说,这位高徒还是比较老实的;他没有绕来绕去引用一大堆文献来搞顾左右而言他的把戏,而是认真面对了传单的核心方法——数理统计;高徒特意标注了传单中引用的《古文尚书》段落,然后勇敢地发出了质疑:

【传单中说,《古文尚书》里‘之’字出现的频率,是每一百字中十三个‘之’;可是,传单中引用的段落,数来数去也只有七十九个字,根本没有一百个字;就算考察《古文尚书》全文,那也是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三字,也根本不是‘一百字’;那么,这‘一百字’是怎么来的?】

太学生:???

太学生懵逼茫然了片刻,几乎怀疑是自己辩经辩得太久脑子给辩崩了,看到了什么排列错误的异世界语言,要不然这些文字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呢——

他低头再看,还是白纸黑字,略无变动:

【引用部分只有七十九个字,《古文尚书》全文也是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三个字;这“一百字”是怎么来的?】

……诶不是,这句话我怎么读不懂呢?

太学生又懵逼了片刻,终于慢慢抬起头来:

“敢问店家,你家包子多少价钱?”

“官人吃得久了,怎么还忘了?都是十文一笼,加糖的再给五文。”

“……可是。”太学生指出:“我只要了半笼包子,店家这一上午统共卖的也是三四百笼包子;这十文一笼的‘一笼’是哪里来的?”

店家:…………

店家勃然大怒:“你想吃白食不成!”

不仅店家登时大怒,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同学都愕然转头,神色古怪之至,显然是怀疑他人已经被学术斗争斗得魔怔了;太学生默不作声,只是将手中的文章递了过去。

于是片刻之后,他左右的几位同学也作声不得了!

·

事实证明,抽象迷惑大作比精美学术传播得还要快、还要猛;苏莫殚精竭虑找数据理逻辑,扛哧扛吃大半个月憋出来的传单,即使结论惊世骇俗、方法超出想象,还有旧党笑话强力助阵,那也花了小半日才传遍太学;但这一篇沧海遗珠的大作呢?——自从被吃包子的太学生无意间发掘以后,大作在半个时辰就火速风靡上下,太学儒生人手一份,而看过大作的儒生,就没有不立刻沉默的。

简单来说,面对这样少见的文字组合,大家的大脑都在刹那间宕机了。

还好,天底下总是要非常聪明、非常善于转换角度思考的人;这些聪明人在费力思索半晌后,终于隐约——隐约意识到,写这篇文章的大儒,大概——可能——也许,根本不懂什么叫“比例关系”?

啊说实话,指责一个饱读诗书的成年人不懂什么叫“比例关系”,那简直各方面都算侮辱人格。但只要打破思维惯性,接受这个设定,那么整个问题就好理解得多了——譬如说,这位大儒为什么这么纠结“一百字”呢?因为他对传单中“每一百字十三个‘之’”的理解,就是必须在《古文尚书》里找到不多不少的一百个字,这一百个字里必须刚好有十三个“之”!

不是哥们,这也——

思维惯性一被打破,接下来的问题也豁然开朗了。比如大儒似乎还不太明白平均数的概念,所以他又对传单中另一个数据(‘于’字出现的频率平均为每百字十一点五次)大加攻击,理由非常之充分——这世上哪有半个字的?

天爷呀,这不像是一般的不懂数学,这像是连私塾都毕不了业呀!

说实话带宋的儒生一般也并不怎么在乎数学素养;但再不在乎也得有个限度。你说你不懂勾股定理平面几何,大家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说实话儒生中除了沈括苏颂几个怪才外懂这个的确实也不多;但要是连平均数都不懂,那难免也太——

要知道,连包子铺的老板都不会犯这样的差错呀!

面对如此力作,所有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的儒生们都会在刹那之间被抽象得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立刻呼朋引伴,向他们介绍自己刚刚发现的重大成果!

——总之,这篇文章不出所料,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爆火了!

爆火到什么地步呢?爆火到文明散人原本还打算到现场搞点事情维持维持热度,免得儒生们三分钟热度转眼即忘;但他到了现场,只是看了一眼贴在木板上的大儒文章,便不能不长声叹息,随手将自己用来搞事的预案丢进旁边商家的火炉中,废然而返——此时他才知道,一个庸人绞尽脑汁思考十日,也决计比不上真正抽象天才的灵光一现!

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文明散人被打击得灰溜溜跑路了,儒生们则在热火朝天的传颂大儒的惊天大作,传颂的热情比先前看旧党笑话和蔡京笑话还要高——蔡京笑话可能是编的,但这篇文章可是事实;事实的效力,岂是区区一个串子可比?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