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21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作为久经考验的狗血专家,系统在专业事务上的能力从来是是不容质疑的。譬如说,它可以提供琴棋书画到歌舞医药的一切技艺,能够让主角一秒掌握、零基础上手,方便在宫斗宅斗各种火葬场中技惊四座,狠狠打脸。

按照系统的讲解,就算宿主是纯粹的小白,它也可以通过生物电接管运动系统,一丝不差的跳完哪怕是最复杂、最多变的舞蹈。当然啦,舞蹈的精髓不止在于按部就班的动作,对于没有事先训练,缺乏肢体协调性与柔韧度的小白,就算完成了动作,也会显得格外的僵硬、古怪——比如说,在跳芭蕾这种带有大量腿部动作的舞蹈时,苏莫总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在消防栓前骄傲抬起后腿的土狗。

但没有关系,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就算牺牲一点体面,又有什么要紧?

于是,苏莫回头瞥了一眼后面的两人,随后骄傲的抬起左腿,就像一条在消防栓前翘起后腿的土狗。

梁师成:…………

蔡京:…………

两个老登的眼睛都凸了出来,刹那间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们对方术中祈福舞蹈的理解,大概还是缓歌慢舞,禹步掐诀,念念叨叨的范畴,从没有——从没有见过这样、这样的祈福呀!

像话吗像话吗,这像话吗?

这是人跳的舞吗?这是人跳的舞吗?回答我!!

可惜,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道君皇帝如今对文明散人的狂热迷信之中,他们绝不可能对祈福仪式表达任何的质疑。随着伴奏渐渐急促,两个老登木然沉默片刻,还是——还是只能僵硬——僵硬地抬起了他们几十年的老寒腿,艰难,艰难之至的跟着蹦跳了起来。

·

有的时候,你真也不能不佩服老奸臣们的忍耐力,苏莫抬腿将近一分钟,双手高举,重心上提,自己都觉得腿根酸疼难耐,基本全是靠着系统在强行支撑,但回头一瞥,却见两个没有系统的老登,虽然已经是大汗淋漓,腿脚发颤,却依然保持着姿势,强行单腿站立原地,连哼都不哼上一声——果然是舔功大成,耐力非凡,不是寻常可以比拟。

当然这也正常,毕竟没有一点吞针的决心,是很难在道君皇帝手下混出头的……苏莫叹一口气,略微放下左腿,高举双手,单脚一个蹦跳:

《天鹅湖》,走起!

跳跃、滑步;转身,再跳跃;一个八拍的动作做完,再来一个八拍;苏莫平放双手,脚尖点地,飘逸的平平滑走(好吧,其实很像一只四仰八叉的王八);两个老登吃力的有样学样,勉强也踮起脚尖,像青蛙一样一蹦一跳,气喘如牛;而在蹦跳着与苏莫擦身而过时,满头大汗的蔡相公忽然从牙缝中蹦出了一句:

“……江浙道盐铁使,你到底想任命谁?”

苏莫立刻道:“登州通判,宗泽。”

蔡相公的大脑飞速旋转起来。作为秉持朝政多年的高手,他的手腕不止在于舔皇帝,更在于对政务绝对的把控;朝廷六品以上的官员,都在他心中有一本确切的账目,分毫不会错乱。而今稍一回忆,自然立刻记了起来——宗泽,元祐六年的进士,历任馆陶县尉、胶水县令,知掖县,看起来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把这样的小官安排在四品的盐铁使上,简直又是一次旱地拔葱……

当然,仅仅旱地拔葱也无所谓;但蔡京却隐约记了起来,多年前道君皇帝为了搜寻牛黄炼制丹药,曾经派人下乡宰杀百姓耕牛,所过残破,扰民之至;而使者一路杀到掖县,却正遭遇了长官宗泽的当头一棒——宗泽宣称,牛黄都是因时气不正而生,当今皇帝治下一片清明,哪里来的“不正”?使者一意搜求牛黄,难道是暗示道君的治理有什么缺憾?

这个大帽子一扣没人可以抵挡,使者只能退避三舍,仓皇逃窜;不过,事后此人也痛下狠手,在宗泽的仕途上做了大妖,耽搁了他不少岁月。

仅此一端,就可以大致看出宗泽的性格。如果说此人连道君皇帝的圣旨都可以硬顶,那么将来当上了江浙盐铁使,又会如何应对他蔡相公的差遣?

蔡京脸色一变,再不说话了。

蔡相公拒不松口,苏莫也并无所谓,他一个弹步滑开,在钟鼓声中优雅跳到了空地的中央。他抬手擦拭汗水,顺便点开了光幕:

【单腿旋转六周半:启动】

——来吧!横竖他今天就没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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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老登总是识时务的。在眼见苏莫单腿站立时,蔡相公的脸色就已经不对了;等见到他站立者开始旋转,那表情就愈发阴森恐怖、不可直视;等到苏莫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旋转完,蔡相公终于不可忍受。他借着节奏迅速滑了过去,咬牙切齿的开口:

“无论如何,必须在六个月内平息江浙的民乱!”

盛章在运河两岸一通胡搞,搞得当地烽火四起,狼藉一片,秩序近乎崩溃;无论是谁赴任去接这个烂摊子,擦屁股都很艰难。要求六个月内平定一切,无疑极为苛刻。

苏莫沉吟少顷,到底没有再抬起右腿。他只道:

“至少还是得八个月吧?”

八个月就八个月!蔡相公再一咬牙:

“从后年开始,江浙上缴的税赋不能低于大观三年。此外,不得对朝廷的大政指手画脚!”

大观三年,江浙一带财政收入的顶峰。要一个刚刚平复混乱的地盘迅速恢复到财政收入顶峰,这难度也实在不小……

不过,这大抵也是蔡相公退让的底线了吧?

苏莫抬起手来,微微屈膝,优雅的换了一个轻缓得多的动作: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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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确实不能不服老。要是换作六十岁的蔡京,大概一咬牙也就和苏莫拼了,哪怕跳完舞三天下不了床,也绝不能在大事上退让分毫。但现在——哎,现在老登实在有点蹦不动了;有些事情也就实在没法计较了。

跳完祈福舞蹈,苏莫再亲手为道君调制了“仙露”——用梅花上扫的雪九晒九酿,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而成;最具灵妙神效,一服就能痊愈,摆脱盛章带来的霉气。当然,内里还额外添加了一点小小辅料;色谱龙、泼尼松龙、低伦特龙,九龙拉棺,法力无边,只要不把道君吃得头顶尖尖,还怕降服不了小小一个爆痘?

交代完用药后,苏莫一刻不敢拖延,立刻告辞出宫,拖着两条酸痛的腿去找小王学士,把蔡京草草签字的熟状交给他草拟,尽早落实为正式公文,免得日长梦多。还好,因为有苏莫的叮嘱,所以小王学士已经提前完成了预备工作——比如说,给现在还远在山东的宗泽写信,邀他尽快到京中一聚。

在这个时候,士大夫人脉的重要性就又显现出来了。没错苏莫可以撕下脸不要硬抢蔡相公的人事权,但就算你抢到了位置发了文件,那宗泽宗先生也与你这方士摸门不熟,搞不好心下生疑称病不来,再多手腕也只能瞪眼。但如今小王学士出马,那就绝没有如此顾虑了。小王学士翻了翻自己的人脉,发现荆公的某个门生曾经是宗泽的座师,于是借着这层关系写信招揽,那就是千妥万妥,再无麻烦了。

还是那句话,太厉害了多啦小王学士!

不过,除了招揽宗泽及沈家家眷以外,小王学士还额外又添了一个人。他特意告诉苏先生,说荆公先年有一位嫡传弟子唤做陆佃,生有一子唤做陆宰;因为得罪蔡相公上了《元祐党人碑》,所以现在都流落在外,颇为困顿;他深知这位师兄的才学,所以决定请他到京中帮一帮忙。

按理来说,这种士大夫师承之间的弯弯绕,苏莫是根本听不懂的。所谓告知,也不过是出于礼貌的义务。但出乎意料,苏先生居然在原地愣了许久。

“姓陆,姓陆。”他喃喃道:“他是哪里人?”

“陆师兄是越州人,如今客居京西。”

“越州人——亲娘嘞,是陆游!”

王棣:?

王棣茫然不解,苏莫则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告诉他马上写信去请,资金待遇方面一切好说;同时又旁敲侧击的问他,这位陆宰先生有没有儿子?

王棣愣了一愣,只道陆师兄新婚不久,恐怕还谈不上这个。苏莫似乎略微失望,但很快又振奋起了精神。

“很好!”他极为殷切道:“那么等到陆先生抵达京师的时候,还要请小王学士为我引见引见呢。”

小王学士为这莫名其妙的热情迷惑了几秒钟,但终究不好多问,也只有作罢了。

第24章 ppt

数日以后,先前寄出去的书信陆续都有了回音。王荆公的面子无大不大,接到书信的三方毫不迟疑,全都爽快同意了招揽。只不过沈家要打点行装,带着先人的著作入京,脚程难免迟上一步。倒是宗泽陆宰迅速动身,几乎是前后脚就抵达了京城。

十一月五日,天气晴朗,内外无云。苏莫王棣一行亲自到抵达,外驿站迎接远道而来的宗、陆二人,于城中酒楼设宴接风,极尽欢畅。

原本小王学士带着苏散人出席如此郑重的迎接场合,还生怕散人旧病复发,在席间狂言妄语,惊吓到两个没有加过世面的新人;但出乎意料,在整场会面之中,苏散人堪称规行矩步、处处端正,对待两位客人热情恭敬,体贴周到,完全找不出一丁点失礼的地方。

堂堂散人,如此礼貌;不仅两位客人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就连小王学士都大为惊讶,在席间频频回头,几乎以为自己是喝了两杯就完全上头了,现在看到的应该是幻象。

——这这,这还是那个没皮没脸肆无忌惮的苏散人么?

酒过三巡,渐入佳境;宗泽起身,举杯向小王学士称谢,再三感激举荐的情意——将人从区区县令一把提拔为正四品的盐铁使,这简直是天高地厚、无可回报的恩情,感激涕零,亦无以为过;当然,除了反复称谢之外,宗泽还言语委婉,主动向小王学士探问对东南的看法。

显然,在官场混久了的懂的都懂。大佬耗费资源提拔你,当然有自己的用意,多半是要借助你完成他的政治目的。所以宗泽领受职务之前,首先就要试探小王学士的心意,看看能否与自己相合。要事双方的理念相差太大,他也只能礼貌谢绝,再次称病了。

小王学士停杯沉吟,终于开口:

“宗公以为,现在东南的要务,在于何处?”

宗泽略不迟疑:“当然是收拾残局!”

不错,盛章的胡搞对江浙一带的经济生产几乎是毁灭性的。贼过如梳兵过如蓖,官兵铁拳犁过一道,所过之处真比蝗虫还要不如。要想收拾这样的残局,少说也得有个三五八年,才能恢复元气。

可是,朝廷能给东南三五八年么?

东南是汴京财政的动脉,而道君皇帝秉政以来,汴京又从来是挥霍无度、绝无节制,绝不会因为现实的困难就克制贪婪。所以这样的局面,委实不能不令人头大。

当然,困境了解之后,宗泽一路思索,自然也想过应对之法。他郑重道:

“似此情形,不能不用重手。若有牵连,亦不能顾忌。如此情形,还要请学士留意!”

是的,早在入京之前,宗泽就已经摸清楚了如今行政的套路。道君皇帝在上,朝廷绝不会克制自己索取的贪欲,那么唯一腾挪的办法,就只有把这笔摊派的费用转嫁出去,由已经不堪重负的平民,强行转嫁到当地的富商、豪强、权贵头上,用盐铁使的权力逼迫他们低头,为江南争取喘息的时间。当然,这样的搞法后患无穷,就算一时成功,事后也必定会被强力反扑,炸个粉身碎骨。

所以,在宗泽本来的预计里,小王学士召他入京,应该就是要他顶上这个无大不大的暗雷。但没有关系,他可以顶雷,他也愿意顶雷,只要真能争得一分,所谓反扑,所谓粉碎,本也无所畏惧。但前方顶雷,后方也总要配合;所以他义无反顾,主动试探小王学士的决心——中枢要是都顶不住,还能指望地方什么?

小王学士微微一愣,旋即领悟,面上立刻现出了凛然的感动神色。他沉吟片刻,郑重道:

“在下的心思,与汝霖先生相同。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在下自然一力承当。不过,现在江南的局势,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开始思索前日苏莫的讲诉——在与蔡京达成协议,以赋税换取盐铁使的位置后,小王学士曾经大感忧虑,觉得这个条件极难完成;但苏莫信心满满,向他宣扬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新奇理论,声称江南困局,并不是没有别的解法;只不过这理论委实太过奇异,小王学士虽然牢牢记住,但似乎也……

总之,王棣停了一停,缓声开口:

“汝霖知道江南现在的局面么?”

“鄙人一路上打听过。”宗泽道:“都说江浙百业萧条,混乱不堪。”

“不错。”王棣回忆着先前苏莫的说辞,逐一复述:“如此细细分来,其实乱兵扰动,基本只在运河沿岸;江南的农业还没有受太大的破坏,粮食上暂时不成问题,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真正受创严重的,还是运河两岸的手工业……”

带宋建国百年,江浙商贸繁盛,手工业已经相当发达,吸收了大量闲置劳动力,创造巨额税收;但也正因为手工业发达,财富积聚,才在乱兵肆虐中首当其冲——如今大量工坊被毁、工匠流离失所,当地官府的收入自然极速下降;而失去了手工业这个蓄水池,闲散的劳动力四处游荡,当然也就会搞得“百业萧条”、“混乱不堪“!

“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要修复重创的手工业,尽快恢复元气。”

宗泽稍有不解:“这恐怕不算容易。”

被乱兵抢过烧过,人人如惊弓之鸟,一句“恢复”,真正说得轻巧!就算宗泽上任后,顶着巨大的财政压力轻徭薄赋、安抚民心,怕也要两三年才见效用。

“如果只着眼于旧日的产业,当然很不轻松。”小王学士道:“这自是要更迭打法,寻找新的——呃——抓手。”

他吞吐一句,转头看向苏莫。显然,就算小王学士记忆绝伦,也实在复述不出来那些怪词了!

还好,苏莫咳嗽一声,从容接了上去:

“——寻觅新的打手,就是寻觅新的市场、新的收入。”他道:“江南原本的手工业是什么?无非是织布、烧陶器瓷器、印刷书籍;收入很稳定,但也正因为太稳定了,所以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复原——市场已经饱和了,没有人愿意投太多钱嘛!但是,如果能寻找到新的、有更大收益的蓝海市场,那么投资的热情,当然就会高涨……”

宗泽微微睁大了眼,旁听的陆宰也停下了酒杯,他们注目苏莫,神色颇为奇特——虽然小王学士在信中交代清楚,早吹嘘过文明散人“见识不凡”;但委实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不凡”成这个样子——喔这倒不是说这番话有多么高妙,主要是……这些论调都是哪里来的?怎么他们广览典籍,连听都从来没有听过呢?

还好,科举婆罗门的智力绝对是够的;哪怕一堆名词莫名其妙,猜也能勉强猜懂:

“何谓‘新的市场’呢?”

“非常简单。”苏莫自信举筷,指一指面前的餐盘,那是他花费数日功夫,好不容易才教会厨师的糖醋鲤鱼,顺便还焙了个面,鱼肉晶莹,酸甜可口,上桌不过半晌,已然去了大半:“当然是大家都非常喜欢的,白糖。”

·

“自从道君皇帝的口味改变,明显表露出嗜甜的喜好后,白糖迅速在宫中打开了销路。各种甜点做法,顷刻就风靡于世家之中。”

苏莫站立在一块木板前,手持木棍,对着木板上挂着的一张白纸敲敲打打;而其余几人正襟危坐,双手平放,脸色却依旧茫然。显然,他们也没有搞懂,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刚刚苏散人讲得兴起,忽的说了一句“口论无凭,大家还是看ppt吧”,然后就莫名掏出一叠白纸,把大家直接控住了。

“当然,对白糖的偏好不只局限于上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根据京中大厨的反馈,数月以来,各家酒楼的菜式,口味明显都偏甜了。”

苏莫揭开白纸,露出下一张ppt——对京城几家大酒楼厨师的调查问卷;问卷中显示,最近以来有不少富商包席订菜,指明要吃用白糖做的什么“蛋糕”、“奶茶”,搞得东家别无办法,只有四处求购白糖,加价也在所不惜。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白糖市场广阔、远超想象啊!

苏莫揭开了第三张ppt,这是白糖在黑市流转的价格折线图——为了尽快搜集资金,击垮盛章,苏莫借用梁师成的关系招揽豪商,匆匆忙忙将手上积累的白糖卖了个精光。但宫中消息流出之后,市面风尚骤起,找不到货源的其余商贩,只有向豪商们高价求购剩余白糖,糖价亦一路飙升;从供货的十贯一斤,涨到十五贯一斤、二十贯一斤;外地的富豪们托人代购,甚至能开价到五十贯一斤!

这是什么?这就是一片甜党的盛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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