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88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蔡培根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一直抽筋,整个人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当场枪毙?”

汪源也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一直凉到了骨头缝里。

之前公安来村子里搜查的时候,根本没怀疑到他们,还以为他们离公安,离挨枪子儿非常的遥远。

哪知道才这么短短的时间上线,就直接被当场打死了。

这种来自于法律的威慑力和死亡的恐惧感,第一次真实的压在了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的身上。

“幸好他死了……”董正权咬着牙,还带着点心有余悸的说:“如果他不死的话,我们都得完蛋,他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他被抓了活口,谁能保证他不把我们撂出来?”

“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部都得去吃枪子儿!”董正权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汪源和蔡培根:“所以……这个生意不能再做了,风声太紧,风险也太大。”

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头是一千一万个不甘心。

汪源刚娶了媳妇,他还想着以后要养儿子呢,一家三张嘴吃饭,开销更大了,蔡培根更是快要穷疯了,身上还欠着赌债。

董正权看就知道这两个人心里没憋什么好屁,他绷着一张脸,声音发冷:“今天起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把以前的事全部都给我烂到肚子里!”

“我以后是不干了,”董正权眯着眼睛说:“你们要是能找到别的路子,就自己干去,反正别来找我。”

不同于汪源和蔡培根才刚刚开始,董正权干这行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他也攒了些家底,在镇上站稳了脚跟。

这次上线被枪毙,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所以他打算以后就好好过安稳日子就行了。

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说胆子小吧……杀人的事情也敢干,说他们胆子大吧……没了董正权在其中牵线,两人又立马就怂了。

汪源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声音干涩的点了点头:“听……听董哥的。”

蔡培根整个人也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应和:“嗯……不干了,不干了……”

此后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又有些不尽相同。

汪源娶了史海燕,虽然日子依旧清贫,但好歹有了个家,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史海燕操持家务,任劳任怨,后来还生下了女儿汪招娣。

汪源不得不重新扛起锄头下地干活,或者偶尔去打打零工,赚取微薄的收入养家。

每当劳累一天,回家看着破破烂烂的屋子和辛苦的妻子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曾经那轻易到手的钞票。

紧接着,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烦躁和愤愤不平,对现状越发的不满,而他唯一发泄这种烦闷的方式,就是对着自己的妻子大打出手。

而蔡培根的情况则是要越发的凄惨的多,没了那笔横财,以后他又恢复了游手好闲的本性地里的活不愿意干,正经的工作也找不着。

娶媳妇更是遥不可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年纪越来越大,一无所有,还懒惰成性的光棍。

蔡培根一直蹉跎到了四十多岁,依旧是孑然一身,住在父母留下的破旧老屋里,成为了村里彻底的笑话和边缘的人物。

董正权也确实金盆洗手了,依靠那些积累的资本,成为了镇上的的小商人。

只不过这些年里,他和汪源,蔡培根之间的纽带也并没有完全切断。

偶尔他也会给两个人介绍一点儿搬运货物,看守仓库之类的零活,算是施舍一些残羹冷炙,带着一点监视和安抚的意味,主要还是怕这两人狗急跳墙,把他给供出来。

但是这些活儿非常的辛苦,报酬又低,和之前拐卖孩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贫困中一天天的过去了。

曾经的罪恶似乎已经被时间彻底的掩埋,三个人的命运好似也就这样定格了。

直到一周之前,那瓶掺了百草枯的酒出现,将这起陈年旧事再次挖了出来。

将这所有的事情讲出来,汪源的体力几乎已经是到了极限,他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翻,意识也再次模糊了起来。

主治医生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汪源的情况,扭头对阎政屿说道:“今天就差不多到这里吧,病人已经耗费太多精力了。”

阎政屿看着形销骨立的汪源,眸光里的神色晦暗不明,百草枯的毒根本不可逆,就算是这些医护人员们拼尽了全力,也不过终究是一场徒劳罢了。

“好,我明白,也辛苦你们了,”他点了点头,随后向赵铁柱和于泽招手:“我们先走吧。”

三个人脱下那身蓝色的防护服,略显沉重的走出了重症监护室,门外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沉甸甸的压在他们心头。

“原本看这个汪源这么惨,我还……心里头挺不是滋味,可结果他妈的他是个人贩子!”赵铁柱第一个就憋不住了,他从口袋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以后狠狠的吸了一大口,仿佛要把胸腔里的浊气全部都给置换出来。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一个投毒案,越挖越深,还涉及了一个十几年前的拐卖案……”

于泽靠在一旁的水泥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年轻的脸庞上是一种深深的凝重:“也不知道当年被拐走的林向红,现在怎么样了……”

董正权的上线被击毙,那一窝人贩子的窝点被捣毁,当初那批孩子也都被送回了各自父母的家里。

可林向红却并没有被送回来。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不知道这些年里遭了多少罪。

只是稍微想一想,于泽就觉得心头酸涩的厉害。

坐在回刑侦大队的车里,于泽看着窗户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微蹙。

“柱子哥,阎队,”于泽托着下巴想了想,开始梳理脑海当中纷乱的线索:“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其实是董正权担心当初拐卖孩子的事情败露,所以对汪源和蔡培根下了毒手,想要来个死无对证。”

阎政屿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撑着脑袋,听到这话,他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性当然也有,仔细推敲的话,动机上有些牵强。”

“如果董正权只是为了灭口清理过去的知情人,那他为什么不在十几年前就动手?那样不是更干脆,风险也更小吗?”

阎政屿语气轻缓的指出问题的关键:“选择在沉寂了这么多年以后,用如此激烈的手段突然灭口,早已经边缘化的旧部逻辑上是不太通顺的,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赵铁柱开着车呢,他目光凝视着前方,但耳朵却早已经竖起来,听着阎政屿和于泽的讨论了。

“小阎啊,你的意思是凶手其实并不是董正权?”赵铁柱轻轻踩了下刹车,把车速放慢了些:“那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我觉得凶手其实更像是当年事情的受害者,”阎政屿微微停顿了一下整理思路,然后又继续分析:“你们想,叶博才和林向红只是其中的两个受害者而已,当年被害的孩子远不止他们两,难道这些孩子的家人在这十几年里就直接放弃寻找了吗?”

阎政屿修长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车门:“这么久的时间里,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有道理啊,”于泽应了一声,有些激动的说:“如果说他们在经历多年的追查之后,确定了汪源和蔡培根,然后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复仇,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赵铁柱认真地听着,他咂巴了一下嘴,接口道:“确实,灭口讲究的是干净利落,不引人注意,董正权这种人,聪明的很,真要灭口的话,方法也多的是,未必会采用百草枯这种动静这么大的烈性毒药。”

“反倒是苦主来报仇,才更倾向于让仇人不得好死,感受到最大的痛苦,”说到这里的赵铁柱又想起了病床上汪源那凄惨的模样,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这么看来……当年那些孩子的亲属的嫌疑确实要更大一些。”

回到刑侦大队以后,他们直接敲开了周守谦办公室的门。

周守谦见到他们进来,放下了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往后靠,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医院那边有突破了?”

“是,周队,”阎政屿在办公桌前站定,开始汇报他们所调查到的情况:“汪源基本上已经交代了,他们在十四年前杀害了同村十岁的男孩叶博才,拐卖了四岁的林向红……”

介绍完大致的案情,阎政屿诉说了关于投毒案的初步分析:“我们判断,此次针对汪源精准投毒的案件,源于内部灭口的可能性相对较低,更大概率是当年拐卖案的受害者以及相关的利害关系人,在隐忍多年后实施的复仇行为。”

周守谦听着听着,面色越发的严肃了起来:“如果真的像你们说是当年的受害人蓄意报复的话,那么现在的蔡培根和董正权可能也会有危险。”

他稍一思索,立刻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接七台镇派出所……”

电话接通后,周守谦语速飞快的下达命令:“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周守谦,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出动警力分头行动,一部分前往柳林村,据传嫌疑人蔡培根,另外一部分前往育才街对正权杂货铺的老板董正权实施控制。”

“行动要快,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对方可能会非常的警觉,”周守谦下达命令的同时,还不忘记提醒那边的派出所的人员:“控制住嫌疑人后原地待命,我们这边马上会安排人过去进行交接和深入审讯。”

“最后再重复一遍命令……”

整个部署行动的过程行云流水,周守谦下达命令又快又准。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朝三人挥了挥手:“正好这会儿时间还早,你们赶到七台镇还来得及吃晚饭,叫上老何,我再给你们派几个人,把这个案子办好了。”

三人应声而道:“是,周队。”

很快的,副队长何斌又带了四名刑警赶了过来,他简单的听阎政屿做了一下情况说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我们出发吧。”

“行,辛苦何队了,”阎政屿对何斌很是尊敬,他主动打开了吉普车后座的车门,等着何斌坐进去:“还有一些内容,咱们路上细说。”

一行人迅速的检查了配枪,手铐等一系列装备,两辆吉普车在初冬的暖阳里,使出了刑侦大队的大院,朝着几百公里外的七台镇而去。

与此同时,七台镇派出所也高效地运转了起来,所长亲自带队,兵分两路,一路直扑柳林村,另外一路则是悄悄包围了位于镇子育才街上的正权杂货铺。

前来柳林村抓捕蔡培根的这一路公安们,乘坐的是两辆偏三轮的摩托车。

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乡村土路上显得格外的刺耳,车子刚刚开到村子里的时候,巨大的动静就已经吸引了附近的村民们。

他们好奇地探出头,三三两两的聚拢过来,跟在摩托车的后面,远远的围观着。

“这是咋回事?公安怎么到蔡培根家里头来了?”

“该不会是这混蛋又偷鸡摸狗被人告了吧?”

“好家伙,两辆摩托,看起来事儿还不小嘞……”

“我就说这家伙迟早要出事情……”

蔡培根一直住在村尾他父母留下的几间破旧老屋子里,柳林村现在的发展还算不错,村子里已经有很多户人家都盖上了砖瓦房,但蔡培根住的屋子依然是用土坯盖的。

因为蔡培根游手好闲,品行不端,年纪大了又没成家,在村里几乎没什么人愿意与他来往,他的住处也显得格外孤僻。

七台镇的公安干警们站在杂草丛生的院门外,副所长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那扇布满裂纹的木门,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门口大声喊着:“蔡培根,开门,我们是派出所的公安,有事情要找你。”

可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屋檐和杂草的簌簌声。

副所长又喊了好几声,还加大了拍门的力度,门板嘎吱作响,都快要被拆掉了,但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心里头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此时见这门一直敲不开,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起来。

一个老汉抱着胳膊,嘀嘀咕咕的说:“真是奇了怪了,这蔡老赖平时虽然不怎么着调,但这动静这么大,怎么也该出来瞅瞅吧?”

“是啊,”旁边一个端着饭碗的妇女接话,紧接着,他又皱了皱眉:“好像……好像有日子没见着他出来晃悠了?”

这话引起了副所长的注意,他转过身,面向围观的村民,扬声问道:“老乡们,你们最近有谁见过蔡培根吗?多久没看到他了?”

这个问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村民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得有……五六天没瞧见他了吧?”

“不止,上次看见他还是上个集的时候,他在镇口晃荡的,这都快十天了。”

“他平时没事就爱在村里瞎转悠,或者在村头老槐树下跟人吹牛,这几天确实没影儿。”

“会不会是出去打工了?”

“就他?哪个厂子要他?再说了,他出去能不跟人吹牛?”

村民们互相印证着,仔细回想起来,竟然惊讶的发现,这个平时虽不招人待见,但总在人眼前晃的蔡培根,好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个多星期了。

这对于一个无所事事,几乎每天都会在村子里面露头的老光棍来说,显得非常的不正常。

副所长听着村民们的议论,眉头越皱越紧。

他突然转过了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不对劲,把门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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