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86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汪源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蔡培根更是张大了嘴巴,甚至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四百块钱,这简直就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这笔钱足够他们盖新房娶媳妇,彻底改变这群困潦倒的命运了。

董正权很满意两个人的反应,他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这生意,来钱就是这么快,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就是……有点风险。”

还沉浸在四百块冲击中的蔡培根,听到风险二个字,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到底胆小,连忙追问,:“有啥风险?杀人放火的事咱可不干。”

“放心,”董正权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那么严重,就是搬石头而已。”

他习惯性的用了人贩子的黑话。

“搬……搬石头?”汪源下意识的问了一声:“搬个石头就能赚这么多钱,董哥,你不是在唬我吧?”

“就是……”董正权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弄几个娃,送到需要的人家去。”

他这番话说得很是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着搬运简单的货物:“城里有些人家没孩子,想要个娃,山里有些光棍,也想买个童养媳,这中间啊……差价大着呢。”

“拐……拐孩子?!”蔡培根声音打着颤,吓得他连连摆手:“董哥,这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大罪,要是被抓住了以后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四百块钱的诱惑力虽然非常的大,但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还是让蔡培根感到了本能的畏惧。

见两人犹豫,董正权冷哼了一声,声音冷冷的说:“怎么……害怕了?”

“想想你们现在过的啥破日子吧,连他妈的一个婆娘都讨不上,”董正权似乎是有些生气,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不少:“老子告诉你们这条路,老子走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屁事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你们俩求到老子这儿来,你们以为老子愿意带着你们两个憨货?”董正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要走:“老子找的都是那些没人注意的,或者家里管不过来的娃,弄到外地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你们要是胆子小,不敢的话,趁早就滚蛋,有的是人想要跟着老子发财。”

汪源看着气定神闲走出去好几米的董正权,心中的那股贪婪,终于还是压倒了恐惧,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快速上前追上去,抓住了董正权的手臂,目光坚定的说道:“董哥,我们跟你干了。”

蔡培根见汪源答应,再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四百块,也把心一横,哆哆嗦嗦地点头:“对……干了,听……听董哥的!”

董正权看着眼前这两个被四百块的巨款砸得晕头转向,眼中只剩下了贪婪的年轻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又走了回来:“好,有胆色,不过啊……我们这行有这行的规矩。”

他伸出右手的手指,在汪源和蔡培根的胸口,用力的点了点:“想真正跟着我董正权上路发财,光有胆子还不够,得先交个投名状。”

汪源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完全没弄明白这文邹邹的词:“投名状是啥意思?”

董正权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嘿嘿一笑:“意思就是……你们得先自己找个合适的石头,凭你们自己的本事搬出来给我瞧瞧,得让我看看你们的胆量手段,还有……嘴严不严。”

他眯着眼睛,斜斜的扫过两个人:“放宽心,事成以后钱是少不了你们的,但是要是谁怂了或者手脚不干净漏了风声……”

董正权呲了呲牙,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目光却让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但终究还是金钱的诱惑占了上风,汪源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仿佛那四百块钱已经揣进了口袋里:“董哥,你放心,我们肯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两个人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怀着兴奋和紧张的心情回到了柳林村,开始物色起了村子里的孩子们。

很快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一个刚满十岁的男孩,名字叫做叶博才。

叶博才家境贫寒,父母都是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农民,他作为家里的长子,早早地就扛起了生活的部分重量。

那天下午,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瘦小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几乎比他半个人还大的旧背篓,里面放着几根打猪草用的麻绳和一把小镰刀,独自一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村后的山上走去。

汪源和蔡培根互相使了个眼色,都觉得机会来了。

十岁的男孩,虽然年纪有点大,懂事了些,不好糊弄,但正因为如此,力气也够,说不定还能卖到更远的地方当个小劳力,价钱或许比年幼的孩子更高。

两人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偷偷摸摸的尾随着那个瘦小的身影,钻进了山林。

山路很是崎岖,树木也渐渐茂密,走到一处偏僻背风的山坳的时候,四周只剩下了风吹过枯草丛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的寂静。

这里没有什么人,离村子也很远,汪源和蔡培根都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两个人突然从藏身的灌木从后面跳了出来,一前一后的堵住了叶博才的去路。

叶博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小小的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紧紧抓住了背篓的带子,警惕的看着这两个村里有名的混混。

他眨着眼睛,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和不安:“汪叔,蔡叔,你们……你们干啥啊?”

汪源强行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但他眼底的贪婪和紧张却早就出卖了他:“博才啊,别怕,叔叔跟你商量个事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有糖吃,可甜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叶博才虽然年纪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对这两个游手好闲,名声不好的叔叔本能的感到害怕。

他摇着头,继续向后退去,满脸都是抗拒:“我不去,我还要打猪草呢,回去晚了我娘该着急了。”

蔡培根见软的不行,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抓住叶博才的胳膊,恶声恶气的低吼道:“小兔崽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乖乖跟我们走,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要是再磨蹭,小心我们揍你。”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叶博才瞬间明白了危险,他小脸儿绷紧,他扔下手里的刀,转身就想往旁边的林子里头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有尽全身的力气,反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救命啊——来人啊——汪源和蔡培根要抓我——!!救命——!!”

清脆而又尖锐的童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妈的!闭嘴,你个小杂种!!” 汪源被这呼救声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一时之间,所有的计划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后面死死的捂住了叶博才的嘴,将那凄厉的呼喊硬生生的给堵了回去。

随后,他又用另外一只手臂勒紧了叶博才纤细的脖子。

蔡培根也是慌了神,赶紧扑了上来,帮着按住了叶博才剧烈挣扎的身体,他一边按还一边低吼:“别让他叫了,不能出声,一会儿把别人叫来了,快点按住他……”

叶博才被死死的捂住了口鼻,勒住脖颈,强烈的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双脚拼了命的蹬踢着,带起地上的泥土和枯叶,两只手胡乱的抓挠着汪源捂在他脸上的手臂,留下了道道鲜血淋漓的抓痕。

可这些都没有用,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那小小的身体在两个成年人的钳制下只能无助的扭动着,嘴里发出一连串如同幼兽般绝望的悲鸣声。

“他妈的,劲儿还挺大,按住他,别松手。”汪源的面目逐渐扭曲,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感受着怀里叶博才激烈的抗争,他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蔡培根也是发了狠,他用膝盖死死的顶住了叶博才的后背,双手又把他的手臂也给箍的紧紧的,让他不再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博才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原本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的通红的脸色开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白。

那双充满恐惧和求生欲的大眼睛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上翻,瞳孔也开始逐渐涣散……

汪源只觉得手下按着的那副小小的身躯还在一下一下的无意识的抽搐着,他心一横,眼中凶光毕露,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在这一瞬间压了上去,手臂上的力量也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那纤细的脖颈给硬生生的勒断了。

不知过了许久,终于,叶博才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摊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一般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汪源和蔡培根都有些气喘吁吁,明明这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他们却浑身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叶博才瘦小的身体无声的滑落在地面上,他的双眼圆睁着,空洞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里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

几缕山风吹过,带着冬日里刺骨的寒意,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了叶博才凉透的尸体上。

刚刚还充斥着挣扎和嘶吼声的山林,寂静的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缓过劲来,汪源和蔡培根看着地上那具凉透了的尸体,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

那种从后背蹿起的彻骨的冰寒,如同无数细细麻麻的钢针一般扎进了他们的骨髓深处。

“死……死了?真……真死了?”蔡培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整个人瘫在地上,眼睛里充满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汪源也是慌了神,他强作镇定的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试探着放在了叶博才的鼻下。

没有任何气息。

他仿佛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把手给缩了回来,可指尖处却依然残留着那种冰冷的触感,汪源的声音也跟着发颤:“没……没气了……真的……没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杀人了,我们杀人了……”蔡培根彻底的崩溃了,无边的恐惧让他手足无措,只一个劲反反复复念叨着怎么办。

“闭嘴,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汪源虽然也是害怕的紧,但他还是强行压下了慌乱,对着蔡培根呵斥了一声,以防他引旁人过来。

他咽了咽唾沫,声音沙哑的说:“慌什么?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挖个坑埋了啊,难不成等着被人发现了以后,咱俩都去吃枪子吗?”

随后,两人就拖着叶博才的尸体,往林子更深处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那边……”蔡培指着不远处靠近山坳边缘,几丛茂密灌木下的地方:“那里的土看起来松点,还有……有树挡着,不容易被人看见……”

汪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地方确实很隐蔽,土质因为常年落叶的堆积和灌木根系盘结,显得比旁边被踩实的山路要松软很多。

他们也顾不上找什么像样的工具,就用在路边捡来的尖锐的石块,胡乱的刨了一个坑。

他们不敢去看叶博才死不瞑目的脸,就像是处理什么肮脏的垃圾一样,慌里慌张的把叶博才的尸体塞到了那个坑里。

然后他们盖上泥土,拔了一些枯草和树枝掩埋,试图将这个地方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满头满脸都是汗水和泥土,浑身一阵阵的发软,几乎都快要虚脱了。

他们不敢再看那粗糙的可怜的坟茔一眼,仓促的处理了一下过来的足迹,然后就互相拖拽着,连滚带爬的下了山。

叶博才的父母在家里等到天彻底黑透了,也没见儿子回来,便开始担心了起来。

先是自己在村子里和山脚下找了一圈,可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村民被惊动,逐渐都加入到了搜寻的队伍当中,叶父叶母的呼喊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焦急和无助。

火把和手电筒的光柱不停的在漆黑的夜色中晃动,那一声声的呼唤此起彼伏。

汪源和蔡培根也混在人群中,虽然两个人紧张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但脸上还努力的装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担忧。

大家伙的注意力都放在寻找孩子上面,也没有人察觉到他们俩的不对劲。

汪源更是胆大妄为,他甚至还主动跑到了叶博才父母面前,用十分关切的话语安慰他们:“哥,嫂子,你们也别太着急,博才那孩子机灵,说不定就是在哪儿玩忘了时辰,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找到他的。”

蔡培根跟在旁边附和着,但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叶家父母,那充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假装在地上仔细寻找。

搜寻持续了大半夜,范围不断扩的大,却始终一无所获。

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二天的时候,汪源和蔡培根故意引导着部分搜寻的队伍朝着与埋尸地点完全相反的地方去。

那里有一片极其陡峭的山崖,两人一边走,一边还煞有介事的分析:“博才那孩子,有时候会来这边掏鸟窝,会不会是不小心……”

汪源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几分沉重的表情。

蔡培根也在一旁帮腔,他指着陡峭的山路:“这边路滑,前几天还下过雪……”

果然,在靠近悬崖边缘的一处灌木丛旁,一个眼尖的村民发出了惊呼:“快看!那是不是博才的背篓?!”

众人迅速围拢过去,只见那个熟悉的破旧的背篓正滚落在崖边,背篓的带子断了,篓身也摔得有些变形,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污水。

这个背篓,是汪源和蔡培根在昨天晚上趁着大家都搜寻太久,累了回去歇息的时候,偷偷从叶博才死去的地方,找回来的。

他们故意弄断了背篓的带子,制造出了坠落时拉扯断裂的假象。

“博才,我的儿啊……” 叶博才的母亲看到背篓的刹那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捶胸顿足的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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