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66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梁卫东就是这样,依靠着捡垃圾所赚来的钱,东奔西走的坚持为自己的弟弟和儿子鸣冤。

看到阎政屿,梁卫东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彩,他慌忙的站了起来,双手无意识的在裤腿上摩擦着:“阎……阎公安,您怎么来了?”

阎政屿走进低矮的窝棚里,没有半点嫌弃,轻声说了句:“来看看你。”

梁卫东慌忙的找出一个碗来,给阎政屿倒了杯水:“阎公安,你坐,喝水……”

可他伸手去端碗的时候,却发现暖瓶里的水早已经凉透了,梁卫东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这个……”

“没事,”阎政屿接过碗,就着凉水喝了一口,笑着说:“这正好,不烫。”

阎政屿打量了一下这个窝棚,眉头微拧:“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再过段时间可能还要下雪,没考虑换个地方住吗?”

梁卫东搓着手,讷讷的说:“住这儿也挺好的,能遮风挡雨就行,省下点钱,还能多跑几个地方,找个好一点的律师……”

第36章

阎政屿有些不忍再听下去了, 他一把拉起了梁卫东的胳膊:“走,梁老哥,跟我出去吧, 咱们一块儿去吃顿热乎的饭, 这天儿也太冷了。”

梁卫东平常在窝棚里头也就是煮个粥, 煮个面啥的, 让他出去吃, 他倒还是真有些舍不得。

但想着面前的阎政屿终究是帮了他大忙的公安,后续案子还需要他上心,梁卫东还是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他走到里面用木板搭着的床边,双手伸进枕头里面摸索了几下,拿出了一个深色的塑料袋, 那里面装着的是他捡垃圾赚来的钱。

梁卫东挑挑拣拣, 抓了两张大团结, 然后转过身来,冲着阎政屿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阎公安,我们走吧。”

阎政屿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 梁卫东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把菜单推了过去:“阎公安, 你别客气,随便点,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阎政屿手指在菜单上点过:“就这些吧,再上一盆米饭。”

服务员应了一声,饭菜很快上了桌,热气腾腾, 香气四溢。

梁卫东率先拿过碗, 盛了满满一碗的米饭, 堆到阎政屿的面前:“阎公安,你吃,多吃一些。”

阎政屿接过碗,又给梁卫东夹了一大筷子回锅肉:“你也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给你弟弟和儿子申诉。”

“唉,唉,好。”梁卫东连连应声,随即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了。

看着他佝偻着背,拼命吞咽的样子,阎政屿的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五味杂陈,也更加坚定了他要调查清楚真相的决心。

等到梁卫东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碗里的米饭也下去了一大半,阎政屿将他喝空了的水杯蓄满,缓缓开口道:“梁老哥,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得告诉你。”

梁卫东抹了一把嘴,抬起头来看着阎政屿:“阎公安,你说。”

阎政屿思索着:“我今天见了我们局长,申请出差去西北调查你弟弟和儿子案子的手续……暂时没能批下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梁卫东手里拿着的筷子无力的掉落在了桌子上。

他眼中渴求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刚刚挺起一点的腰背,也仿佛又佝偻了起来。

梁卫东的脑袋深深埋下,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干了:“我……我就知道……难,太难了……”

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搭在了梁卫东的肩膀上,他下意识的抬起了眼,对上了阎政屿格外坚定的目光。

他听见这个年轻的公安斩钉截铁的和他保证:“梁老哥,领导不批是因为他有他的考量,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只是……”阎政屿轻叹了一声:“你得心里有个准备,我们自己调查的话,遇到的麻烦也要大得多。”

“不怕麻烦,我不怕麻烦的,”梁卫东拼命的摇着头,哽咽的几乎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谢谢你,阎公安,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在心里……”

这一年多来,他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有律师,有检察官,也有公安。

但是每一个人都告诉他,这个案子是定案,证据确凿,翻不了的,让他不要白费那个心力,也不要再浪费钱。

只有眼前的这个公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不仅愿意相信他,还说要把这个案子负责到底……

梁卫东把脑袋深深的埋进了碗里,不想让阎政屿看到他控制不住的泪水,他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米饭,混着菜和泪一起咽进肚子里。

他也是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饱饭了,梁卫东就着菜汤,把盆里的米饭吃的干干净净,最后连掉在桌子上的米粒也被他捡起来吃进了嘴里。

吃完之后,梁卫东才反应过来,他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冲阎政屿笑了笑:“阎公安,我这个人就是节省惯了,你见笑啊。”

阎政屿摇摇头语气轻缓:“没事,吃饱了吧?”

“饱了,饱了,”梁卫东应了一声,揉着吃的圆滚滚的肚皮,叹了口气:“都有点吃撑了呢。”

他转过身喊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面带微笑地对梁卫东说:“你旁边的这位同志已经付过钱了。”

梁卫东瞬间急了:“这怎么成呢?阎公安,这不成的,说好了我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破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大团结,不由分说的就要往阎政屿的手里塞:“阎公安,这钱你拿着,我不能白吃你的东西……”

这二十块钱,看着不多,但很可能是梁卫东接下来一段时间全部的生活费。

阎政屿没有接,反而伸手将梁卫东的胳膊轻轻推了回去:“梁老哥,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梁卫东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阎政屿却直接摆出了纪律来:“你看我还穿着这身制服呢,我是人民公安,我要是收了你的钱,这不是犯错误吗?”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受处分的。”

梁卫东不懂这些,只以为阎政屿说的是真的,他急忙把钱收了回去:“那这样……下次,下次吃饭一定让我请。”

阎政屿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柔:“好。”

走出饭馆的门,看着远处那个四处漏风的窝棚,阎政屿转头对梁卫东道:“梁老哥,你那个地方不能住了,今天晚上你先跟我回宿舍凑合一下吧。”

“啊……?这……这怎么行?”梁卫东慌忙的摆手:“使不得,阎公安,我身上脏,别……”

“走吧,走吧,”阎政屿把自行车推出来,拍了拍后面的座位:“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帮你翻案了啊。”

一时之间,梁卫东那张黝黑的脸,竟然涨的有些发红:“阎公安……你这个人……”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赵铁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听收音机,队长则是趴在自己的毛衣窝里啃着一块磨牙骨头。

看到阎政屿将梁卫东带回来,赵铁柱愣了一下,赶忙坐起身:“梁老哥来了,来来来,快请坐。”

阎政屿简单的将梁卫东的情况说了一下。

赵铁柱也是个心软的人,听完这些话,他浓眉一拧,走到忐忑不安的梁卫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梁老哥,别拘束,到了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别想那么多,你就安心住下。”

然后他又转头对阎政屿说:“这有啥好商量的,咱俩挤一挤,我那床就让给梁老哥睡,就这么定了。”

队长似乎也听懂了赵铁柱的话,从狗窝里跳出来,嗷嗷的喊。

梁卫东激动的又差点落泪,他连连鞠躬:“使不得,使不得……我打地铺就行。”

“打什么地铺?就睡床,”赵铁柱大手一挥,就给定了下来:“这么冷的天,你要是打地铺感冒了怎么办?”

最终,梁卫东还是无比忐忑的睡到了床上。

床铺很硬,是那种很常见的木质床板,但床单被罩都很干净,还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

梁卫东的身上穿着赵铁柱找出来的一套半旧的秋衣秋裤,虽然有些不太合身,但却隔绝了寒冷。

他小心翼翼的躺在床铺中央,几乎不敢翻身,生怕弄皱了床单或者惊扰了旁边床上已经躺下的两位恩人。

房间里面很安静,只有赵铁柱偶尔发出几道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是周末,清晨的寒气尚未完全散去,宿舍里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醒来了。

赵铁柱打着哈欠坐起身,嘟嘟囔囔的说道:“挤是挤了一点,但睡得还挺香。”

他一扭头,对面床铺上的梁卫东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天花板。

赵铁柱刚睡醒,嗓子还有些发痒:“梁老哥,你醒了,睡得好不?”

梁卫东闻声几乎是弹坐了起来,他连连点着头:“好,特别好,从来没睡得这么踏实过……”

阎政屿也起了身,他套上外套,温和的说:“醒了就起来洗漱吧,待会儿我们去把窝棚里剩下的东西都搬过来,大冷的天儿,你住在那边病了就不好了。”

“对对对,趁今天休息,一次性搞定,”赵铁柱也翻身坐了起来,踢踏着拖鞋就往卫生间里跑:“动作快点,还能赶上去食堂吃口热乎的早饭。”

洗漱完毕,三人一狗来到了食堂里,周末的食堂人不多,早餐也很简单,只有稀饭馒头配咸菜,但是却量大,管饱。

梁卫东拿着饭票,手都有些抖。

乖乖……

这可是公家的食堂,他这种大老粗也能进来吃饭了。

他小口小口的吃着馒头,喝着碗里热腾腾的稀粥,只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将这冬日的寒冷尽数驱散了。

队长乖巧的蹲在阎政屿的脚边,得到了一块掰开的馒头心,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早饭,天光已经大亮,冬日里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寒风刮着,依旧冷的瘆人。

走进低矮的窝棚里,梁卫东看着这个自己蜷缩了无数个日夜的家,眼神有些复杂。

阎政屿在他的后心处轻轻推了一把:“梁老哥,看看有哪些要带走的,哪些需要处理掉。”

梁卫东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捆用油纸布包了又包,捆的结结实实的申诉资料:“这些材料都要带走,一张纸都不能少。”

阎政屿点了点头,亲自上手将其放到车上:“嗯,这些是最重要的。”

其次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了,一些打了补丁的衣服,一双底子都快磨穿的解放鞋,还有锅碗瓢盆……

赵铁柱一边收拾,一边啧啧地发出感叹:“梁老哥,你这家当……还没我出一次警带的东西多。”

梁卫东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让两位公安见笑了,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

“有啥可见笑的,”赵铁柱毫不在意的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这个案子翻了,你们一家的好日子都还在后头呢,这些褥子就别要了,潮的都快拧出水了,睡着非得生病了不可。”

梁卫东看着那些被褥,这都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已经睡了好多年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成。”

不能让他的这些破烂,把两位公安的宿舍给弄脏了。

随后,阎政屿又和赵铁柱帮着梁卫东把捡来的废旧瓶子,废纸壳子一起卖到了废品收购站。

“纸壳子十八斤半,废瓶子……”废品收购站的老头拿了个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一共3块5毛钱。”

老头很利索地掏出一沓毛票,数了3块5递给阎政屿,阎政屿没有接,而是用眼神示意着梁卫东:“梁老哥,你赚的钱你不拿啊?”

梁卫东小心翼翼的将钱接过来,揣进了口袋里:“谢谢。”

东西搬回了宿舍,还要整理归档,在三个人忙碌的时候,队长也没闲着。

它跑到那堆旧衣服旁,用鼻子仔细的嗅了嗅,然后叼了一个最轻的包裹,努力的往衣柜旁边拽。

队长仰着头,迈着小碎步,把东西叼到位置上,转过头来,邀功似的看着阎政屿:“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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