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里清欢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类似于蒋佩佩处境的女性,一开始就在周围人的歧视和克亲的流言中艰难求生,但她最终在村干部和妇联的帮助下,学习了技术,自强自立了起来,不仅摆脱了污名,还带领同村的姐妹们共同致富,赢得了全村人的尊重。
参演的人员也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员,演技说不上多好,故事也有些理想化,但是整部电影情感真挚,用的都是村民们最熟悉的乡音,很多人还都是看了进去。
这场反封建迷信的普法宣传一共持续了一个多月,乡亲们一开始还有些抵触,但后来却也慢慢的愿意倾听反思了。
当然,这千百年来沉淀的思想观念,不可能指望这几次的宣传就彻底的扭转。
宣传队走了以后,村民之中还是能够听到一些嘀嘀咕咕的声音。
“说的比唱的好听……”
“命啊,有时候不信不行……”
“女人太强了也不好……”
但更多的,是妇女们的眼中燃起了光亮和勇气,甚至还有一些妇女主动围住了工作队的女队员们,向她们询问一些相关的知识和法律。
因为宣传工作取得了初步的成效,县里还决定,配套开展妇女技能培训,设立乡村法律咨询点,表彰“好媳妇”,“好婆婆”,“致富女能手”等活动,用实实在在的引导和帮扶,来巩固宣传的成果。
男女平等的种子已经被撒了下去,生长在了这些相对于闭塞的乡土上。
白湖依旧在沉默着,但湖边的这些村庄里里,已经有一些东西正在缓慢而坚定的改变着。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这里将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蒋佩佩。
——
案子办完以后,阎政屿一行人自然也就返回了京都。
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京都市公安局的局长龙松然和刑侦大队的队长聂明远做了一个案件汇报。
“辛苦了,”聂明远面带笑容的和几个人握了握手:“这个案子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完美结束,你们每个人都出了很大的力。”
龙松然也是面带赞许的看着几个人:“案件的简报我已经看过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清楚那么复杂的家庭背景和犯罪动机,你们也是相当不容易,都辛苦了。”
雷彻行敬了个礼:“报告龙局,聂队,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行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聂明远直接大手一挥:“这几天都累坏了吧?案子结了就先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小雷啊,”聂明远拍了拍雷彻行的肩膀:“你的人,你安排好。”
雷彻行应声道:“是,聂队。”
当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直接就被钟扬,颜韵和叶书愉三个人给堵在了走廊。
叶书愉凶巴巴的瞪着他们:“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就偷偷摸摸的给办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在组里面都快闲的长蘑菇了?”
“天天对着旧卷宗,一点新鲜劲儿都没有。”
旁边的颜韵抿着嘴轻笑:“是啊,这案情这么复杂,还涉及到多年的积怨和连环犯罪,痕迹和心理分析上应该有很多值得深挖的地方,没能第一时间参与学习,真是遗憾啊……”
“听到没有?”钟扬转向了阎政屿三个人,故意板起了一张脸,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严肃:“你们三个,把组里的其他同志晾在一边,导致团队资源未能充分利用,影响了整体的战斗力,这个问题非常严重。”
潭敬昭愣了一下,整个人紧张的手都无意识的搓在一起了。
听钟扬的话,好像是要上纲上线啊……
钟扬背着手,目光从他们三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后抬手,指了指办公楼侧面的训练操场:“看见没有?”
他微微顿了顿,在叶书愉快要掩饰不住的偷笑声中,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个人罚跑五十圈,现在,马上就去。”
潭敬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阎政屿也有些愕然。
五十圈倒也不至于跑不动,只不过这刚刚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的……
“怎么,有意见吗?还不快去?”钟扬却依旧板着一张脸:“要是不服的话,那就再加十圈。”
“那倒是没有,”雷彻行一手一个的拽过了阎政屿和潭敬昭,认命般的说道:“走吧,跑步去。”
叶书愉在后面挥着手,声音里是憋不住的笑意:“加油哦,五十圈,我看好你们。”
阎政屿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一阵清明。
这哪里是真的处罚,不过就是意思意思,给没有参与案件的几个人一点小小的心理平衡罢了。
三个人上了跑道以后,保持着节奏慢慢悠悠的跑着。
钟扬拿了个喇叭,站在操场的边上喊:“都没吃饭吗?跑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三个人只好加快了点速度。
初夏傍晚的风带着几丝凉意吹在脸上,倒还挺舒适的,抛开了案件的压力,纯粹的体力奔跑反而让紧绷的神经进一步的松弛了下来。
跑了大概六七圈,身上微微了见汗,气息也开始变粗的时候,钟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潭敬昭,你步子迈那么大干嘛?显你腿长?注意保持队形。”
“雷彻行,摆臂,注意摆臂,没学过跑步吗?”
“阎政屿,呼吸节奏乱了,注意调整。”
钟扬像个严格的教练似的,时不时的挑一下刺,引得场边的叶书愉和颜韵都笑的有些直不起腰了。
跑了十圈以后,钟扬的喇叭又响了起来,这次的语气愈发的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停停停,看看你们这副样子,才十圈就喘成这样,平时怎么训练的?五十圈跑完估计得叫救护车,丢不丢人啊,赶紧过来。”
三个人慢慢停下了脚步,调整着呼吸,走向了场边。
叶书愉蹦蹦跳跳的递过来了几瓶水:“辛苦啦辛苦啦,三位受罚的大功臣,快喝点水吧。”
颜韵贴心的把他们的外套拿了过来。
钟扬把喇叭扔给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刑警:“怎么样?处罚深刻不深刻?下回还敢不敢吃独食了?”
阎政屿将水瓶的盖子拧紧,保证的说道:“再也不敢了,下次有案子一定第一时间呼叫支援,绝对不单干。”
雷彻行用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说道:“多谢钟组手下留情。”
“少来这套,”钟扬哼了一声,摆了摆手:“赶紧回去洗洗吧,一身的汗臭味,晚上……”
他顿了顿,看了下天色:“都别安排了,我请客,给你们洗洗尘,给某些没赶上趟的人好好解解馋。
“好哎,”叶书愉立刻欢呼了起来:“钟组万岁。”
——
在现在这个年代,道路上基本都没有什么监控,DNA鉴定也尚在摸索阶段,人口普查登记都还没有完整。
所以在一个人犯了案子,想要诚心躲藏起来的时候,公安是很难将其找出来的。
而阎政屿虽然是用金手指找到了冯衬金的户籍地址,但是他给雷彻行和谭静昭的解释也非常的具有说服力。
因此,龙松然单独将阎政屿喊到了办公室里:“我们做刑警的,既要能冲锋陷阵,也要善于总结提炼,将实战的经验升华为可供学习借鉴的理论和方法,只有这样,我们的队伍才能不断的进步。”
“公安大学的大四刑侦专业有一堂主题授课,主要讲的是流窜犯罪案件中的地理画像,”龙松然递给了阎政屿一纸公文:“你到时候给这些学生们好好讲一讲你的方式方法。”
阎政屿将其接过:“是。”
授课的这天,公安大学的阶梯教室内几乎是座无虚席。
大四的学生们即将走向自己的岗位,对来自一线实战单位的经验分享充满了渴求。
阎政屿站在讲台上,穿着整洁的制服,身姿笔挺,看起来极具说服力。
面对着台下上百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眼睛,他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紧张。
“同学们,”阎政屿用简洁的语言勾勒出了这次持枪抢劫案的背景:“假设我们现在接到了这样一起案件,嫌疑人手段老练迅速撤离现场,遗留的有效线索极少……”
“我们这个时候该怎么办?”阎政屿目光扫过台下,抛出了两个问题:“我们是坐在这个县城里干等?还是大海捞针?”
“我的选择是……跳出这个县城,去可能的地方主动寻找,”阎政屿展示了一张简化版的区域交通地图:“这就是我当时绘制的嫌疑人潜在活动区域分析图……”
“我们可以根据已知的犯罪地点,推断交通枢纽,结合流窜犯常见的心理特征,来筛选重点的区域,”阎政屿的讲解由浅入深:“这种地理画像,可以在信息匮乏的时候,帮助我们缩小侦查范围,明确排查方向,变被动为主动。”
紧接着,阎政屿又引入了更多的案例,大部分都是前世他记忆中的经典案例改编。
课堂气氛十分的活跃,学生们都被这种将地理,心理,以及社会分析结合的方式,深深吸引了。
在互动的环节,不少学生都十分踊跃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阎老师,如果嫌疑人反侦查意识特别强,故意避开常规交通枢纽呢?”
“阎老师,这种分析方法的准确性如何评估呢?会不会导致侦查方向错误?”
“对于没有明显前科,初次流窜作案的嫌疑人,这套方法还适用吗?”
阎政屿面对这些问题,全部都一一耐心的解答了,他既肯定了方法的有效性,也坦诚了方法的局限性。
“任何分析工具都必须与实地摸排,技术侦查等其他手段相结合,”全部讲解完以后,阎政屿总结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包治百病的药方,刑侦的手法也是一样,我们最依靠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头脑和判断力。”
下课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一群学生将阎政屿团团围在了讲台上,继续向他请教着一些问题。
好不容易把问题给解答完,刑侦系的老教授又握着了阎政屿的手:“阎同志,你讲的内容太好了,给我们的学生开阔了眼界,也给我们的教学提供了新的思路,真的太感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阎政屿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多总结一些,这些学生将来也就能少走一些弯路,我们共同的盼头,不就是脚下的这片土地,能更安宁,更踏实吗?”
——
日子在结案后的琐碎忙碌与短暂的闲暇中悄然滑过,转眼间便来到了七月。
北方的盛夏,干燥又热烈,灼灼的阳光下,蝉鸣鼓噪,连公安局大院里的树叶都显得有几分蔫哒哒的。
这天下午下班以后,阎政屿刚回到宿舍不久,宿管大爷就在楼下冲他喊:“小阎,江州的电话。”
阎政屿下了楼,将听筒举到了耳边:“喂?”
“小阎啊,在忙不?”电话那头传来了赵铁柱标志性的大嗓门,即使是隔着电话线,阎政屿都能够感到那股子兴奋劲。
“柱子哥,”阎政屿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什么事这么高兴?”
“这不是我家那臭小子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嘛,”赵铁柱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骄傲和激动:“京都的政法大学,哈哈。”
“那太好了,”阎政屿也由衷的感到高兴:“恭喜啊,耀军也是个踏实肯干的。”
“同喜同喜,”赵铁柱乐得合不拢嘴:“这不是放暑假了嘛,这小子在家里上蹿下跳的,就想着去京都看看,提前熟悉熟悉他未来要战斗四年的地方。”
“你嫂子也想带他出去转转,见见世面,我这一想,你不就在京都嘛,刚好秀秀不是也放暑假了嘛,到时候让你嫂子带俩孩子去转转,”赵铁柱说到这里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你看你工作忙不忙?方便不?”
“方便,”阎政屿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暑假时间长,我就在附近给你们租个短租房吧,比住招待所要方便一些,”阎政屿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到时候带你们好好去转转。”
“那敢情好,就是太麻烦你了。”赵铁柱有些过意不去。
“少来这套,跟我还客气什么?”阎政屿笑骂了一句:“定了哪天来?车次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下周三,”赵铁柱乐呵呵的说道:“火车票我已经托人买好了。”
“行,”阎政屿轻声应下:“我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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