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65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爸,妈,我回来了。”向天齐的声音沙哑干涩,然后目光直接扫视着屋内:“家里……还有钱吗?”

向老太看到儿子以后,根本没听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抱着他哭:“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向老头则是警惕的看着这个小儿子,心里咯噔了一下:“钱?哪还有钱啊?饭都快吃不上了。”

向天齐一把推开了向老太,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少糊弄我,我哥以前那么有钱,就没偷偷给你们留点什么?首饰呢?值钱的东西呢?”

“没了,全没了,”向老太尖声叫道:“都被白佳潼那个贱人抢走了,我们差点死在外面,现在连买盐的钱都没有。”

向天齐的眼神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他根本不信老两口说的话,直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把本就家徒四壁的老屋掀得更加的狼藉了。

“真的没有了,天齐,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向老太哭着阻拦,却直接被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什么也没找到的向天齐,变得更加的暴躁易怒了,他一把抓住了向老头的衣领:“钱呢?给我钱!”

向老头老泪纵横:“我……我去哪里弄钱啊?”

“我不管,你去借,去偷,去抢!”向天齐嘶吼着,将向老头狠狠的推在了地上,直接对着他拳打脚踢。

从此,这个家坠入了真正的地狱。

向天齐彻底的成了一个寄生虫。

他一点活也不干,整天在村里游荡,偷鸡摸狗,钱花光了,就回来向老两口索要。

不给钱的话,轻则咒骂摔打,重则拳脚相加。

向老头的身上多了不少青紫的痕迹,向老太也经常鼻青脸肿。

向天齐稍有不顺,就在那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哥会去干那个吗?我会变成这样吗?都是你们欠我的!”

向老太整日里以泪洗面,向老头咳得更凶了,他看着癫狂的小儿子,眼神里一片死灰。

这个曾经因为儿子发财而趾高气扬的家庭,如今成为了全村人避之不及的笑话和毒瘤。

老两口白天要经历繁重的劳作,晚上回去以后还要随时面对向天齐的暴力。

日子过得怨声载道,鸡飞狗跳,没有一刻的安宁。

直到有一天,当地的公安喊他们老两口去认领尸体。

却原来,他们的小儿子向天齐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直接被打死了。

停尸房的水泥台上,向天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着,他的脸上糊着干涸的血和泥,眼睛半睁着,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

老两口只是沉默着,用板车把向天齐给运了回去。

没有请人,也没有弄仪式,老两口就只是在祖坟的旁边,随便挖了个坑,把人给埋了进去。

从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哭,他们的眼泪,似乎早在这些日子的折磨当中耗尽了。

做完这一切,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回了老屋。

向老头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摸出早已空了的烟袋,放在嘴里干嘬着。

向老太靠着斑驳的土墙,望着远处埋葬了儿子的方向,眼神里空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了呜呜的轻响,像是叹息一般。

到最后,连叹息都厌倦了。

——

案子结束了以后,重案组的众人直接放了一个礼拜的假。

但假期都在工作日,对阎政屿来说就有些尴尬。

如果回江州的话,赵铁柱和孙梅都得上班,阎秀秀和赵耀军又要上学,他就算是回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索性就想着不折腾了,就留在京都的宿舍里,清清静静的当几天废人算了。

对门的潭敬昭得知了他的决定,踢踏着拖鞋就晃了过来,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框上,把走廊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老阎,真不回去啊?”

“嗯,”阎政屿正在洗换下来的脏衣服,头也没抬的回答道:“来回跑也麻烦。”

“那正好,”潭敬昭眨了眨眼睛,说的一本正经:“我也懒得动弹,就留下来陪你做个伴儿吧,不然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窝在这宿舍里,多可怜啊,跟个空巢老人似的。”

阎政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他抬起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配合道:“对对对,你当然是专门为了陪我才留下来的,感激不尽啊,潭大善人。”

“知道就好,”潭敬昭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白净的牙:“就这么定了,这几天咱哥俩就好好歇着,养养膘。”

于是,假期头三天,两人真就在各自的宿舍里彻底的瘫了过去。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饿了就去食堂里打饭,剩下的时间,就和楼下宿管的大爷一起就着飘着雪花的电视机,看一看节目。

第四天的时候,潭敬昭敲开了阎政屿的门:“躺得骨头都要酥了,老阎,咱们出去转转吧,吸点人气儿。”

阎政屿合上了手里的一本书:“去哪?”

“雍和宫,”潭敬昭的眼睛有点发亮:“听说那里许愿特别灵,有啥愿望都能成,咱去拜拜,求求各路神仙菩萨,保佑咱以后少碰点硬茬子,案子顺当点,也求个平安。”

阎政屿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干,觉得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行。”

两个穿着便服,融入了京都初春的人流。

雍和宫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火气,红墙黄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宁静。

潭敬昭去请了香,分给了阎政屿一把。

阎政屿接过了那捆细长的香,指尖传来了一阵粗糙的触感,淡淡的檀木气味飘来,有些陌生。

“愣着干什么?”潭敬昭的神色里面带着少见的认真:“许愿的时候要心诚一些,”

“好。”阎政屿点了点头。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暖意和香气扑在了脸上。

阎政屿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了一阵风吹过檐角铃铛的轻响,远处还有模糊的诵经声,以及周围信众们低声的祈愿。

该许什么愿呢?

阎政屿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片刻之后,他的思绪定在了那些受害者绝望的眼神,以及家属们崩溃的哭嚎声。

血色,泪光,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的沉重。

阎政屿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香,心中默念:“不求功名利禄,不求个人顺遂,只愿……罪案少一些,枉死的人少一些。”

“愿我手中所经办的每一个案子,都能水落石出,愿这香火所至,能涤荡几分戾气,换人间多一分安宁。”

这个愿望,有些宏大,有些空泛。

但却是阎政屿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默念完毕后,阎政屿躬身三拜,将香插好。

从雍和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潭敬昭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老阎,这附近有家涮羊肉,咱们去尝尝吧。”

阎政屿无可无不可的跟着。

那家店藏在一条胡同的深处,门面不算太大,但里面却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的。

潭敬昭盯着快速变色的肉片,眼里冒着光:“今天就咱俩,可算是没人抢肉吃了。”

鲜嫩的羊肉在醇厚的蘸料里滚过以后送入口中,那滋味真的是一绝。

阎政屿不算是话多的人,但在此刻放松的环境里,就着美味,也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他们聊一些刚才在雍和宫里的见闻,聊队里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刻意避开了沉重的案子。

吃到半饱的时候,潭敬昭隔着氤氲的热气,仔细看了看阎政屿,忽然啧了一声:“老阎,你这头发……是不是有日子没剪了?”

“都快把眼睛遮住了,办案的时候不碍事吗?” 潭敬昭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板寸:“看我这样,多利索。”

阎政屿下意识的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确实,发梢已经快戳到睫毛了:“最近不是忙么,确实忘了这茬。”

“正好,”潭敬昭咽下一口羊肉,擦了擦嘴:“我上次剪头发的那家店,老师傅的手艺相当不错,而且还特别便宜,就在这附近,一会儿吃完我带你去看看。”

阎政屿也没有推辞:“好。”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老师傅一眼就认出了潭敬昭:“哟,大个儿又来啦?这次还是板寸吗?”

“这次不是我,我这是给您带生意来了,”潭敬昭熟络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伸手指了指阎政屿:“我同事,头发太长了,您给拾掇拾掇,精神点就行。”

老师傅给阎政屿洗完头以后,指着墙上贴着的几张画报说道:“小伙子,我看你脸型端正,头发也有厚度,要不要试试这个样式?”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老师傅热情的推销着:“我的手艺你放心,保准好看,到时候再给你上点摩丝,定定型,走出去倍儿有面子。”

阎政屿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连忙拒绝:“不用了师傅,普通剪短就行,不要太夸张了。”

“那这个呢?两边推短,上面留长一点,吹个造型,也很精神。”老师傅又指向了另外一个明星的画报。

阎政屿依旧拒绝:“真的不用了,剪短,清爽点就可以。”

老师傅似乎是有些惋惜,嘴里嘟囔着:“这么好的底子,不弄个发型真是浪费了。”

潭敬昭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乐呵呵的,但听着老师傅一个劲儿的向阎政屿推销各种花哨的发型,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故意板起了一张脸:“师傅,您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怎么光给他推荐啊?我上次来的时候,您怎么不问我要不要弄个时髦的发型?”

老师傅正在给阎政屿修剪鬓角,闻言从镜子里瞥了潭敬昭一眼,笑眯眯的说:“大个儿,不是我不给你推荐,你看看你这身板,正气是正气,威武也威武,但跟墙上这些发型,它不搭调啊。”

他说着话,手里的剪刀也不停:“你这头型,板寸最合适了,精神又利落,一看就是干正经事的好汉子,你的朋友不一样,他长得……”

“嗯……”老师傅思索了一下,斟酌着词句:“长得有点像画报上的明星,试试也无妨嘛。”

潭敬昭瞪起了眼睛,佯装怒道:“好哇,亏我还觉得您手艺好,专程带朋友来照顾您生意,您倒好,拐着弯的说我长得像大老粗,那我下次可不来了啊。”

老师傅哈哈笑了起来:“别呀,大个儿,开个玩笑嘛,你这模样多好啊,有福气呢。”

潭敬昭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阎政屿从镜子里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觉得有些好笑。

别看潭敬昭长得人高马大的,平常说话做事的时候,那孩子气真是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阎政屿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瞬间绷直了身子,看向了潭敬昭。

潭敬昭也从椅子上面弹了起来,他脸上之前的玩笑之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片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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