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里清欢
“咱们安心查命案就行了,毒的事情交给缉毒大队那边去管,”钟扬摆了摆手:“先回去吧,把这几个人突击审讯了。”
因为这个事情牵扯的有些大,直接把局长龙松然都给惊动了。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龙松然沉着一张脸,表情严肃:“娱乐场所绝对不能成为藏污纳垢,滋生犯罪的温床。”
他拍了拍钟扬的肩膀:“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破获。”
钟扬慎重的点了点头:“是。”
龙松然又将刑侦支队的队长聂明远也给安排了过来:“老聂,你跟着一起调查,一定要尽快抓捕真凶。”
聂明远瞬间站直了身体:“明白。”
这回抓回来的人有些多,重案组的人还有几个在外面调查别的线索,都有些审讯不过来了,于是刑侦支队的其他刑警们也都参与了进来。
审讯花衬衫经理的人是钟扬和聂明远。
花衬衫经理瘫坐在审讯椅上,我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扭捏作态的风韵,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颓败的气息。
聂明远和钟扬都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两个人坐在那里,压迫感十足,让狭小的审讯室里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
聂明远翻开了笔录本:“姓名。”
花衬衫经理哆哆嗦嗦的回答:“黄……黄思勇。”
“性别。”
“男。”
“年龄。”
“三……三十七。”
“职业。”
“金……金孔雀歌舞厅,经……经理,”说到经理两个字的时候,黄思勇的声音小了下去:“领导,我……我就是个挂名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挂名的?”钟扬冷哼了一声:“挂名的经理能知道暗室的机关?能负责给客人供货?黄思勇,到了这个地方就别耍花腔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是你唯一的出路,继续隐瞒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黄思勇被钟扬吓的浑身一抖,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我交代,我全都交代,领导,我真的不是主谋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混口饭吃,这个歌舞厅……它也不是我开的,我也不是真正管事的,我就是……就是张老板放在前台的一个幌子而已。”
聂明远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张老板是谁?”
“张定安,他叫张定安,”黄思勇急急忙忙的说道:“歌舞厅是在张定安名下的,那些货也都是他拿给我的。”
黄思勇畏惧地看了一眼两位公安:“他定期会给我一些货,让我悄悄的卖给歌舞厅里信得过的,有钱的熟客,赚的钱也全部都要上交的,他有一个本账,拿了多少货,卖了多少钱他心里都有数,我……我不敢作假的。”
聂明远应了一声,随后又追问道:“张定安手里的货,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黄思勇拼命的摇着头,脸都白了:“张老板从来不让我打听这些的,他每次都是单独找我把东西给我,收了钱就走了,进货的渠道他一直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
“我……我猜他肯定是有上家的,但是……”黄思勇颤颤巍巍地解释着:“具体是什么人,在哪里,我这种小角色就不知道了。”
眼看着再问不出来有关于毒的东西,钟扬便将话题引到了命案上面:“你们歌舞厅的陪酒女贾桂香,她死了,你知道吗?”
黄思勇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猝不及防的惊愕:“死……死了?贾桂香?香香?我……我不知道啊,领导,我真的不知道,她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就……死了呢?”
他这反应看起来不像是假的,确实是对贾桂香的死讯感到非常的意外和震惊。
钟扬继续问:“上个星期二晚上,向天顺在你们歌舞厅和贾桂香大吵一架,你知道吗?他们在吵什么?”钟扬继续问。
黄思勇努力的回忆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只记得那天晚上向老板来了之后不太愉快的走了,我就连他们吵架了,我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呢?领导,我就是个经理,又不是专门听墙根的……”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钟扬板起了脸:“那你知道张定安住在哪里吗?怎么联系他?”
“知道知道,我知道,”黄思勇也明白,如果自己继续还说不知道的话,肯定都要吃挂落了,所以急于表现:“他家的地址就在锦绣花园……”
说完地址以后,黄思勇又满脸的哀求:“领导,我就知道这么多了,真的,求求你们,看在我是主动交代的份上,一定要宽大处理啊。”
聂明远把这些信息记录了下来:“黄思勇,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都会一一核实的,如果你有半句假话……”
“不敢,绝对不敢,”黄思勇直接指天发誓:“领导,我说的都是真的,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审讯室里,气氛同样的紧张。
颜韵和一名刑侦支队的年轻刑警,正在审讯那个试图销毁毒品的瘦削男人。
因为长期的放纵和毒的侵蚀,让他看起来要苍老的多。
坐在椅子上面不停的抖着腿,眼神飘忽不定的。
“姓名。”
“曹……曹俊。”
“年龄。”
“三十四。”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颜韵的声音冷静,不带有什么情绪,却让曹俊更加的不安了。
“知……知道,吸……吸了不该吸的东西,还……还想藏起来。”曹俊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
另外一名刑警按照流程询问:“昨天晚上,在那个暗室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吸了多少?东西哪里来的?”
曹俊知道自己人赃并获,也抵赖不了了,所以就一股脑地全都交代了:“昨……昨天晚上跟几个朋友,还有叫来的几个小姐在那里玩,玩得晚了就都睡那儿了,东西……东西是从黄经理那里买的,几个人分着吸了。”
“那个纸包……”曹俊提到纸包的时候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是我自己剩下的一点,因为那东西贵,我想着留一点,后面还能再吸,因为我没有多少钱了。”
“然后……”曹俊抬头看了一眼颜韵,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去:“当时我怕……怕被你们查到,就想着浸到水里化了,说不定……说不定就验不出来了,还能逃过法律。”
颜韵手里的笔轻轻的点在本子上:“三楼那个暗室,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曹俊一板一眼的回答:“就是干这些的,溜冰,找小姐,有的时候还赌点小钱,那地方隐蔽,隔音也好,是张老板和黄经理弄出来专门给熟客们玩的。”
颜韵将这些线索记了下来,然后又问:“你认识贾桂香吗?就是歌舞厅里那个叫香香的陪酒女。”
“香香?”曹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认识,长得挺水灵的一个姑娘,不过她一直都是被向老板向天顺包着的,场子里的人都知道,向老板看得紧,我们也就只能看看,不敢跟他争的。”
颜韵和同事又问了一些其他的细节,曹俊基本都回答了,但关于贾桂香的死,他提供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他和贾桂香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是被向天顺罩着的。
公安在这两个看起来知道的比较多的人这里,都没有获取到和贾桂香的死有关的线索。
但是在另外一名刑警询问其中一个叫静静的陪酒女的时候,却有了意想不到的突破。
静静今年二十八岁了,身上的风尘味很重,在一名刑警提到贾桂香的时候,静静突然说了句:“星期二那天晚上贾桂香有没有和向天顺吵过架我倒是不太知道,但是她打了我的一个客人。”
“详细说说。”问询的刑警瞬间来了兴趣,客人殴打陪酒女的事情很常见,陪酒女打客人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对那个客人的印象挺深刻的,”静静喝了一口水,定了定心神:“那个客人特别的年轻,我都不知道他成年了没有。”
静静仔细的回忆道:“他是跟向老板一起来的,向老板好像还挺看重他的,专门给他开了个好包间,那个客人不怎么唱歌,就让我陪着他喝酒,而且非常的不老实,不给钱就直接在我身上到处乱摸……”
“结果还没怎么着呢?香香突然就冲进来了,”静静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后怕的表情:“她连门都没敲,进来以后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就冲到那个客人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啊,打的可响了,都差点把我都吓傻了。”
“嗯,”问询的刑警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香香就拉着那个客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话,表情特别的凶,当时包厢里面还放着歌呢,我没听清说了什么,然后……然后香香就拽着他急匆匆地走了,向老板当时好像在外面接电话,回来发现人不见了,还问我来着。”
静静说完,又补充道:“对了,香香那天晚上好像情绪特别不好,眼睛还有点红,像是哭过了。”
又是和向天顺有关……
问询的刑警立刻追问了起来:“那个年轻客人叫什么名字?”
静静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向老板没介绍,他自己也没说,做我们这行的,客人不说,我们是绝对不会多问的。”
问询的刑警表示理解:“这个客人长什么样子,你具体描述一下。”
“个子……不算特别高吧,反正没到一米八,我那天穿了高跟鞋,感觉比他矮不了太多,”静静努力的回忆着:“他人挺瘦的,脸有点长,鼻子蛮高,看他身上的穿着不像特别有钱的样子,但向老板对他挺客气的。”
个子不算太高,人又比较瘦,而且还很年轻……
这下子,这名问询的刑警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个客人……跟凶手的侧写有点像啊。
问询的刑警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当时那个客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那估计是没有了,”静静也有些无奈:“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真记不清了,包厢每天都是打扫的,就算是留下了什么东西,恐怕也早没了。”
“好的,”问询的刑警很客气的说道:“谢谢你的配合。”
审讯完黄思勇,获得了张定安地址后的第一时间,市局刑侦支队便立刻联合了治安和特警部门,部署了对张定安的抓捕行动。
但当他们到了锦绣花园,看到张定安家里情况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仓促的洗劫。
俨然是已经人去楼空了。
别说是张定安了,连他的妻儿也都消失不见了踪影。
钟扬脸色铁青:“仔细搜,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公安干警们立刻分头行动了起来,对各个房间进行了一番细致的勘查。
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整个屋子里面值钱的细软,现金,存折,金银首饰等物品,一概都不见了。
“钟组,看这样子,是收到风声收拾了贵重物品跑了,”一名缉毒警走到了钟扬身边,低声说道:“他们离开的时间没有太久,厨房水杯里的水还是温的。”
钟扬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他走到了阳台上,望着楼下小区里偶尔走过的居民,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来晚了一步……”
张定安不仅涉及着毒,还关联着贾桂香的命案,现在让他跑了,就等于是直接断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钟扬叹了一口气:“我们去走访隔壁的邻居和楼下住户吧,问问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张定安一家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公安们敲响了张定安家邻居的大门以后,开门的是一位退休的老大爷。
“对门的小张啊……”老大也回忆着说:“就是今天刚吃完午饭吧,我下楼扔垃圾,看到他们一家子急匆匆的出来,每个人手里都大包小包的提着,小张他媳妇眼睛都红了,好像哭了。”
“还以为是小张跟他媳妇吵架了呢,”老大爷眨巴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倒还挺八卦:“我还劝了劝他们,说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的,有啥事说开了就行了。”
说到这里,老大爷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结果人家理都没理我。”
紧接着,他们又问到了一家一楼的住户,回答问题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我看到了,他们开车走的。”
小伙子指着院子前面的空地:“之前车就停在那,当时我还问他呢,说这么着急出门干啥,结果那姓张的特别凶的瞪了我一眼,还冲我吼,让我少管闲事。”
“你说这算什么事啊,”小伙子愤愤不平地说:“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他,他凶我干什么?”
钟扬就问他:“你知道那辆车是什么牌子,什么颜色的吗?知道车牌号码吗?”
小伙子对于车辆的牌子和颜色倒是能够说的出来,但是说到车牌号码的时候就卡壳了:“这谁记得哦,好像有个什么八,还有个什么六的,反正寓意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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