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40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期末考试对陈嘉禾而言,不仅仅是检验学习成果的途径,更是她用来证明自己价值,把握自己未来的重要方式。

她用力的点着头:“老师,我可以的,我现在就能考。”

于是,就在一间小小的病房里,陈嘉禾就着班主任带来的小木板垫着试卷,极其认真的开始了答题。

身体上的疼痛时不时的袭来,握笔的手也因为姿势固定久了有些发麻,脑震荡带来的轻微晕眩感也有些干扰着思考。

但陈嘉禾始终咬着牙,全神贯注的写着卷子上的题目。

这些知识,是她昏暗的生活里唯一能抓住的光,是她通往充满希望的未来的阶梯。

陈嘉禾写得很慢,但极其的专注。

班主任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是酸楚又欣慰。

当班主任再一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她的手里拿了一张薄薄的成绩单:“嘉禾,看看。”

陈嘉禾接过了那张纸,手指有些颤抖,目光急切的扫过了上面的数字和名次。

年级排名:1

她是年级第一,她考了第一名!

泪水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陈嘉禾的视线。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她用这份成绩单,狠狠的回应了所有的质疑和轻视。

她证明了她自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不是一个只能依附家庭,等待嫁人的工具。

她有头脑,有能力,她完全可以靠着自己,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来。

“好孩子,好孩子……”班主任轻轻的拍着陈嘉禾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值得的,你的一切努力都值得。”

陈嘉禾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过去十六年积压的所有的委屈,不甘和隐忍,都随着泪水给冲刷干净。

哭完之后,她擦干了眼泪:“老师,谢谢你。”

除此以外,她更想去谢谢那个把她从小巷子里领到了路灯下的人。

在身体有所好转以后,陈嘉禾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分享这份喜悦了。

“阎大哥,潭大哥,”陈嘉禾像献宝一样的把那张小心折好的成绩单双手递了过去:“我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

“这么厉害呢,”潭敬昭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冲着陈嘉禾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都跳楼了还能考第一,你这脑子啊,将来绝对有大出息。”

陈嘉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咱不提跳楼的事了呗。”

阎政屿看到成绩单以后也赞扬了一番,但紧接着又板起了脸来:“陈嘉禾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行为有多危险?”

陈嘉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阎政屿很认真的跟她分析她行为的危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跳歪了呢?万一消防官兵没有在底下铺到足够厚的褥子,万一要是摔的缺胳膊断腿的,怎么办?”

“阎大哥,我知道很危险,”陈嘉禾满脸认真的说:“但我当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决绝:“就算是摔个半死不残的,我也认,总比被他们带回去嫁人的好。”

“我不想被困在那个山沟沟里,像个生育工具一样的过完一辈子,没有自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那是灵魂的死亡,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陈嘉禾愈说,眼睛愈发的亮了:“凭什么女孩子就只能做一个附属品,当一个工具?我也有我的人生,我的理想,我想要走的路,我不想被困住,不想被安排,更不想被卖掉。”

“说得好,”潭敬昭忍不住大声喝彩了起来:“人活着,就得活出个自己的样来,凭什么要被别人摆布呢,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你的想法确实没有错,”阎政屿先是肯定了一下陈嘉禾,紧接着又说道:“但是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有任何的需要你都可以来找我,你要学会依靠一下大人。”

陈嘉禾用力的点了头,满脸笑容的说道:“我记住了啦。”

阎政屿看着已经焕发了新生的陈嘉禾,想起了书里的剧情。

在她原本的命运轨迹里,她恐怕也遭遇了这一幕吧?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陈嘉禾在学校里面也不受待见,同学之间的那种暴力也影响到了她的学习成绩,导致她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失利了。

双重打击之下,陈嘉禾最后选择了从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年仅十六岁的生命。

而现在,她活下来了,她不仅考了年级第一,她还挣脱了原生家庭。

阎政屿忍不住在想,既然陈嘉禾的命运可以改变,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改变自己亲生父母的命运?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世界才五岁的阎政屿,就不要再做一个孤儿了吧……

——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拍着大腿,哭哭啼啼的说着话:“我这好好的房子,结果现在死了个人在这,我以后还怎么租啊……”

“您先别哭了,”叶书愉闻着屋子里面传来的血腥味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了房东大妈身旁的报案人:“你先给我们详细说一下你发现现场的经过吧。”

报案人是死者隔壁的邻居,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就住在死者的隔壁……我这几天老是能闻到一股臭味,一开始还以为是对面的垃圾没倒,或者是死老鼠的味道……可现在那味道越来越重了,中午我在家吃饭的时候都能闻得到,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报案人微微顿了顿,伸手指了一下对面的201:“我就想着过去敲敲门,让她把东西收拾一下,结果我刚一拍门……门就自己开了条缝。”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满屋子都是血,一个人倒在地上,都臭了……”报案人心有余悸的说道:“太吓人了。”

潭敬昭将这些内容记录了下来,然后问还在哭哭啼啼的房东大妈:“您对死者有什么了解吗?”

房东大妈抹了把眼泪,抽噎着说:“公安同志,我了解的不多,我只知道死的这姑娘叫贾桂香,今年22岁。”

“她租我这房子才住了三个月,”房东大妈叹了一口气:“但是她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呢,那可是六百块钱。”

这一片地方是外来务工人员和小商贩的聚居地,人员比较复杂,流动性也很大,一般有钱的人是不会租住在这里的。

叶书愉觉得有些问题,所以就问了一句:“付房租的时候是这姑娘自己交的钱吗?”

“不是不是,”房东大妈摇着头说:“交钱那天不是她交的,是另外一个男的,那男的年纪看着不小了,得有四五十岁呢,穿得倒是挺体面的,那个姑娘陪着那男人笑吟吟的,可亲热了,我估计啊,是她的什么相好之类的。”

叶书愉有些怀疑这个男人,便追问道:“您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吗?他长什么模样?具体是做什么的?”

“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房东大妈皱着眉头想了想:“长相嘛,个子挺高的,但是稍稍有点胖,看起来挺有钱的,至于是做什么的就更不知道了,人家也没说啊。”

这时,旁边那个报案人突然小声的插了一句:“可能……可能是贾桂香的姘头。”

叶书愉转头看向他:“你还知道些什么?”

报案人被她这么突然盯着,有些紧张,但还是继续说道:“这贾桂香……不像是在做什么正经工作的,我住在她隔壁,经常能听见动静,她白天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屋里睡觉,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才出门,每天都是到了后半夜或者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而且……”报案人迟疑着说:“而且她穿得特别那个,就是各种各样的裙子,又露胳膊又露腿的,打扮的可妖艳了,我们这栋楼里有人私下说,她可能是附近歌舞厅里的陪酒小姐……或者……更那什么的。”

潭敬昭眨了眨眼睛:“更那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报案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就是那种靠男人养着的女人呗,我看到过好几次了,早上她回来的时候有男人送她,而且都不是同一个。”

“所以说,”房东大妈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要自爱,如果不是她一天到晚的和这么多男人来往,又怎么会直接被人杀了呢?”

“我真是遭了无妄之灾,”房东大妈只觉得无比的晦气:“我这房子以后都租不出去了。”

“慎言,”叶书愉拧着眉头:“死者都已经死了,你还要说这些话做什么?”

在叶书愉和潭敬昭两个人询问房东大妈和报案人的时候,重案组的其他成员则是进入到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一室一厅的屋子,客厅的中央摆着一张布艺沙发,还有一个玻璃茶几和两把木头椅子。

但此时此刻,这些家具上全都被溅满了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了。

地面上的情景则是更加的触目惊心。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客厅的沙发旁边一直延伸到了卧室的门口,宽度约二十厘米,边缘非常的不规则,很明显是死者在受伤以后,努力的往卧室的方向爬行所留下来的痕迹。

卧室的门口,一具女尸面朝下倒在血泊中。

她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裙子,裙子因为被大量的血迹浸透,都快要看不出来原本的色泽了。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皮肤呈现出了一种暗绿色,裸露的小腿上出现了大块的尸斑。

颜韵提着勘查箱蹲在客厅的中央,在地面上用白色的粉笔圈出了几个相对完整的脚印。

地上的脚印很凌乱,但是却能够清晰的看得出来是两个人的。

因为其中一个脚印并没有穿着鞋子,就是单纯的脚丫子的印记,死者的脚上没有穿鞋,她的脚也比较小,所以这个脚印很明显是死者的。

而另外穿着鞋子的偏大一些的血脚印,则是凶手留下来的。

颜韵微微低着头,用尺子测量着凶手脚印的长度:“鞋印全长28.5厘米,这是一双43码的鞋子。”

紧接着,她又量了两个鞋印之间的距离:“两个连续右脚的步幅约156厘米,左脚的步幅约158厘米。”

颜韵心算了几秒:“凶手的身高大约在1米77到1米82之间,体重大约在140斤左右。”

听到这话的一名年轻公安微微点了点头:“所以说……凶手的体格比较偏瘦。”

颜韵低声应道:“对。”

金婧带了两名助手蹲在尸体的旁边,进行着初步的尸检。

“死者的双臂有多处防御伤,”金婧翻看着死者的双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甲断裂,甲床内有暗红色的物质,可能是搏斗时抓挠凶手留下的皮屑和血迹。”

紧接着,金婧又检查起了死者身上其他的伤口,一边说一边示意助手将其记下来:“颈部右侧有一处刺创伤,腹部七处刺创伤,后背两处刺创伤……”

金婧说着话,又伸手指向了死者后心处的一个创口:“这一刀应该是致命伤,从后背刺入,刺中了心脏。”

钟扬站在她旁边,面色微沉:“这么多刀,要么是这个凶手对死者含有恨意,要么就是……”

金婧轻声补充了一句:“要么就是凶手的力气比较小,他没能做到一击致命,遭受到了死者的激烈反抗。”

钟扬应了一声:“死亡时间呢?”

“现在天气比较冷,尸体腐败的速度也会比较慢一些,”金婧又看了一眼尸体的腐败程度,做出了一个大致判断:“时间应该是在一周左右。”

“不过具体的时间,还要解剖以后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来进一步的确认,”金婧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姑娘死的太惨了。”

阎政屿和雷彻行则是检查起了屋子里的陈设。

“门锁被破坏了。”雷彻行站在门口,指着锁孔的周围。

木质的门框上有几处明显的撬痕,漆皮被剥落了下来,露出了浅色的木头。

阎政屿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凶手的手法很粗暴,像是用螺丝刀或者是类似的工具强行撬开的。”

但紧接着他又有些疑惑:“凶手怎么会这么大摇大摆的直接撬锁呢?他不怕惊醒了屋里的死者吗?”

雷彻行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两个人紧接着来到了客厅,客厅靠着墙的地方放着一个矮柜,最上面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中间的抽屉被完全拉出来了,倒扣在了地上,最下面的抽屉虽然还在原位,但很明显的被翻动过。

阎政屿蹲在抽屉旁边看了看:“没有指纹,凶手很可能戴了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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