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11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救……救人……”金班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喊道:“报公安,快点!”

他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女孩的那张脸,虽然那张脸上满是血污,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着,但他认出来了。

这是……昨晚那个说要砍断猴子手脚的小女孩。

沈霖和官文怡夫妻俩赶到医院的时候,沈书敏已经在抢救中了。

官文怡看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大字,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向前栽了过去。

沈霖及时扶住了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在发软。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到了手术室门口的长椅旁,却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死死的盯着那盏红灯。

“敏敏……”官文怡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得可怕,“我的敏敏……”

“为什么……”官文怡突然开口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会是敏敏……她才十一岁啊……她昨天还说要吃我做的糖醋排骨……我还答应她周末带她去动物园……”

“沈先生,沈太太,”当地的公安端着一次性的纸杯递了过来:“喝点水吧,手术可能还要一会。”

官文怡几乎都快要碎掉了:“我不喝,我的敏敏还在里面……”

沈霖机械般的接过了杯子,当他的指尖碰到温热的水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究竟有多么的冷。

“谢谢。”沈霖低着头说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像是被砂纸摩擦过的一样。

这名公安点了点头,默默的退到了一旁,但是却没有走的太远。

等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以后,手术室门上的灯突然熄灭了。

官文怡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踉踉跄跄的扑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沈霖也跟了过去,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挨着,都在发抖。

很快的,门开了。

刚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官文怡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我女儿……我女儿怎么样了?!”

主刀的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疲惫的说道:“手术还算成功,患者的命保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官文怡的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谢谢老天爷,谢谢菩萨……”

“但是……”主刀医生话锋一转,轻轻叹了一口气:“患者四肢的损伤有些严重……”

主刀医生努力的斟酌着词句:“患者的四肢创面被破坏的非常严重,我们尝试了接续,但血管和神经的损伤不可逆……”

官文怡满脸茫然的看着主刀医生,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听不懂中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医生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断肢没有办法被接上了,而且还会有增加感染的风险,所以……”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到官文怡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我们只能做清创缝合,无论如何,终究还是保命要紧。”

手术室门前突然陷入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

官文怡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都有些涣散,她像是在看主刀医生,又像是在看主刀医生的身后某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她发出了一个声音:“不!!!!!!”

她不是哭,也不是喊,像是一种从喉咙深处被迫挤出来的,类似于野兽般的呜咽。

短促,尖锐,又破碎。

“不……”官文怡疯狂的摇着头:“不……不可能……医生你骗我……你骗我……”

她用力的抓住了主刀医生的手臂,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去:“她才十一岁,她才十一岁啊!没了手没了脚……她以后怎么活?怎么活啊?!”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主刀医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抱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她的命,她还小,生命力也强,只要能够扛过感染以后……还可以装假肢……”

后面的话官文怡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装假肢。

她的女儿,她才十一岁的女儿,以后竟然只能靠假肢生活了。

她的女儿……以后再也不能画画。

明明她那么喜欢画画,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她的水彩画。

她还在学校的舞台上跳了一只小燕子,她说她想要像小燕子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

可是现在别说飞了,她连走路都不能了……

“我的敏敏……”官文怡再也支撑不住的滑坐到了地上:“我的敏敏……她才十一岁啊……她的人生还没开始,为什么……为什么啊……”

沈霖站在一旁,仿佛是一尊石像一样。

他听到了主刀医生的话,也听到了官文怡的哭喊,但那些声音却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似的,模糊而不真实。

沈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画面。

昨天傍晚,他的女儿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说:“爸爸,把猴子抓起来绑起来,砍断手脚,它就不会伤人了。”

而现在,她自己被绑了起来,被钉在了地上,也被砍断了手脚。

那句童言,成了一句及其恶毒的诅咒,反过来施加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金家班……”沈霖嗜血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旁边的公安:“是他们害了我女儿,抓住他们,让他们给我女儿偿命!”

“沈先生,你冷静一些,”那名公安微微皱了皱眉头:“案件我们还在调查中,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又开了,两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

沈霖和官文怡看向了床上的沈书敏。

沈书敏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被包的像是一个木乃伊一样,只露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却苍白如白纸,没有一丝的血色,如果不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恐怕都要让人以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敏敏……”官文怡的声音破碎不堪:“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但就在她即将要伸手去触碰的时候,却被护士给制止了:“患者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

这名护士早已经见惯了生死,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家属,麻烦请让一下。”

“让我看看她……”官文怡抓着病床的栏杆不肯松手:“你让我再看看我女儿啊……”

“沈太太,患者现在很脆弱,需要无菌的环境,”护士耐心的解释着:“你们现在的触碰只会加深她感染的风险,等她情况稳定了,你们自然可以进去探望,但现在还不行。”

“好……”官文怡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滴在了沈书敏的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敏敏……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

官文怡被沈霖抱在了怀里,跟在护士的身后,一起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透过门口的玻璃,他们看到沈书敏被推进了最里面的床位,几个护士围上去给她的身上接上了各种各样的仪器。

那些冰冷的机器不断的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听的人有些瘆得慌。

官文怡的手指按在了玻璃上,指甲在光滑的表面上留下了几道刮痕,她的脸几乎和玻璃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呼出的气体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团白雾,又慢慢消散了去。

“敏敏……”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羽毛似的:“别怕……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

沈霖站在官文怡的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握成了拳。

他看着沈书敏,看着那些插在她身上管子,突然想起了女儿刚出生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笨手笨脚的托着她的头。

她在他的怀里哭,声音细弱得像小猫叫一样,他慌得有些不知所措,护士笑着说:“没事,爸爸抱抱就不哭了。”

奇怪的是,她真的不哭了,她睁开眼睛看着他,黑亮亮的的眼睛像两颗葡萄一样。

那一刻,沈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发誓要保护好她,要让她平安健康地长大,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

可现在……

他的女儿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了四肢,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生死未卜。

他失败了。

他没能保护好她。

沈书敏说要砍断猴子的手脚,这样猴子就没办法再伤人了。

现在沈书敏的情况和她所说的一模一样。

钉住手脚,砍断四肢。

一字不差。

这不是巧合,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安抚好官文怡的情绪后,沈霖直接冲进了荣城市公安局。

沈霖站在门口,逆着光,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把金家班的人全部都抓起来。”

值班的公安抬起头,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把金家班所有人都抓起来!”沈霖提高了声音,几步就冲到了接待台前,他的双手撑在台面上,斯声喊道:“尤其是那个训猴子的老头,肯定是他害了我女儿,肯定是!”

“沈先生,您冷静一点,”值班的公安被他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们……”

“调查什么?”沈霖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咬牙切齿的说:“我女儿现在躺在医院里面,没有手没有脚,她才十一岁,十一岁啊,你们在干什么?在调查?你们要调查到什么时候去?”

沈霖的手指不断的在台面上敲击,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肯定那个杂耍班子里训猴的那个老头,把我女儿说的那几句话记在了心上,怀恨在心,然后用那种方式残忍的伤害了她……”

“沈先生,你好,”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比值班的公安看起来要沉稳一些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是荣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王稷明,也是现在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我们理解您的心情,”王稷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人请到了接待室里:“但办案要讲证据,不能无缘无故的抓人。”

“证据?”沈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扯了扯嘴角:“我女儿被砍了手脚钉在地上,这不是证据吗?她晚上说了那句话,第二天就出事了,这不是证据吗?那个老头是训猴子的,我女儿说要砍了猴子的手脚,他就砍了我女儿的手脚,这还不够明显吗?!”

王稷明并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产生任何的恼怒,他见过太多受害者的家属了,也见过太多这样被痛苦和愤怒吞噬的人。

他等沈霖吼完,才缓缓开口:“沈先生,您说的这些是动机,确实是疑点,但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

“我们已经对金家班进行了调查,”王稷明十分有耐心的给沈霖解释道:“我们在金家班众人喝的饮用水里面查到了安眠药。”

按道理来说,金家班的人不至于所有人都睡得那么沉。

毕竟帐篷并没有多么的隔音,要把那么长的钉子钉到地里去,发出的动静可是不小呢。

但是金家班所有人都睡得特别的死,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而且金家班是最近才来到荣城的,和沈霖一家人之间没有产生过任何的矛盾。

虽然说训猴子的那个老人有一定的动机,但是他的猴子现在都活的好端端的,他没有必要就为了那么一句童言童语,直接做下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把人钉在他们金家班表演的台子上,那可能性就更小了。

沈霖迟疑了一瞬:“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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