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152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清辞他就是性子冷,工作忙,其实心里……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话柯玉音自己说着都有些底气不足。

辛婉晴努力维持着笑容,轻轻摇头:“阿姨,我没事的,清辞哥一直这样,我知道的,他……他只是还没准备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会等他的,反正……除了他我心里也装不下别人了。”

柯玉音闻言,更是心疼:“好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最懂事,你放心,在阿姨这儿,在宋家,我只认你这个儿媳妇,那个混小子,迟早会明白你的好,等他爸晚上回来,我也得好好说说他。”

辛婉晴温顺的应着:“谢谢阿姨,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柯玉音也有些累,喊来了保姆:“去送送辛小姐。”

宋清辞出了门就直接上了等在外面的车,他在座椅上面靠了靠,拿出了两份装着头发的密封袋。

其中一份是阎政屿的,另一份是他在父亲宋鸿宽的衣服上找到的。

两个小小的密封袋,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片刻之后,他将其递给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助理:“你去联系安科生物的李主任,预约一个亲子鉴定,注意保密,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结果出来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助理点了点头:“明白。”

——

三天的假期转瞬而过,重案组的六个人再次重新聚集在了熟悉的办公室里,开启了公交车爆炸案的后续工作。

现在的这个年代,电脑还是个稀罕物,仅在少数特殊部门配置,且功能也远不如后世发达。

所以重案组的成员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手写方式,来完成这些各种各样的报告。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阎政屿已经伏案写了近三个小时了,手腕和手指都有些发酸。

他放下笔,用力甩了甩右手的手腕,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了一圈,周围的同事们也全部都在埋头苦写。

阎政屿歇了一会儿,再次拿起笔伏案书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钟扬从外面推门进来,径直走向了阎政屿的办公桌,他屈指敲了敲阎政屿的桌面。

在阎政屿抬头之际,钟扬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的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着郭禽母亲的下落吗,这个事情有线索了。”

阎政屿眼尾微弯:“找到了?”

钟扬点了点头:“刚接到的跨省协查通报,找到了。”

原来在昨天的时候,当地的公安干警们就找到了郭禽老家所在的鹿山村。

但是因为郭禽只记得老家在一个叫做鹿山村的地方,大致位置在京都西南方向的大山里,具体的市县全然不记得,而且叫做鹿山村的地方又太多太多,所以排查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直到昨天中午,那边的同志们终于在群山深处锁定了一个可能性极高的鹿山村。

那个村子不仅名字吻合,而且整个村子都背靠着陡峭的后山,地形特征与郭禽幼年模糊记忆里从后山逃出来的描述高度相似。

更重要的是,村子里有不少郭姓人家聚居。

今天一早,当地的公安局已经采取了联合行动,调集了警力,赶往了那个鹿山村。

整个村子坐落在一片群山环绕的褶皱里,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与外界相连。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并不是一句夸张的话语。

一般这种位于大山深处的村民们都极具团结性,他们大部分都一致对外,攻击力极强。

所以为了能够成功的将人给解救出来,当地的公安部分甚至派出了部分武装力量。

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进村子以后就直接向着村东头而去了。

根据前期的了解,这里居住着一户姓郭的人家,当家的老头在几年前去世了,只剩下一个性情古怪,不太与人来往的老太婆,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儿子。

这些特征都非常符合郭禽一家。

一位公安干警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那名公安干警回道:“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你孙子郭禽的下落了。”

片刻之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老妇人的脸,她正是郭禽的奶奶。

郭奶奶看到外面来了这么多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关门:“我没有丢孙子,去去去,一边去。”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公安上前一步,用脚挡住了门:“大娘,我们是依法进行调查,请你配合,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家的情况,特别是关于你儿子郭栓娶媳妇的事情。”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郭奶奶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了一丝慌乱,她的声音陡然尖利了起来:“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走,这是俺家!”

她拼命的想关上门,但她一个老太太的力气显然抵不过这些公安们。

“大娘,请你配合,我们只是了解情况。”

一部分公安控制住了院门,另外一部分立马进到了院子里查看了起来。

郭家的院子很小,只在角落里堆着一些柴火和家具,正对着大门的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侧面则是一个用乱石和木棍搭起来的猪圈,圈门用几块破木板钉着。

郭婆子见公安们进了院子,突然扑到了那猪圈前,张开双臂挡住,脸上的皱纹都扭曲起来:“你们干啥?!这是俺家的地方,你们凭啥乱闯?还有没有王法了,欺负俺一个孤老婆子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她一边骂,一边在地上来回的翻滚,试图阻止公安们的靠近。

她这异常激烈的反应,反而更加引起了公安们的警觉。

一名老公安对旁边的同志使了个脸色,两名年轻的公安立马上前将情绪激动的郭奶奶搀扶到了一旁。

另一名公安上前,仔细看了看那猪圈的门。

猪圈里面光线昏暗,臭味浓郁,里面已经没有猪了,只堆着些干草。

但他看到干草堆里,有一团蜷缩着的影子,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着。

“里面有情况。” 那名公安立刻回头报告。

年长的那名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着声音说:“把门打开,小心点。”

片刻之后,门开了,众人发现,在猪圈的角落里,一堆发黑的稻草上,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脏乱不堪,如同枯草一般,脸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污垢和不明的伤痕,已经完全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了。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子,手腕和脚踝上,全部都紧紧的拴着一串黑漆漆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则是被深深的钉死在了猪圈后方的石头墙里。

第65章

那名年轻的公安看清楚猪圈里面的景象的时候,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起来,胃里面也是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这倒并不是因为出于猪圈里面的恶臭,而是这种直视人性至暗面所带来的生理性的不适感。

他后退了一步, 吸了几口, 外面相对新鲜的空气, 转头看向了郭奶奶。

对方还在那里不停的跳脚骂街, 口里面污言秽语一阵阵的往外涌。

他三两下冲到了被同志们拦着的郭奶奶面前,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了调:“钥匙,把钥匙拿出来。”

“什么钥匙?”郭奶奶早已经把儿媳妇视为绝对的私有财产,又怎么会把铁链的钥匙交给公安呢。

她非但不给,反而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扯着嗓子干嚎了起来:“天杀的, 都是一帮强盗啊, 青天白日的闯到俺家里来抢人啊, 那是俺家的儿媳妇,俺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你凭什么让俺把钥匙给你?”

“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生了个赔钱货还想跑, 还养着她都算俺们老郭家积德了, 你们凭啥管?这是俺家里的事,你们都给俺滚, 都给俺滚出去!”郭奶奶一边骂,一边伸出指甲又抓又挠。

她的指甲虽然不算特别锋利,但带着一股蛮横的狠劲,猝不及防地的就其中一位公安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郭奶奶看到以后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狰狞:“谁敢动俺家里的人, 俺就跟他拼命!”

那年轻公安吃痛, 本能的缩了一下手,另外几名公安也被郭奶奶胡乱挥舞的手臂打到。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中都已经了然,

面对这种完全不通情理,暴力抗拒执法的人员,光靠劝说和肢体的阻拦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

“大娘,对不住了。”其中一名公安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迅速从的腰间取下了的手铐,在郭奶奶再次抓挠过来的瞬间,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她的一只手腕,然后另外一名公安把她另一只还在扑腾的手也给一并扭了过来。

咔嚓一声,郭奶奶的双手都被铐在了一起。

郭奶奶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闪着寒光的铁镯子,神情恍惚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便又彻底的爆发了。

“你们敢铐俺?!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王八蛋,公安了不起啊,公安就能随便抓人,随便铐人啊?!俺犯了哪条王法了?!俺管教自家的儿媳妇天经地义,皇王老子都管不着!”

郭奶奶拼命的挣扎着,唾沫星子如同暴风骤雨般喷溅而出:“放开俺,你们这些不得好死的狗腿子,多管闲事的臭公安,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们有本事去抓那些杀人放火的啊,来欺负俺一个老婆子算什么本事?,俺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来放屁吗?”

郭奶奶都快要气死了,她那个儿媳妇是当年花了三百斤的粮票和两只老母鸡换来的,结果现在这些公安竟然想把她带走。

她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目光越过公安们的肩膀,死死的盯着猪圈的方向:“你个丧门星!扫把星!都被锁起来了还要勾引野男人,简直就是不要脸!”

自从这个丧门星进了门,他们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不仅克死了她的老头子,生出来的崽子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跑出去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来过。

现在就生了一个没用的丫头片子,她儿子娶了她,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郭奶奶看着院子外面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她开始不断的煽风点火:“乡亲们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啊,这些外地来的公安,要抢走俺家的儿媳妇啊!”

“你们说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今天他们能抢俺家的,明天就能抢你们家的,你们就干看着吗?!”

然而,回应郭奶奶的却只有一片沉默。

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娶不上媳妇,唯一依靠的路数就是从外面买女人进来。

然而近些年来,风声越来越紧,公安打击拐卖人口的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那些曾经活跃在山区,做着无本生意的人贩子们,一个个都被抓了起来,情况严重的吃了枪子儿,情况比较轻的也即将把牢底坐穿。

于是村子里的气氛也就悄悄变了。

原先那些家里有买来媳妇的人家,都开始不安了起来。

他们担心被举报,担心被公安找上门,担心自己也像那些人贩子一样被抓去坐牢甚至是枪毙。

渐渐的,锁在屋里的女人被放了出来,关在地窖的的女人也见了天日,身上的链子,脚上的镣铐也都被悄悄的取了下来。

不少女人们选择了沉默,为了孩子,也为了眼下这勉强算是安稳的生活,将过去全部深埋心底,努力的融入这个地方,开始了某种意义上的重新生活。

但郭家,是个例外。

郭奶奶和她的儿子郭栓,对外界的这些变化嗤之以鼻,一直坚信着他们花钱买来的东西就是他们的,天王老子都管不着。

所以他们依然将那个锁在猪圈里的女人视为最低贱的牲畜,是可以随意处置的私有财产,是他们的不幸和怨气的发泄口。

郭禽的逃跑,更让他们将所有的挫败和愤怒都加倍的倾泻在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身上。

仿佛锁住她,折磨她,就可以勉强维持住他们那扭曲的尊严。

但现在出现在郭家院门口的公安不是一两个,而是黑压压的一片,他们开着好几辆车,甚至有人手里还握着上了膛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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