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里清欢
只不过对于这本书里的主要故事情节,阎政屿都是从女同事那里听说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是一概不知。
但是目前看来……
还是有必要查一查这个宋家的。
毕竟眼前的这个辛婉晴,和书中所描述的恶毒女配的形象相去甚远。
辛婉晴没有注意到阎政屿那瞬间的异样,还在继续的向众人解释:“今天用听雨轩确实是有比较重要的私人聚会,不知道各位能否行个方便将包厢让予我们?当然……我们绝对不会让各位白白让步的。”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钞票,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赞同,但语气依旧柔和:“清菡刚才的行为太失礼了,这些钱当然不作数,我们会另外给予各位满意的经济补偿,并且,我可以保证,帮各位在这安排另外的时间,预留最好的包间,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以表歉意,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辛婉晴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又提出了优厚的补偿方案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或许真的就顺着台阶下了。
但阎政屿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辛小姐,你的态度我们收到了,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我们先预定了,就有权利优先使用,你们的需要不能成为损害我们权益的理由,补偿再好,我们也不需要,今天,这个包间,我们不会让。”
辛婉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这位先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清菡却突然眼睛一亮,连忙朝着庭院的入口处跑了过去,还大声的喊了一句:“哥!”
众人下意识的朝那边望了过去,只见两名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并排走了过来。
走在左边的那个约摸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走路的时候性子有些跳脱。
而右边的那位,几乎一出现就瞬间夺过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看起来约摸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穿得挺拔极了。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容貌,五官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过一般,皮肤是冷调的白皙,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也清晰流畅。
男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颜色偏浅,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琉璃。
正是这本故事的男主角。
宋清辞。
他的目光随意的扫过庭院,那双清冷的眸子几不可察的眯了一下。
宋清菡却像是找到了最大的主心骨,她一把抱住了宋清辞的胳膊,开始了指控:“哥,你总算来了,就是他们!”
她伸手指向雷彻行和阎政屿一行人,还狠狠瞪了阎政屿一眼:“这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占了听雨轩,我和辛姐姐好言好语让他们让,他们不但不让,还凶我,骂我,辛姐姐给他们道歉赔钱他们都不领情,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她颠倒是非,撒娇告状的功夫可谓一流,一瞬间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辛婉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声对宋清辞解释道:“清辞,没那么严重,是我没处理好,几位先生女士确实先预定了包间,清菡性子急,说话冲了些,起了点冲突,我正在和几位商量……”
胡老板也陪着笑:“宋少,您来了,一点小误会,小误会,都怪小店安排不周,惊扰您和各位贵客了,我正在和这几位先生商量,看看怎么妥善解决……”
宋清辞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就在触及到阎政屿面容的瞬间,宋清辞的眼睛控制不住的闪烁了一下。
像。
太像了。
这是宋清辞脑海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完全一模一样,但那种骨相的轮廓,尤其是鼻梁的线条和眉眼的形状,与他自己在镜中看了二十多年的模样,竟有四五分的相似。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经历与气质的截然不同,阎政屿的面容线条更显的冷硬坚毅一些,他的眼神深邃沉静,像是历经磨砺后的磐石。
而宋清辞,则更多的是养尊处优和精英教育淬炼出来的精致与疏冷。
一丝疑虑在宋清辞的脑海里面悄然滋生。
阎政屿……该不会是他爸的私生子吧?
但宋清辞很快就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目光也恢复了一开始的那种冷漠,仿佛刚才那刹那的异样,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后,他收回了目光,看着地上散落着的百元大钞,又瞧了一眼还拽着自己的胳膊仰着脸等待他做主的宋清菡,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头。
“把地上的钱捡起来。”
这句话,是宋清辞对宋清菡说的。
“哥?!” 宋清菡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哥哥来了,非但没有立刻把这些乡巴佬轰走替她出气,竟然还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去捡自己扔出去的钱?
这简直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捡起来。” 宋清辞又重复了一遍,目光也冷了下去。
宋清菡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紧拽着宋清辞胳膊的手,脸色瞬间涨的通红,转瞬间又变为了羞愤的苍白。
她感觉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嘲笑她,莫大的委屈和难堪,几乎让她当场哭出来。
但在宋清辞的注视下,宋清菡终究还是不敢违逆,她只能死死的咬着下唇,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慢吞吞的弯下了向来高傲的腰肢,
她伸出手,将散落的钞票一张张的拾了起来。
每捡一张,宋清菡都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形的耳光抽打着。
整个庭院里,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只有细碎的抽气声不断的从宋清菡的喉咙间溢出。
辛婉晴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雷彻行,叶书愉等人也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气因宋清辞这出人意料的公正处置而稍缓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放松。
阎政屿将宋清辞刚才那一瞬间细微的停顿和打量都尽收眼底,心中有些了然。
看来,这位原著男主并非毫无所觉。
这倒是有趣了。
宋清菡捡完了钱,捏着那沓已经沾染了灰尘的钞票,眼眶通红,她没有在看宋清辞一眼,转而站到了辛婉晴的身后,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宋清辞勾了勾唇角,只不过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刚才是我妹妹不懂事,冒犯各位了,钱她捡回来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旁如释重负的胡老板,喊了一声:“胡老板。”
虽然现在宋家只是单纯的从商,但是以前宋家老爷子从政的时候认识的那些的人,现在还在政坛活跃呢。
他一个小小的饭店老板,实在是得罪不起。
胡老板赶紧回答了一句:“在,宋少您吩咐。”
宋清辞轻飘飘的说道:“听雨轩既然是这几位先定的,那就让他们照常使用吧,今天他们这桌所有的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算是我替清菡赔礼。”
“至于清菡……”宋清辞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一顿不吃也饿不着,就当长个记性吧。”
这话一出,不仅胡老板愣住了,连辛婉晴都微微抬眸,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宋清辞。
宋清菡嘴唇动了动,但在宋清辞冷淡的一瞥下,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是愤愤的扭开了脸。
雷彻行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这种施舍般的请客,宋清辞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点心意而已,算是管教不严的补偿,请务必接受,否则我心里难安。”
阎政屿心中暗笑,这位男主角行事倒是干脆,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既维持了表面的公正,又全了他宋家的面子,还带着隐隐的试探。
果不其然,宋清辞说完这些话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阎政屿身上:“还未请教……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看着……有些面善,不知今年贵庚?”
阎政屿的唇边泛起了浅浅的笑意:“阎政屿,今年二十二岁。”
说完这些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京都本地人,家在江州南陵县。”
二十二岁,南陵县。
这两个信息可实在是太微妙了。
宋清辞的眼神瞬间凝住。
二十二年前正是他的父母被下放到南陵那边一个村子里的时候,那段时间母亲恰好怀了宋清菡。
如果此时父亲寂寞难耐,和那穷乡僻壤里的某个村姑发生什么关系……
宋清辞的心尖都在打颤了,但面上却不显,依旧保持着疏离的客气,试图获取更多的信息:“看诸位气质干练,不知在哪一行高就?”
雷彻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主动接过了话头:“算不上高就,只是普通工人而已,宋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吃饭的钱我们还是付得起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也就不耽误宋先生和各位的聚会了。”
“工人好啊,劳动人民最光荣,” 宋清辞微微颔首,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不过我和这位阎先生有缘,不知以后能否交个朋友?”
阎政屿知道对方这是不死心,想进一步的接触以便探查。
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当然可以直接当着宋清辞的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表露出来,比起自己直接亮明身份,当然是让宋清辞他们自己去调查发现,然后陷入震惊,猜忌,来得更有趣。
阎政屿想要看一看,自己没死,这一家人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他得替原主看一看,看一看这所谓的亲生父母。
于是阎政屿顺势应承了下来:“荣幸至极。”
宋清辞冷笑了一声,果然不愧是从穷乡僻壤来的,刚才看起来倒还挺有风骨,现在就开始奉承起来了。
“阎同志爽快。” 宋清辞说着,十分自然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拍拍阎政屿的肩膀以示亲近。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落到阎政屿的肩头的时候,方向却极其轻微的向上偏移了一段。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扯动了阎政屿的几根头发。
“瞧我,” 宋清辞的手已经收了回来,指尖看似随意的捻了捻,然后带着一脸抱歉的神情,对着阎政屿:“刚才好像看到阎同志的头上沾了片小叶子,本想帮你拿掉,结果可能是我眼花了,看错了,什么也没有,真是失礼了。”
这是想要取头发做DNA对比吗?
国家是在1987年引进这项技术的,只不过,这项技术尚且不成熟,还没有在刑侦领域大面积的普及开来。
但对于宋家来说,想要做一个这种鉴定,应该是一件没有什么难度的事情。
阎政屿抿唇笑了笑,十分配合的说道:“宋先生眼神真好,我们刚从长城下来,可能真的沾了些树叶草屑不过……”
“以后宋先生可还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些,这世上相似的东西或许不少,但本质可却天差地别,”阎政屿意有所指的说道:“认错了,可就要闹笑话了。”
宋清辞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眼底掠过了一丝惊疑。
阎政屿这话……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难道他察觉了自己的意图?
甚至……他知道了些什么?
但宋清辞毕竟是书中的男主角,他迅速就调整好了表情,仿佛没听出任何的弦外之音,依旧保持着风度:“阎同志说的是,那……我就不多打扰各位用餐了。”
“胡老板,带这几位客人去听雨轩,务必招待周到,” 宋清辞最后吩咐了一句,然后对雷彻行和阎政屿等人略微颔首:“诸位请便,用餐愉快。”
说完,他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辛婉晴深深看了一眼阎政屿,眼神复杂难明,宋清菡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狠狠的瞪了阎政屿他们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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