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110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阎政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就在那个年轻男人走下车站定的瞬间,他的视野中,男人的头顶上方,浮现出了几行刺目欲滴的血红色字体。

【潘金荣】

【男】

【25岁】

【于97天前,在始安县杀害应雄】

这一个个刺眼的血字,印证了阎政屿心中最坏的推测。

应雄果然已经死了。

而凶手,此刻就站在车灯下,距离他不过几十米。

一开始井里的那个死者彭志刚多次试图谋杀潘金荣,未遂,反而自己被杀。

而潘金荣却又杀了应雄。

这么看来……死者彭志刚很有可能是被应雄杀的。

就如同是一个套圈一样,形成了一个闭环。

潘金荣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下车后,很自然的走到了院门口,帮廖雪琳扶着有些晃动的铁门,让她把锁打开。

两个人挨得很近,廖雪琳抬头对他笑了笑,完全没有丈夫失踪数月该有的阴霾。

阎政屿伸手拧动了车钥匙,吉普车的引擎轰然启动,与此同时,他一下子打开了远光灯。

两道雪亮刺目的光柱笔直的打在院门前的空地上,将正准备进门的廖雪琳和潘金荣完全笼罩在其中。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给吓住了,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匆忙转头望向光线的来源。

阎政屿把车在院门口停下,推开车门大踏步走了下去,赵铁柱和于泽也紧随其后。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潘金荣惊怒交加的声音传来,他适应了一下强光,眯着眼试图看清来人。

廖雪琳放下了挡光的手,当她看清从吉普车灯光影中走出的阎政屿一行人的时候,声音变得非常的尖利:“怎么又是你们?!”

“你们公安有完没完了?大半夜的躲在这里想吓死人啊?!”

阎政屿没有理会她的叫嚷,将目光定格在了潘金荣的身上:“廖雪琳同志,我们等你很久了,这位是……?”

潘金荣挺了挺身子,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公安同志,我是雪琳的朋友潘金荣,我们晚上一起吃了饭,她喝了点酒我送她回来,这……不犯法吧?”

“朋友?”赵铁柱向前走了两步,距离两人更近了一些,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什么朋友需要半夜三更送回家?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廖雪琳的丈夫应雄失踪了,正在被警方查找,大半夜来到一个独居女孩的家里,你难道不知道避嫌?”

“避什么嫌?”廖雪琳抢着回答,语气冲冲的:“我男人不见了,我就不能有朋友了?金荣他好心送我怎么了?你们公安找不到人,就会来找我的麻烦是吧?”

“我们不是在找你的麻烦,是在找应雄,”阎政屿盯着她:“廖雪琳同志,今天早上问你的时候,你可没提过你这位朋友潘金荣,在去年年底曾经和应雄发生过激烈冲突,还动了手,你为什么要隐瞒?”

廖雪琳脸色变了一下,梗着脖子:“不想说就不说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什么好提的,打架又怎么了,打完不就完了吗?”

“完了?”阎政屿冷笑一声:“恐怕没完吧。”

他转向潘金荣,那双黝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潘金荣,你最后一次见应雄是什么时候?”

潘金荣被阎政屿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他强自镇定,回答道:“就是去年年底打架那次啊,打完就没见过了,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似乎担心被怀疑,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打架的时候大概二月份吧,四个多月前了。”

如此明晃晃的谎言。

阎政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盯着他看,又轻轻笑了一声。

潘金荣被盯得越来越不自在,眼神开始躲闪,他勉强笑了笑:“公安同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跟应雄就是有点小矛盾,但是早就解决了,他失踪跟我可没关系。”

“行,既然没关系,那我们来了解一些其他的情况。”

阎政屿收回了视线:“先说说你自己吧,哪里的人?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问题让潘金荣稍微松了口气,觉得阎政屿他们可能只是在核实身份,他定了定心神,回答道:“我在县殡仪馆工作,是里面的正式职工。”

潘金荣的这份工作干了有几年了,主要是负责遗体的接运,协助整理,还有一些后勤的杂物。

收入不算太高,但好歹是铁饭碗,也比较稳定,每个月的工资到手也有两百来块。

潘金荣和廖雪琳认识的时间也挺久了,算下来已经有将近五年。

在廖雪琳和应雄结婚之前两个人在处对象,但是潘金荣拿不出那么高的彩礼,只能看着廖雪琳嫁给了应雄。

但是廖雪琳结婚以后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断了来往,廖雪琳甚至还拿应雄的钱养着潘金荣。

时间久了,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村子就那么大,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每个角落,更何况是廖雪琳这样招摇的行事。

风言风语开始蔓延,最终无可避免的钻进了应雄的耳朵里。

起初应雄闷着头不信,或者说……他不敢信,但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光,始终像细针一样扎着他本就敏感的神经。

矛盾在过年期间达到了临界点。

腊月二十八那天,应雄借口要去邻村看饲料,早早出了门,却只是在村子外围绕了一圈。

等他回来的时候,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等他走到二楼,就听见卧室里面传来了一阵让他气血上涌的不堪入耳的细碎声响。

应雄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内的情景让他目眦欲裂。

凌乱的床铺上,廖雪琳和潘金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正惊慌失措的试图分开。

“狗男女!奸夫淫妇!不要脸的玩意儿!!!”

应雄的怒吼嘶哑又破裂,他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把扫帚,不管不顾的就朝床上的潘金荣扑打了过去。

潘金荣起初也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是矮小瘦弱,还瘸着一条腿的应雄后,那种恐慌的情绪瞬间就没了。

他一把抓住了打来的扫帚柄,只是用力一拽,应雄本就站立不稳的身躯便被这个大力带着往前扑倒。

“就凭你也敢跟老子动手?”潘金荣啐了一口,从床上跳下来,对着摔倒在地的应雄就是几脚。

应雄疼得蜷缩了起来,他想要反抗,但力量和体型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悬殊,他的拳头打在潘金荣身上如同挠痒一样,反而自己招来更重的殴打。

廖雪琳裹紧衣服坐在床沿上,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情夫像踢沙袋一样踢踹,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只有一种被撞破好事的恼怒。

“别打了,金荣。”她喊了一声,却不是心疼应雄,而是怕打出事。

潘金荣又踢了应雄最后一脚,才喘着气停了手。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应雄,眼神轻蔑的像在看一堆垃圾。

廖雪琳这时开口了:“应雄,你也看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离婚吧。”

“离婚?!”应雄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休想!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把我当傻子耍完了就双宿双飞?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就算是死都不会离,我就要拖着你们,拖死你们,让你们一辈子见不得光!”

潘金荣皱了皱眉,他拉起廖雪琳:“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这场捉奸的闹剧以应雄的惨败和彻底撕破脸而告终。

自那以后,应雄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心中最后一点对婚姻的卑微期待也彻底灰飞烟灭,只剩下了刻骨的恨意。

他果然说到做到,坚决不同意离婚,同时,他彻底收回了廖雪琳掌管家里钱财的权力,养鸡场的收入他也死死的攥在自己手里,一分钱也不愿给廖雪琳。

廖雪琳过惯了伸手拿钱,打扮享乐的日子,骤然断了经济来源,又哪里肯依呢?

于是,这个家从此再无宁日。

阎政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或许……这就是这些人互相残杀的根源吧。

就在阎政屿询问潘金荣的时候,赵铁柱也没闲着,他带着队长把那辆红色的桑塔纳里里外外都给翻了一遍。

赵铁柱先是从车头开始检查,他半蹲下身,借着吉普车散过来的一点余光和自己手里握着的一支手电筒,仔细的查看了车头保险杠,进气格栅以及引擎盖边缘。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了新喷的红色漆面,触感很是平滑,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紧接着,赵铁柱又检查了车身的侧面,在右后车门靠近底边梁的位置,他摸到了一点像是被什么硬物磕碰过的凹陷,漆面有几乎看不见的蛛网状细纹。

他返回车里取出相机,把这个地方给拍了下来。

赵铁柱试图判断磕碰的新旧,但在新油漆的覆盖下很难确定。

最后,他来到了车尾,后备箱盖关着,他拉了拉把手,一下子就打开了。

后备箱里铺着一块灰色的化纤地毯,已经有些脏污,边缘卷了起来,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凌乱的杂物。

“队长,来。”赵铁柱低唤一声。

队长前爪往车子的边缘一搭,十分轻巧的跳进了后备箱里,它站在那脏污的地毯上,低下头,鼻翼开始急促而有节奏的翕动着。

片刻之后,它在地毯的一个角落里来回踱了两步,鼻子紧贴着地毯表面,反复嗅闻着同一块地方,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呜呜”声。

紧接着,它停了下来,右前抓在地毯的一块地方不断的扒拉着,然后转过头,冲着赵铁柱:“汪!汪汪!”

这叫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阎政屿那边的问话戛然而止,几道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的射向了桑塔纳的后备箱。

阎政屿从车里取出了一双手套戴上,然后缓缓掀开了地毯。

地毯的底部蒙着一层薄灰,一片已经干枯蜷缩,颜色变成暗黄褐色的椭圆形树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片叶子?”赵铁柱满脸疑惑的说道:“这六月份的天,哪来的枯叶啊?”

阎政屿回想到第一个死者死亡的时间是三月初,于是轻声说道:“如果是三个多月前的叶子呢?”

案发现场的一片叶子落在了地毯下面,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叶子慢慢失去了水分,逐渐干硬,发黄。

阎政屿举着手电筒,凑近叶子认真的看。

在这片枯叶靠近叶柄的褶皱处,有一处暗红色的圆点。

这形态,这色泽……

完全就是滴落状的血迹。

第52章

“叶子……”潘金荣在后面伸着脖子瞧,看到只是一片叶子以后似乎松了口气,只不过声音还有些发虚:“一片烂叶子而已……吓我一跳。”

廖雪琳也嗫嚅着:“可……可能就是以前拉东西的时候带进来的……”

但阎政屿和赵铁柱都没理会他们,阎政屿只是对赵铁柱示意:“拍照,固定原始位置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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