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里鬼
“伊莱恩斯。”布鲁斯干巴巴的喊，这是伊莱恩斯绝对不可以做的事情。
没等布鲁斯说话，伊莱恩斯便露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冰冰的、僵硬的笑容。
“我只是在开玩笑，父亲。”伊莱恩斯干巴巴的回答。
伊莱恩斯开玩笑吗？那很有生活了。
布鲁斯完全不觉得伊莱恩斯在开玩笑，他清楚这只是伊莱恩斯一种规避麻烦和有效减少摩擦的手段。
但布鲁斯仍然为伊莱恩斯的一些行为手段感到担忧。
这怎么说呢……非常的卑鄙。
但是也非常的霸道总裁，就是那种“十分钟内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天气凉了，该让XX破产了。”的那种感觉。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做了，伊莱恩斯。”布鲁斯警告道。
伊莱恩斯甚至都没点头回应布鲁斯的话，他只是移开了目光。
布鲁斯在这一瞬间意识到同样的话，自己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
他就像是无能的老父亲叫不醒装睡的儿子。
然后布鲁斯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杰森，布鲁斯的嗓音变得温和许多。
“杰森，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我为你勇敢的站出来反击校园霸凌、保护弟弟的行为而感到骄傲。”布鲁斯温和地说。
杰森惊讶地瞪大了眼，他以为布鲁斯会因此生气，因为布鲁斯明确说过不要在学校里找麻烦，但——
布鲁斯将杰森的惊讶映入眼帘，俏皮的眨了眨眼：“虽然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它的确能解决大部分麻烦。至少不要像你弟弟那样产生一些对别人造成永久性创伤的想法——你没有把他们揍出永久性创伤，对吧？”
伊莱恩斯不悦地说：“我只是建立在长期有效和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的基础上提出的合理建议，并非永久性的创伤想法。”
“否则我会考虑把他们和棉花糖一起放在篝火上烤。”伊莱恩斯说。
这句话，布鲁斯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伊莱恩斯压根懒得这么做。
杰森回答道：“我避开了所有致命部位。”
“那么做得好，杰森。”布鲁斯说：“我怎么会不为你保护家人、保护自己而感到骄傲呢？”
杰森凝视着布鲁斯，他的瞳孔闪烁，那些被犯罪巷磨灭的灯火重新在他眼中点燃。如此的明媚、如此的璀璨。
“谢谢你，布鲁斯。”杰森郑重其事的回答。
在这一刻，杰森在布鲁斯的身边才真正的将身体放松下来。
他真正的接纳了布鲁斯·韦恩作为他的家人。
“不过下次还是希望你能忍耐一下？”布鲁斯语调轻快地说：“毕竟——”
伊莱恩斯快速接嘴道：“只需要进行言语规劝消耗大约0.5焦耳的常规储备能力就能永久解决这件事，不需要浪费更多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伊莱恩斯！”布鲁斯低声警告：“我们不做这种事。”这他妈是罪犯才干的。
226.
布鲁斯也曾因为其他原因以这种口吻警告过伊莱恩斯，但那时候的伊莱恩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从来不和他、阿福、迪克和芭芭拉……X教授、卢修斯、稻草人之外的人联络。
——是的，布鲁斯不得不非常遗憾的添加上稻草人的名字。
稻草人自从之前被蝙蝠侠和罗宾抓回去后，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未能成功越狱——为了不让伊莱恩斯大魔王与其接触，蝙蝠侠花费了更多的时间阴暗的监视稻草人，确保稻草人的病房里连只蚁人都飞不出去。
但稻草人坚持申请每三天一次的十分钟打电话的机会，给伊莱恩斯打电话。
伊莱恩斯也每次都会接稻草人的电话。
蝙蝠侠通过偷听……咳，这并不是他控制欲或者占有欲的表现，这只是纯粹的出于对哥谭民众的负责以及对稻草人的安全考虑。
什么？为什么是稻草人？
……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
伊莱恩斯暴风吸了口恐怖毒气屁事没用，还能系统分析一下恐怖毒气的组成部分以及自己最恐惧的存在的物理现实意义与心理实际意义。
甚至在蝙蝠车上和稻草人谈笑风生，讨论恐怖毒气的优化方案，并创造出数十种恐怖毒气的解决方法，甚至在原有的基础上衍生创造出更邪恶的东西。
总而言之，蝙蝠侠并不担心稻草人会对伊莱恩斯不利。尤其是稻草人如今把伊莱恩斯当做自己科研事业上的知己、好厚米的情况下——年仅9岁的伊莱恩斯甚至能一脚把稻草人踹飞到阿卡姆疯人院的围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总之，直到伊莱恩斯真的踏出韦恩庄园的大门。
布鲁斯才真的开始担心伊莱恩斯一些“邪恶”的想法是否会因此得到实践的机会。
227.
“父亲，为什么？”伊莱恩斯眨着眼睛无辜的问：“这是霸道总裁会做的事，难道我的人设不是这样吗？”
“霸道总裁不会将别人的公之于众。”布鲁斯伸手刮了刮自家小孩的鼻梁。
“但霸道总裁会让别人破产。”伊莱恩斯回答。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么我不得不考虑一下庄园继承权的问题了。”布鲁斯佯装警告地说。
他仍然对伊莱恩斯狠不下心，他控制不了伊莱恩斯的内心想法，却能控制伊莱恩斯的肢体动作，从而限制他的所有恐怖行动。
他唯一次被伊莱恩斯气惨了，就是“净化者”事件。气的布鲁斯狠狠地扇了伊莱恩斯的屁股两巴掌，被挟持的伊莱恩斯吱哇乱叫、口中不断吐出报错的乱码。
事实上，伊莱恩斯会变成如今这样，他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责任呢？
听到布鲁斯的话，伊莱恩斯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起来了。
“真的吗？父亲。如果我继续这样做，您就会取消我的庄园继承权资格，然后让迪克或者杰森，或者日后庄园的任意继承人养我一辈子？”伊莱恩斯的音调略微上调了1.5度。
布鲁斯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图穷匕见了这是？
布鲁斯没说话，陷入了父亲的沉默。
“父亲，你说话呀！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可以立刻拟合同，我将永远丧失韦恩庄园以及其他韦恩事业的继承权。”伊莱恩斯催促道。
坏了，伊莱恩斯在这儿等着他呢。
“之后再说吧。”布鲁斯含糊地说。
这死小子居然完全对继承韦恩庄园没有半点兴趣吗？
他咋这样？
228.
凌晨5点，天空微微泛黄。恭喜哥谭市再次迎来了黎明。
布鲁斯疲惫的换上了睡衣，爬到床上。
作为蝙蝠侠，他工作的时长总是不固定，他在中途把罗宾、也就是一晚上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的伊莱恩斯赶回去睡觉了。
当布鲁斯处理完所有事情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30小时没有入睡了，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休息。
他的眼睛即将闭上之际，他听见床上传来一阵沙沙沙的蠕动声。
布鲁斯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不再有任何睡意。他一手握拳，绷紧全身，另只手掀开被子。
只见被子中堆叠的枕头安全乡内侧卧着一团小小的、穿着彩虹小马睡衣的幼崽——睡衣是迪克买的，伊莱恩斯本身对小马没有半点兴趣，但这套睡衣实在太舒服了。
伊莱恩斯那双在昏暗环境下漆黑、如同深渊般反馈着一切凝视的双眸正幽幽的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差点被吓得心肌梗，要知道自从伊莱恩斯拖离了肢体不能自理，并进入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后，他便再也没有携带他的婴儿床睡进任何人的房间过。
“伊莱？你在我床上做什么？”布鲁斯问。
伊莱恩斯静静的、幽幽的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份文件。“父亲，请。”
布鲁斯拉开床头灯，眼睛艰难的对焦在那份文件上，他觉得再被伊莱恩斯这样深夜袭击几次，他恐怕就要提前戴上老花镜了。
《否决伊莱恩斯·韦恩庄园继承权以及其他继承权利》
？
伊莱恩斯就这么迫不及待摘掉一切和韦恩有关的东西是吧？
大约是察觉到了父亲想说的话，伊莱恩斯平静的解释：“我当然是韦恩的一份子，我住在韦恩庄园、吃阿福做的小甜饼、指使迪克、杰森还有父亲你给我干活，花韦恩的钱，用韦恩的名声。”
“我只是……”伊莱恩斯沉默了一下，思考着措辞：“……不应该继承韦恩庄园。”不然他要如何继续进行自己的节能事业？
他的人生规划中没有为继承家族预留位置。
这将颠覆他的“终极节能”计划，导致他的计划与人生全面崩塌。
他将在治理庄园和韦恩企业、韦恩信托、慈善活动、媒体需求持续消耗外交电量、时间或是任何不应该被浪费在这些事上的宝贵“节能”or“学术”时间。
想想就让人看不见未来。
他坚持拒绝接受这项使命，他觉得迪克和杰森也很好，很不错啊。
老父亲怎么非要盯着他一只羊薅羊毛。
伊莱恩斯满脸希翼的看着手里的文件推给布鲁斯，布鲁斯甚至都不想翻开它。
“父亲，您只需要翻到第七页签字。只要签了字，就再也不用担心像我这样邪恶的小孩继承韦恩庄园了。”伊莱恩斯期待地说，那双漆黑的眼眸始终平静的注视着布鲁斯。
布鲁斯心情复杂，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
他不明白伊莱恩斯怎么会这样想？
布鲁斯从来没有因为伊莱恩斯与其他孩子、与普通孩子的与众不同而不爱他。
他知道他的伊莱恩斯是特殊的，他聪明、冷静，懂得举一反三，仅仅几岁便能做到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从来不会像普通小孩那样吃鼻涕、流口水或者大吼大叫，他总是冷静的、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布鲁斯从来都没有不为伊莱恩斯而骄傲。尽管伊莱恩斯的一些想法总是充斥着危险，可伊莱恩斯正是一个向外探索的年龄。
布鲁斯从来没有阻止过伊莱恩斯向外探索，寻求自己的道路。
他作为父亲，有责任为伊莱恩斯兜底，他会成为坚守着伊莱恩斯的那条底线。他会时刻警醒伊莱恩斯不要跨过那条线。
而如果伊莱恩斯真的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误、滑向罪恶的一方。
布鲁斯会为之承担所有责任，他也会将伊莱恩斯带回来。
没错，伊莱恩斯的行为总是让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的那根警报神经叫嚣个不停，但这并不意味着布鲁斯会因为这点而痛恨或是不喜欢伊莱恩斯。
这是他的骨肉、他看着从一团小小的肉成长到现在的伊莱恩斯。
而伊莱恩斯却自怨自艾（？）地认为自己没有资格继承韦恩庄园，甚至主动放弃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