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 第45章

作者:于右 标签: 灵异神怪 成长 古代幻想 团宠 无C P向

三四个孩子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不知生死。

李一心中暗道作孽啊,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靠近后,他才看清底下地上的孩子皆是面色红润。

心中松下一口气,他丢下幡旗,将几个孩子扛回破庙中的殿宇中藏到供桌下。

附近几里只有破庙这一处歇脚地方,若他孤身一人,可以随意找棵树对付,但多了这几个看着像是昏迷的小孩,赶路慢不说,他一个人也抱不了那么多人。

只能等到明天城门开了,再抱一个小孩儿进城,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丢孩子的。

……

接连赶了两天的路,谢琢一行人暂时在四水山附近的连安镇停下歇脚。

客栈大厅内,谢琢取出罗盘,罗盘上属于他血脉延续的那条红线仍旧是时隐时现的样子。

荣奉食指关节敲击着桌子,观察谢琢手中的罗盘,上头那根不同于其他红线、时隐时现的红线他这两日间也见到过几次,仍旧感到奇怪,不由得对谢家那位未谋面的小公子生出几分探究。

红线闪动的原因到底是这罗盘损毁过的原因,还是这谢家小公子本身就有些问题。

但罗盘在人家手里,儿子也是人家的。

荣奉只得压下心中探究欲望,夹了一筷子菜。

“诶,你们听说了吗?镇外那座新立的庙里,狐仙又显灵了。”

隔壁桌传来的响动吸引了谢琢与荣奉的注意。

谢琢收回罗盘,举起茶杯凑到嘴边不着痕迹地听着旁边的动静。

“这是这月的第三回了吧,回头我也找时间去狐仙庙里拜拜。”

“大哥,你快说说这次狐仙是为何显灵呀?”

引出话题那人却不着急开口,只是倒了倒已经空掉的酒壶,感叹道:“这酒怎么没得这么快呢?”

“小二,快给人上酒,记我的帐上。”

那人喝上酒后,不疾不徐地开口:“镇西边的王屠户他家那个闺女知道吧?”

有人接了一句:“就是丢了孩子的那户人家吧,他家闺女自从孩子丢了不就得了失心疯接回家里养着,但听说人快不行了。”

“没错,但你们猜怎么着?”那人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缓缓开口道:“今日他们家去狐仙庙拜过,回家后,他家闺女就好了。”

‘丢孩子’,谢琢无声地重复一遍,垂下眼皮,饮了口茶水。

旁桌坐着的同行人中已经有人开口问道:“难不成是狐仙大人将丢失的孩子找着了?”

第42章

引出话题的人讪笑两声,自有一套说辞:“狐仙大人再神通广大,也只能管我们这地界上的事儿,旁的地界归旁的神仙管,孩子都丢了俩月了,说不定早出了这方地界。”

那人抿了一小口酒,脸上浮现出向往的神色:“狐仙大人施术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到,一道光从神像上飘下来落到王家闺女身上,神志不清的王家闺女那双眼睛顿时清明了,也不将她家阿宝挂嘴上念个不停了,这不就是医好了吗。”

“王家闺女的疯病都能治好,我也得去拜拜,求个平安也好。”人群中有人附和他的话。

那人又是一通吹嘘狐仙庙。

……

荣奉收回视线,他记得名单上谢琢丢掉的小儿子名字中也有宝字。

他的目光移向同桌坐着的谢琢。

谢琢握着茶杯,眼神晦涩平视前方,一张毫无波澜的脸上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谢大人觉得所谓的狐仙为何?”

荣奉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中并不惹耳,但足够落入同桌的谢琢耳中。

谢琢放下茶杯,朝荣奉看去,黑眸幽深,身上虽带了些赶路的风尘仆仆,但不显窘迫,一脸从容道:

“谢某在此道并不精通,论起来,荣少使才是行家,该是谢某向荣少使讨教。”

荣奉不疑有他,说出自己的见解:

“修士成仙后,往往不会在凡尘间现身,更不要说如此频繁地‘显灵’,多半是有妖修妄图借助香火修炼,听上去未曾行残害他人之事,但走了歪路……”

“你个外乡人说些什么呢?”一声高喝打断荣奉的话,“狐仙大人可是救过人命的,香火是我们乐意奉给狐仙大人的,你个外乡人不信可别在这胡言乱语。”

“诶诶,别气别气,他们外乡人不信狐仙大人,狐仙大人不会保佑他们。”旁边的人注意到荣奉身上的衣服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够穿的,慌忙拉住已经醉意朦胧的人。

“狐仙大人可别因为这话怪罪……嗝,我们连安镇人,这些不敬的话都是外乡人说的。”

混合着酒气的话继续飘到荣奉耳中,他面上的神色不佳,倘若这“狐仙”一直如此便罢,但若某日“狐仙”生出了祸心,遭罪的还是这群人。

他唤来下属,吩咐调来这一带登记在册的狐妖名单。

转头看向谢琢,后者自顾自地用着餐,接收到他的视线,神色怡然地放下筷子:

“荣少使,出门在外还需谨言慎行才是。”

马车车厢内,随着天色渐亮,阿昧像是等不及般往车厢外钻去。

谢宝琼掀起眼皮看了眼阿昧的背影,下一瞬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阿琼,谢宝琼,你怎么取了这个名字?”苏晓春压住他,两只手扯着他的脸晃动。

谢宝琼脸上还带着几分困倦,两只眼睛刚要阖上,就被苏晓春扒开:“我还和乌年前辈打赌你会不会姓苏呢。”

袖中的雪雁还在睡觉,谢宝琼只得用一只手拨开苏晓春的手,迷迷糊糊道:“我本来要取的名字不是这个。”

苏晓春歪着身体在谢宝琼身侧躺下,询问关注的点:“那和我一样吗?”后面不忘幽幽地补充一句:“你可是被我捡到养大的。”

等了一会儿,身侧没有传来一丝声音,苏晓春抬头去看,谢宝琼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

见好友睡着,他躺回去不再打扰,心情有些郁闷。

他不是谢宝琼,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是什么,是和阿姐扔下他跑到凡尘间时一样的感觉,一种不甘心被亲近之人抛下的恐慌。

思绪越陷越深,耳边忽地传来谢宝琼的声音:

“原来的名字是林暮石。”

苏晓春像本体时那样,将头搭在谢宝琼颈侧,神色怅然,语气和寻常没什么不同,唯独有些轻飘飘:“还是原来的名字和你更像点,现在这个名字和你不是很像,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

‘是别人给他家的孩子取的,我借用一阵子。’

谢宝琼在梦中含含糊糊回答过,现实中张开嘴继续道:“宝是喜爱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喜爱是什么意思,但琼也是石头,一样的……”

听着谢宝琼的解释,苏晓春一时来不及郁闷,只想问前者是从哪得来的注释,两个字没一个是对的。

“不过书上向来用宝字形容珍贵的物件……晓春也是宝贝。”

上下两句话毫无关联,更像是意识不清间的梦话。

颈边传来痒意,谢宝琼抬手挠了挠,指尖触碰到毛绒的触感,有几分熟悉。

他逐渐清醒,黑暗的环境中,两条狐狸尾巴从苏晓春身后冒了出来,一条在身后摇晃,另一条则包裹住他自己,整个脑袋也埋在其中。

他不解地扯下苏晓春头上盖着的尾巴:“晓春,你干嘛捂着自己?”

毛绒绒的尾巴被扯下后,露出苏晓春闷红的脸,苏晓春夺回尾巴,垫在地面上:“给你当枕头的。”

“哦,谢谢晓春。”谢宝琼不作他想,开开心心地枕上熟悉的狐狸软枕。

“扣扣”

紧闭的院门被人敲响。

里面传出一道粗犷的声音:

“谁啊?”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内拉开,一模样粗莽的男人探出头张望。

敲门之人长身玉立,腰间配一把长剑,剑穗上缀着块质地极好的白玉,静静地矗立在门外,温润的嗓音在门开后响起:

“此处可是王屠户家?”

王屠户眼神警惕地打量过眼前人。

对方身上打扮虽然朴素,但细观剑穗上的白玉,他尽管是个粗人,也能够看出要比镇上县太爷的扳指成色更好,显然是与他们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就是王屠户,不知道郎君找我做什么?郎君若是要买肉,我这两日都不出摊,西市的街尾还有一家肉铺。”

面前之人看着就不像是会亲自买肉的人,这话不过是他的托词,王屠户说着就要将门关上。

“老丈稍等。”谢琢抬手抵住即将关上的门:“听闻令孙走失……”

几个字刚冒出,面前的门轰然关上。

“咔哒”一声,应是王屠户在里面放下了门栓。

谢琢无奈收回手。

昨日在客栈中听到狐仙的消息,隔日他就与荣奉分头行动,荣奉就带上人去探狐仙庙,他则是顺着打听来的消息找到王屠户家中探询孩子遗失的情况。

眼前王屠户的反应看来,其中显然有猫腻。

但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紧闭的门,决定还是先从附近的邻居入手。

未转过身,身后忽而传来一道声音:“郎君站在我家门口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琢回身看去,一位发间绑着布条,手臂上挎着篮子的妇人出现在他的身后,看年龄应该是王屠户的妻子。

想到王屠户的反应,他换了个说法:“听闻镇郊的狐仙庙很是灵验,令爱就是狐仙医治好的。”

谢琢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在下与夫人膝下有一小儿,前阵子庙会走失。”说到这,他有意打量王大婶的神色。

对方面色自然地流出感同身受的哀伤,倒不似王屠户般反应激烈。

“夫人自从小儿走失的消息后日日以泪洗面,身子渐渐虚弱,四处求医不见得好,多方打听,才听传令爱之事,便想来问问有什么法子能让狐仙显灵。”

王婶子神情触动:“唉,我们进去说吧。”

她走上前推门,木门却纹丝不动,拍了拍木门,“当家的。”随后又抱怨一句:“这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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