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枝草
这话显然不是隔壁能说出来的。
你不由得看向房间门口。
方才引你入狱的人正静静地看着你,继而重复道,”若有需要,汝可走门。”
真的假的?你站在门口,本以为有什么高级的自动感应,结果还是方才那位判官给你打开的房门。
你迈步走出,果真未受到任何阻拦。
这种待遇怎么看都不是来入狱的吧?
你若有所思地看向隔壁房间,指着房门问道,“这个也能开吗?”
“只要能保证安全无虞。”判官向你示意着。
“当然,我不会揍死他的!”你信心满满地说着。
里面的犯人显然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在屏障开启的那一瞬就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而你,同样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然而当屏障完全升起时,本打算向你袭来的身影顿时僵在原地,而后又因急刹车的惯性而扑在你面前。
你看着以脸着地的狼人眨了眨眼,抬手道,“不必多礼。”
你贴心地将他扶回到里面,示意判官现在可以暂且将房门锁上。
屏障再度落下,你抽出力场生成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真的可以挖出来吗?”
他并未因你似是而非的威胁而动摇,反而盯着你的眼睛惊恐道,“魔阴身?!”
就好像没有什么能比你这双眼睛的威慑力更大。
怎会如此!
你认真思索着,最后才恍然意识到,那位考据玩家能收获来自狱友的帮助,多半是因为他确有罪名。
于是你毫不犹豫地承认,“对,我有魔芋爽!”
说完,你又混杂着帖子中的内容,煞有其事道,“我就是因为研究建木而进来的。”
他的目光终于不再盯着你的眼睛,转而落在你胸口处刚biu出来的银杏叶上。
你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恐惧。
紧接着,他突然冲向门口,对外面值守的判官喊道,“让我走!放我出去!”
这人是不是有魔阴身ptsd?
难道说,你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帮忙解决这位犯人的供述问题吗?
不过,外面的判官并未将门打开,同样也不曾做出回应。
那是不是说明,他要供述的内容还不够?
于是你故作不解地偏头看着他,“建木相关的内容你还未同我说,这么急着出去做什么?”
你缓缓迈步向他靠近,笑道,“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内容?”
他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再无初次回答你时的底气,只喘息着惊惧道,“别,别过来!”
“但我已经过来了。”你旋转着手中的力场生成器,最后将其投掷在他的脚边。
你清楚地看到他抖了一瞬,仿佛是刻在本能中的害怕。
一阵无名的怒火由心底窜出,不断冲撞着,恨不得将身躯撞开一个口子,由此发泄出去。
与此同时,体内枝条的生长速度骤然达到顶峰,原本被揪断的枝条位置被新的枝条覆盖顶替而出。
本用以翻译的玉兆脱手掉落,但你清楚地听到自己在说:“三十二年,你理应为这三十二年付出代价。”
不,这不是你在说,而是乙丙在借由你之口来说。
你意识到自己已然抽出长剑,剑锋直指对面那道靠在屏障上的身影。
然而这并非你的本意。
就像是在做一场清醒梦,明明有着真切的意识,却无法由此醒来。
那位判官呢?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如此重要的人证被杀掉吗?
抗拒间,方才还恍若身处梦魇的人顿时惊慌地拍打着屏障喊道,“不是说好就演到这里的吗?快放我出去!他真的要杀人啦!”
屏障这才骤然消失。那人猝不及防地从门口跌出,看着重新恢复的屏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你这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的听力已然恢复,能看到的人影也再无红名形态。
同时,你也听到了愈发靠近的脚步声。
隔着一层简单的屏障,你看到迎面走来的熟悉身影,望进那双隐带冰冷的鎏金眼眸。
他眼中映着你那无情而冷漠的面容,最终笑道,“强行占据他的身体,消耗很大吧?”
第73章 时间差不多了
264.
在这一瞬间你便明白,这是一场专门蒙蔽你的陷阱。
或者说,是专门蒙蔽乙丙。
然而在乙丙的控制下,你的视线仍定格在屏障外的那人身上,心中的杀意恍若要化作实质般穿透他的身躯。
你毫不怀疑,只要你能从这里出去,一准是看也不看地直接将他撕碎。
外面那人抖了一下,骤然转变成星的样子,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与之无异,“果然还是这样更安全一点。”
有一瞬间,你都怀疑这是不是星的特殊能力。
但从这番话来看,显然并非如此。
而且旁边的判官正对这人进行半步之遥的暗中管制。
所以,他的确是个囚犯。
一个有变形能力且从外观上毫无破绽的囚犯。
如果这个游戏有偷师功能,那幽囚狱一定会成为每个玩家必到之地。
“为什么......”
你的思绪因这一声询问而被拽回。
随着对方形态的改变,乙丙的理智也回归了些许,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浓郁的怒火,“你明明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他用这幅样子来骗我!”
“阁下的意思莫不是说,在如此敌我分明的境地,你还要我顾忌你的情绪?”
如同嘲讽的一句话从景元口中平淡说出,仿若只是真切而寻常的一道询问。
你瞬间明悟了乙丙的思维状态。
他明明已经站在景元的对立面,却依旧认定景元该是庇护他、关心他的存在。
在乙丙怔然间,景元忽然阐述道:“星历8069年三月二十七日,你以志愿者身份参与精神受损后的康复实验。”
“同年四月十二日,丹鼎司失火,有一医士在抢救资料中不幸牺牲。”
“四月十三日,丹鼎司各项工作在其他洞天继续开展,等待丹鼎司重建完成。”
从明面上看,这些报告记录未有任何可疑之处,乃至实验内容都格外正当。
然而......景元叹息一声,继续道,“然而事实是,你的身体已呈现出魔阴身前兆,在明为丹鼎司医士实为药王秘传莳者的蛊惑下选择主动参与实验。”
或许他曾以为这就是正当的官方实验,毕竟对魔阴身的研究并非禁忌课题,更何况......
“查封出的实验数据资料中显示:在实验对象注射持明髓液后,魔阴身并未有显著缓解,但其本人的意识要更为清醒,神智几乎与常人无二。”
他明显意识到什么,骤然呵斥道,“闭嘴!”
长剑砍在屏障上,却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景元将只剩末尾的那部分继续说了下去,“后实验对象单方面认为自身已被治愈,拒绝注射髓液,本司不得不以强制手段将其......”
他猛地抬手按在心口,冷然道,“我说闭嘴!”
在长久以来的实验中,他不可能丝毫未曾察觉其不正当性。
也许,这就是他做出的反抗。
景元没再继续,转而回到先前的话题,“你曾经的确只是一个受害者,就和此时的初浮一样。”
“我很遗憾,直至如今,云骑仍未能寻到你被关押之地,这的确是我的失职。”
“若你因此而恨我,这无可指摘,但此事与他无关。”
方才还有所动容的乙丙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无关?”他用力注视着那道的身影,“无用者总会成为有用者的养料,就像那家伙成为我的食物一样。而我努力活到现在,最终却只是重启他的一柄钥匙。”
“但没关系。”他放低了音量,喃喃自语道,“重启之后究竟是谁的意识得以留存,还尚未可知。”
由血肉中生长而出的金色枝条开始缠绕在你的身体,一片片的银杏以最完美的弧度绽开。
“时间差不多了......”他如此说着。
你清楚地感觉到,搭在心口的右手在不断用力,仿若要直接嵌入体内。
然而那种力道却迟迟未能配合着体内的枝条将其穿透。
乙丙有些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随后才听景元回应道,“时间的确差不多了。”
不断流逝的力气在此时甚至不足以支撑站立,你感觉自己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乙丙猛地抬头看向顶部的通气孔,而后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麻痹脱力,但不会失去意识。”景元轻声回应。
比起回答,这话更像是对你的安抚。
但你此时的状态着实不太好。你断断续续地咳嗽着,终于将混着血迹的银杏叶片咳出。
这种身体的本能是无可违背的,就连乙丙也没办法阻止。
但下一秒,你就看到自己恍若痛苦地对景元伸出手,“救救我......”
上一篇: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下一篇:罗浮将军!我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