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泉奈本身的反应和接受能力都极快,加之斑此刻正因为斟酌如何解释严胜身份而微微分神,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弟弟与严胜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对视上。
就这样,斑错过了察觉异常的最佳时机。
不过,错过也没关系就是了。
因为泉奈在脱离幻境、意识回归的刹那,就已经明白,这些信息至关重要,他必定会毫无保留的告知斑。
而严胜,他本来就打算告诉(传输)给斑的,只是失败了。
泉奈的眼神从瞬间的恍惚迅速恢复了清明,但眼眸深处,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依旧平静无波的严胜,然后转向因为感知到细微查克拉波动而投来询问目光的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道:
“哥哥,关于这位...‘客人’的来历,以及他带来的消息,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严胜那平淡无波的声音不等斑回答,再次响起:“一起说吧,方便交换信息。”
这话直接得堪称冒昧。
但严胜真的不想浪费时间。
他暗中计算了一下,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后,积累的功德值就差不多足够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将亏欠缘一的东西彻底还清,他内心深处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仿佛终于松动,即将被挪开,一种前所未有的迫切感驱使着他,让他不愿在任何不必要的环节上多耗一刻。
斑眉头拧紧,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出强烈的不悦。
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不仅擅闯族地,言语无状,现在竟然还想主导谈话?他刚想冷声斥责——
“也行。”泉奈抢先一步开口,他靠在枕头上,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冷静,“确实,有你在场,信息交换起来也更方便、更准确一点。”
斑:“?”
他转头看向弟弟,几乎怀疑自己因为视力问题导致听力也出现了问题。
泉奈在说什么?哪门子的方便?他是不是伤得太重,脑子糊涂了?
谈话地点最终就定在了泉奈的房间。反正三人都已在场,也无需再挪动位置。
斑抱着手臂,脸色阴沉地站在床边,怀着一种审视和听这两人能说出什么花来的心态——他以为这最多是关于那个“黑绝”和其阴谋的补充说明。
然而,随着泉奈和严胜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斑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谈论的内容,远远超出了“黑绝”的范畴。
什么“月之眼计划是骗局”、“大筒木辉夜”、“异世界”......这些词汇如同天书般灌入他的耳朵,每一个都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
更让斑恼火的是,这两人交谈的语气,仿佛共享着某种他完全不知晓的、庞大的秘密背景,而他这个宇智波的族长、泉奈的亲哥哥,却被完全排除在外,像个局外人一样听着他们打哑谜。
随着两人交谈的继续,斑抱着的手臂缓缓放下,脸上的不悦逐渐被凝重取代。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泉奈和严胜似乎就关键信息达成了某种共识,谈话暂时告一段落时,斑声音低沉的开口:
“你们说完了吧。”他面向弟弟和严胜的方向,虽然视线模糊,但不妨碍那股属于强者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就没有什么需要向我解释的吗?”
泉奈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严胜,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疑问:你没跟哥哥说?
严胜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我试过。奈何他的眼睛完全不行。”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泉奈因为得知部分未来而不免激动的心情。
是了......知道未来的走向和危机又能怎样?如果无法解决哥哥眼睛失明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一切岂不都是空谈?
沉重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不过,严胜接下来的话,为这件事带来了一丝转机: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他看向斑,又看了看泉奈,“我那个世界的斑,眼睛一直很健康。”
泉奈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怎么做到的?”
严胜略一思索,给出了一个推测:“可能跟他与千手柱间长期待在一起有关。千手柱间的查克拉,或许在无形中蕴养了他的眼睛,也可能是已经治疗过了。”
想想他们俩的关系,斑但凡有点不舒服,千手柱间能坐视不管吗?他们本就是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查克拉性质一阴一阳,相辅相成。阴阳结合达成平衡,自然什么毛病都没了。
泉奈的关注点有些歪,他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那个世界的哥哥和千手柱间关系很好?”
“嗯。”严胜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泉奈暗自磨了磨后槽牙,一股无名火起。该死的千手柱间!怎么哪里都有你?
他强忍着不爽,追问道:“那......别人不行吗?非得是千手柱间?”
“不一样。”严胜摇头,“他们之间的关系,要追溯到前世。”
他看泉奈还是一副纠结不解的样子,而一旁的斑脸色也越来越黑,显然耐心即将耗尽。
严胜懒得浪费口舌去详细解释因陀罗和阿修罗那纠缠千年的宿命与查克拉特性,他直接运转瞳力,将一个包含了相关基本信息(主要是关于因陀罗与阿修罗是六道仙人儿子、查克拉世代转世争斗,以及斑和柱间是这一代转世者)的压缩信息包,传递给了泉奈。
泉奈接收完信息,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差点当场失态地发出崩溃的质问——哥哥居然和那个千手混蛋前世是亲兄弟?
而在一旁,忍耐了许久、听着他们尽说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的斑,终于忍不了了。
“所以,你们真的不准备,向我解释些什么吗?”
泉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得知“前世兄弟”而翻涌的复杂情绪,对斑郑重的说道:
“哥哥,看着我的眼睛,我把我知道的信息传给你。”
斑虽然心中依旧不悦,但对弟弟的信任让他依言凝神,将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向泉奈的方向。
兄弟二人的万花筒写轮眼通过无形的瞳力连接,海量的信息——从黑绝的阴谋、月之眼骗局、大筒木辉夜,到严胜自称的“异世界来客”身份,以及斑与柱间是六道仙人儿子转世等情报——如同洪流般涌入了斑的脑海。
信息传输完毕,斑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消化着这足以颠覆他一生认知的庞大信息,最终,他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和探寻的投向了严胜所在的大致方向。
“你......”斑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是我们最小的幼弟?母亲是什么时候生的你?”这个消息对他冲击极大,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一个弟弟。虽然是在另一个世界。
严胜的回答简洁明了:“我小你十岁。”
十岁...算是很大的年龄差了。
而他的母亲,在他还不到十岁时就已经...看来,异世界的母亲,并没有像他的母亲那样早逝。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斑心中弥漫开来。
斑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了口,只是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母亲...还好吗?”
严胜的回答依旧平静:“10年前就去世了。”
斑的心微微一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尽管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母亲。
他怅然道:“啊...抱歉。”
“不用抱歉。”严胜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淡淡道:“我的万花筒能力能让我看见灵魂。母亲在我身边又陪伴了我10年才离开的。不过,她是去转世投胎了,也算是件好事吧。”
“你能看见灵魂?!”斑和泉奈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这个消息比之前的任何信息都让他们感到震惊!窥探生死界限,这是何等诡异而强大的能力!
严胜对此并不在意,补充道:“灵魂很少有能在现世徘徊的,母亲是个例外。”他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问道:“你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斑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严胜又将目光转向泉奈:“你呢?”
泉奈此刻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不少,沉思了下,问道:“你现在多少岁?”
“22。”严胜答道。
泉奈迅速心算了一下,瞳孔微缩:“也就是说,你的时间线......是在我们大约10年后的未来?”
“嗯。”严胜点头确认。
泉奈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他既想知道又有些抗拒的问题:“那你们那个世界的宇智波和千手......”
“结盟了。”严胜给出了那个在泉奈预料之中,却依旧让他心头一沉的答案。
“呵呵。”泉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带着几分自嘲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还真是...毫不意外啊。
与泉奈截然相反,斑在听到这个答案后,心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激动和某种期盼的情绪涌上心头。
竟然真的和柱间结盟了吗?那个在南贺川边共同许下的、遥不可及的梦想,在另一个世界,竟真的实现了吗?
泉奈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那毫不掩饰的欣喜像一根针,刺痛了他的心。
他恨恨的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阴暗的念头:如果...如果我在死之前告诫哥哥千万不要与千手柱间结盟...以我在哥哥心中的分量,哥哥会不会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着泉奈的心。
泉奈深知自己在斑心中的地位,这也是他之前有信心用“不见面”来逼迫哥哥接受换眼的底气所在。
那么,用死亡作为最后的嘱托,分量应该足够重了吧?
严胜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思绪,更准确的说,在严胜之前穿越的世界里,宇智波泉奈都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他用那平淡却如同命运宣判般的语气说道:
“没用的。斑和千手柱间结盟,是必定会发生的事实。哪怕你用死亡作为嘱托,也不会改变最终的结局。”
泉奈叹了口气。
果然...也不行吗。
他深知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分量,所以才觉得死亡嘱托有效。
可如果连这都无法改变结盟的结局...那他的牺牲,他的坚持,算什么?难道哥哥和那个千手柱间之间的羁绊,真的就深厚到如此地步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冰冷席卷了泉奈的全身。
他看着面前因为得知结盟可能而隐隐透出期盼的哥哥,又看了看旁边一副洞悉一切、冷漠宣告着“注定”的异世界弟弟,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理念产生了一丝动摇,和更深的不甘的挣扎。
严胜那清冷的声音这时再次响起,如同冰泉淌过焦灼的土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泉奈闻言抬眸望向严胜。
严胜平静的继续说道:“至少,你现在知道了未来,就有了去改变它的可能。”
他看着泉奈,复述了一段话语:“在我的世界,你曾对我说:‘不要害怕一件事的发生,那件事既然终将到来,那就只能做好准备去迎接它,任何焦虑都是没有意义的。’”
这句话传入耳中,斑和泉奈都微微一怔。
怎么说呢......这句话,就很有泉奈的风格:冷静、务实、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透彻和属于宇智波的骄傲。
泉奈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消化这句话,也在重新梳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和激烈的情绪。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之前的挣扎、不甘与绝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冷静和属于谋士的锐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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