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渊
这样想着,秦怀揣着侥幸心理,心想着万一只有零崽比较惨、新造型惨绝人寰,其他崽子们都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呢?
于是他扭过头,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景光崽。
“……”
“……”
正在认认真真挥拳打靶的诸伏景光:“?”
顶着一头被火燎成二八分的怪刘海,诸伏景光眨巴了一下眼尾上翘的猫眼,用满含疑惑的眼神望向秦。
秦:“……”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亖了……
一把捂住心口,狐狸教官默默扭回过头,决定再也不要伤害自己和幼崽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了。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身侧,一阵微暖的轻风扑洒到颈侧,秦微微扭头,对上卷毛崽汗津津的面容。
没大没小地用力推搡了一下教官先生的肩膀,松田阵平兴师问罪道:“你不是说要纠正我的侧踢动作吗?眼睛看哪呢?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好好观看我的演示吧?!”
“看了看了。”
“你敷衍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偏心眼!以前你在大学代课就没好好听过我和hagi的课堂展示,现在到了警校还是这样!”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气势汹汹地谴责了对方一番,松田阵平挑起了眉,似笑非笑:“我说——你能不能把眼珠子从降谷和诸伏身上移开啊?你这样我真的会怀疑他们两个是你亲生的孩子了,已经年近奔四高龄的秦、教、官!”
“……”
“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该到所谓的中年油腻期和更年期了?”
松田阵平歪头看秦,想了一会儿,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坏笑:“「——还在因为练不好擒拿而感到烦恼吗?现在不用烦恼了,因为你的‘秦’来了」……你以后该不会要这样跟我们说话吧?”
秦:“……你好恶心啊。”
“油腻中年男不都这样吗?还是说你想这样——”略微沉吟,单手撑墙、松田阵平作势要拿右手去捏对方的下巴,“「这么简单的擒拿都练不好?同学,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yue……!
秦瞬间瞳孔地震,脸上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强忍着才没有一脚把作妖的某人踹飞出去。
妖孽退散啊啊啊啊!!!!
“——秦教官,小阵平的侧踢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
……得,这还有个祖宗等着呢。
眼角余光瞥见鬼鬼祟祟伸手去拉松田阵平、被自己发现后光速换上一副熟悉的轻浮笑容的萩原·行走的谣言传播机·研二,秦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一巴掌糊在某个代养崽贴的有些过分近的大脸。
“——零分。侧踢发力角度不对,罚重踢200次找找感觉,萩原研二给他计数。”
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萩原研二睁大眼睛,低头看了看前臂上套着的护具:“哎?我吗……?”
秦瞥他一眼:“还是说你也想一起?也可以。伊达航——”
他呼唤了一声。
得到应答之后,秦拍了拍快步过来的人类青年的肩膀,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满意:“你练的不错,休息一会儿。正好,你来给他们两个计数,200个侧踢,少一个都不行。”
200个……
一瞬间,伊达航看向两位同期的表情里就写满了同情。
给了小伙伴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伊达航很是沉稳地一点头:“是,我明白了。”
……
……
当天下训,据说某两位刺儿头新生是一瘸一拐、彼此搀扶着离开术科训练场的。
——————
[行动力强]这个标签,不管是对于妖怪来说、还是人类来说,都是一个无可争议的褒义词。
聪明的狐狸向来善于把握时机,对于早已经做好的决定,也能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下去。
于是……
是夜,9:00。
结束掉人格犯罪模拟与侧写的课程之后,松田阵平抱着书,被诸伏景光搀着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方向走。
“你好逊啊,hagi!”
单腿蹦哒了两步,他扭头看向身后被降谷零撑着的萩原研二,向自家幼驯染发去了无情の嘲笑。
“——你怎么走路一米七一米八的?看上去像个被拴住腿的青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哼唧了一声,耷拉着眼角,眼神幽幽地看向松田阵平:“我是被谁害成这样子的?”
“200下侧踢……只踢了130下我的腿就要抽筋了!害我一起挨罚的罪魁祸首不内疚也就算了,到底是为什么会好意思笑话我啊?”
罪魁祸首单腿蹦哒到幼驯染面前,在诸伏景光一迭声的“哎你小心别摔倒了”的提醒声里,理不直气也壮地争辩:“那他怎么只罚你,不罚降谷诸伏和班长?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就不能在你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啊?”萩原研二登时就不干了,睁着一双委屈巴巴的小狗眼指责对方,“我感觉我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缝住小阵平的嘴,所以才会惹来这样的池鱼之祸!”
“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不是某个谣言传播机更应该闭麦吗?”
降谷零叹了口气,伸手将恼羞成怒打算去推松田阵平、最后却一个趔趄险些摔个狗吃屎的萩原研二扶稳之后,同样疑问:“是啊,萩原,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开老师的玩笑?我总感觉你少造点谣,老师大概就不会针对你了呢……”
“我吗?”
深紫色的下垂眼眨巴眨巴,萩原研二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忽然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因为感觉秦老师明明又憋气又恼火,但最后却只能用无语的眼神瞪人、就连想骂人都找不出像样的脏话的样子实在很可爱,就像是被抢走骨头后生闷气的小狗一样,所以总是会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他呢~”
降谷零“喂”了一声,半月眼:“这样说未免也太失礼了吧?那可是我的老师啊,你就不怕把你丢在这里、自己回宿舍吗?”
闻听此言,萩原研二顿时大惊失色,光速化身狗皮膏药,死死扒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别别别!英俊潇洒机智勇敢的降谷同学,你一定不忍心让你可怜的同期留在这里吹一晚的冷风吧?不要啊,那样的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被冻死的QAQ!”
降谷零很是嫌弃地推了萩原研二一把,但到底是没把人丢下,拖着人费劲巴拉地往宿舍艰难行进。
“说起来——”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伊达航转头看向两个半身不遂的同期:“松田、萩原,你们之前不是还说要给那个偶遇的流浪小狗准备项圈吗?项圈呢?还有,你们为什么确定还能见到那只流浪小狗啊?”
闻言,降谷零不动声色地和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视线。
——总感觉这个流浪狗的出现有点怪怪的。
——该不会是秦老师伪装的吧……?
——不、应该不可能。没道理全世界那么多流浪狗都是老师变的啊,而且以老师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来看,怎么可能会假装成流浪狗、哄骗松田和萩原心软收留他啊?想想都不可能。
——也对,秦老师那样优秀又厉害的大妖,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是的,完全不符合人设嘛!
顺利理清逻辑、说服(?)了自己,降谷零按下心底隐隐翻涌的古怪情绪,连同诸伏景光还有伊达航一起把两个半残同期送回自己的宿舍之后,这才各自散去,回房洗漱。
拖着酸软无力、小腿肚子隐隐抽痛的左腿,松田阵平草草冲了个澡,很是艰难地换好衣服之后,一蹦一跳地蹦哒到了自己的床边。
熄灯。
摆好枕头。
掀开被子。
脱鞋上……
“——卧槽、什么东西毛茸茸的?!”
第115章 留宿
浅眠被人吵醒,秦抬爪拨开摁在自己脊背上的手,有些不怎么高兴地睁开眼睛,冲着面前这只不省心的臭崽“呜呜”了两声。
——干什么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松田阵平一脸惊魂未定,捂着胸口平复了好半晌,这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卷毛蹲到了自己的床边上。
借着月光,他仔细看了看在自己床底下蜷缩着的小白团子。
“……你是,那晚的流浪狗?”
秦抖了抖耳尖,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
什么流浪狗?能不能对教官放尊重一点啊?
松田阵平眼尖,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这个白眼,有些新奇地把脸凑到小狗面前,扒拉了一下对方QQ弹弹的大耳朵:“哟,小东西体型不大,居然还会瞪人呢!”
秦:“……”
“来来来,你再翻一个白眼我看看——”
秦:“……”
好烦……
早知道去萩原研二的宿舍蹲着了:)
要不是为了盯着这一窝不省心的臭崽子,防止对方再搞出点什么事、再把这栋命途多舛的宿舍楼趁夜炸飞了去,他才不会放着好好的教官宿舍大床不睡,巴巴地跑来睡冷冰冰的地板呢!
偏偏让他睡地板的臭崽子还一点都不承情!
一把将狗从床底下掏了出来,松田阵平很敷衍地给对方拍了两把灰,就着月光把狗放到自己的床上,又仔细帮狗检查了一下身体:“上次干嘛突然就跑掉了啊?伤好了没?走路还瘸不瘸啊?”
“呜。”
不瘸。
确认过大关节没有出现脱位扭曲的情况之后,松田阵平放心了些,手法略显粗鲁地拍了两下小狗的脑袋瓜:“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犯冲啊?第一次在医务室见面就差点因为你被教官抓包了,昨天晚上又因为你差点把宿舍给炸了……等等!”
他有些狐疑地盯着狗:“你腿倒是不瘸了,但我现在开始瘸了——这该不会也是你克的吧?”
??
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搞封建迷信呢??松田阵平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预备役吗?!
小狗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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