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汉高祖 第9章

作者:藤萝浠月 标签: 平步青云 爽文 汉穿 无C P向

刘小凹怒道:“你不管我们娘,你还找小三,刘邦,我不认你这个爹了。”

说完,扭身就跑了出去。被爷爷带出来的向来无忧无虑的刘小凹,在这一瞬间觉得外面晴朗的天空都是乌云。

他虽然嘴上不想认这个爹,但对于自己有了爹这个事实还是很欢喜的。而且他看了电视剧,里面那个刘邦是真的踹【哥哥】【姐姐】下车去了。

他们这个爹,说了好几次,却没有一次真的动手。

现在他爹,竟然找小三,小三一出来眼睛里就根本都看不见他们了,既然如此何不让娘亲跟老登早点离婚。

刘邦看着跑出去的小身影,问左右:“刚才那小子说什么?不认老子这个爹了?”

众人:王上您还是再给小公子找几个师父吧。

刘嘉在后院的一个墙角找到弟弟,小凹正面墙蹲着,两只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她鼻头一酸,眼泪登时就下来了。

“小凹。”

刘嘉走到跟前才发现,弟弟只是两只手齐动,正在拔墙上的白霜,这面墙背阴,下有腐叶脏物,上面起了很厚的一层白色霜体物。

“脏,该生病了。”刘嘉抓住弟弟的手,眼睛里的泪水却还没干,想起盈儿偷偷听到过的父亲他们的安排,都不知该如何张口。

父亲不打算救母亲啊,即使有祖父在,父亲目前也不救人。

侧头抹干眼泪,“小凹,咱们去房间,姐姐给你做米团吃。”

刘小凹两只耳朵听着,却完全没有进到心里去,还是埋头扒硝石粉,敷衍的答应着:“嗯嗯,姐姐,你帮我一起扫把,这个东西越多越好的。”

刘嘉犹豫了一下,“好,好吧。”

只要小凹不伤心了就好。

姐弟俩正在墙根儿忙着,伴随着咚咚咚一阵有份量的脚步声,一个半大少年站在两人旁边,居高临下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小凹一抬头,少年立即后退一步。

刘肥警惕的说道:“刘盈,咱俩是亲兄弟,要不是我都不过来瞅你。”

刘小凹低声向旁边的姐姐询问:“他没有被抓?”

在刘小凹得知的并不那么全面的信息里,他一直把刘肥这个住在他们家据说是他同父异母兄长的哥哥当作是他爹前妻留下来的儿子。

刘肥:“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刘嘉低声回道:“曹婶子带着大哥在村子外面躲了一夜,咱们来到下邑城的三天后才来的,也吃了不少苦。”

于是刘小凹扭头看了刘肥一眼,“你真当我是弟弟?”

想到这小子的拳头,刘肥咧了咧嘴,“真的,你就是我亲弟弟。”

要不是娘催他,他才不会来。

刘小凹说道:“那好吧,我以后便罩着你,再也不打你了。”

其实本来他也没有打过这个没妈的哥哥几次,而且打的那几次还是因为这家伙抢他的东西吃。

刘肥抽了抽嘴角,心说你得罪了父亲的宠姬,娘说那女人可不好惹呢,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以后会不会有麻烦吧。

第11章 带孩子

但是这些话,刘肥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娘说他本来就要仰仗刘盈照应的,还经常教育他不能仗着大刘盈几岁就抢他的东西吃。

刘肥便说道:“好,多谢你以后不打我。”

敷衍的感觉非常明显了。

刘小凹却没听出来,摆摆手,他觉得自己不打人然后再接受人家的谢意是理所当然的,“不用客气,不过我有个事儿交给你去做。”

刘肥握了握双手,深吸一口气:“请问你是什么事呢?”

刘小凹:“你去给我找一些木炭和硫磺。”

木炭,还有硫磺?

“你要干什么?”刘肥愣了愣,这些东西他听都没有听过。

刘小凹皱着眉,把小脸绷得严肃无比:“你怎么又那么多问题?快去,再问的话,我和姐姐就不带你玩了。”

刘肥一脸骂骂咧咧的走了。

要不是你才是父亲的嫡子母亲对我又不错,我才不搭理你。

刘嘉摇摇头,不过看弟弟这个小个头的模样,现在也没必要跟他讲道理,那些事和道理等他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三哥孩子又是找硫磺又是找木炭,一会儿还要磨粉,忙忙叨叨的并没有引起忙于离开下邑的众人注意。

刘邦忙着给项羽写信,适当的装一下孙子让项羽高兴高兴,别真给他媳妇和老爹都杀了。

吕泽等将领忙着接收新兵,汉王的募兵令发出去之后,这附近还有些人家的年轻儿郎出来,也有四散而逃躲过一命的汉军亡兵找来。

郦食其也忙,刘盈的顽劣实在出乎他的预料。他回去就从自己那车书简里找《周礼》等讲论孝道礼仪的书,刘盈作为汉王嫡子必须好好教,今日见他脾气,若不从小捋顺,长大必倍于其父。

唯一不忙的就是张良了,但他素来体弱,前日偶感寒意竟然病了,早晨吃了药禀过汉王,现在还在房间休息。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应门的童子打开门,看到敲他家先生门的竟然是那位定陶来的戚夫人身边的一个仆妇,甚是摸不着头脑。

“你有什么事?”

仆妇笑了笑,说道:“小童啊,我有要事要禀告张先生。”

张良侧身躺在榻上,发丝半束,明暗的光线落在线条分明的面庞上,让抬脚进来的仆妇人一阵恍神。

都说这张先生长得好,没想到是这么好的啊。

这般俊美模样,却比汉王那些大老粗好多了。可惜一副病秧子模样,不过以后若是能如夫人打算的把自己女儿许给这张先生也不算亏。

张良皱眉坐起:“你有什么事?”

仆妇收起了内心的小算盘,见过了礼说道:“是这样的,刚才老奴去厨房打热汤,却看见小公子大公子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看样子还要把墙推了。老奴担心他们小孩子惹出祸来,上前制止却被小公子踹了一脚。您看看,这脚趾头到现在都是肿的。”

站在一边的小童都忍不住想让她直接说到底有什么事了,看到自家先生仍然是耐心的模样,只好默默地闭上嘴巴。

“我们家夫人本想是跟王上说一声的,但瞧见王上正在为项羽和前头那吕夫人的事情烦心,不忍心让王上再为这些小孩子的事烦心。这不就想到了张先生,请您去看看小公子,可别让他闯了祸。”

张良就这么一点不耐烦都没有的听完了这堆��嗦,顺便明白了那位戚夫人的小心思,“某知道了,这便去看看。”

不说别的,刘盈到底是他认可的弟子,这戚夫人有坏心,他必须得去看看。

童子跟着张良出来,瞧着那仆妇几步一回头的走远了,才忍不住嘟囔道:“先生,您是汉王的谋士。戚夫人却叫您去管束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张良看了童子一眼,“自己琢磨去。”

童子:---

*

“让开,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屋檐下,刘小凹一下子将举着石杵双臂颤抖的刘肥扒拉到一边,用两个小短臂举起来,哐哐哐几下就把里面的木炭捶出来很多粉末子。

张良缓缓地走过来,问道:“小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刘小凹双手抱着石杵转头:“关你什么事?”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刘小凹喜欢的。甚至因为刚才听姐姐说,老登身边的人都劝他不管娘就这么离开下邑向西去,对这些人都很厌恶。

被怼了一脸的张良勾唇扯出个温柔的笑容:“想问问小公子,用不用我帮忙啊?”

话说他前天还教小公子认字呢,当时这小家伙可是腼腆又好说话的,怎么一下子态度如此疏远?

刘小凹狐疑地打量一下他的身子板,问道:“你会做什么?”

张良看了看这小家伙手里有他整个人重的石杵,笑了笑,“除体力活,什么都会。”

刘小凹转转忽灵灵的大眼睛,吩咐他说道:“那你先去一边待着吧,有需要了我喊你。”

这杵臼可费劲了,一点都没有他家的破壁机好使,刘小凹都累出汗了才筛出来一碗木炭粉,不过这些也暂时够用了。

张良抄着袖子,站在随着时间推移炽热起来的太阳下,额头沁出汗珠来,童子心疼地想让自家先生去屋里面歇息一会儿。

张良摆摆手。

童子便走到小公子身边,说道:“小公子,要不要我前面喊两个军士来给您杵粉?”

看到杵臼里面的粉末,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还有些嫌弃。

您可是一位诸侯王的嫡子啊,为什么要做这些农夫都不做的事?

难道长在乡下的小孩都是拿这些当玩具的?

童子这一出声,刘小凹就抓了他来当壮丁,“不用别人,你去给我刮一些树皮来,要完整一片的,多多的。”

“刮树皮?”

别说童子对这个要求是满头雾水的,就是张良也越看越不明白。

刘肥比刘盈大了有五六岁,现在都能当个小大人用了,他看了看面容过分白的张良,在刘小凹耳边说道:“听说张先生身体不好,他都在这里陪我们站了半个时辰了,你别瞎闹了,快回房间。”

“他身体不好应该让他回房间去啊。”刘小凹看不懂这里的称,鼓捣半天一扬手给扔到身后去了,幸好他爷爷有考虑到这边没有电子秤,教他做花炮的时候有给他称过一把手炭粉、硫磺粉的重量。

刘小凹对着刚才筛出来的炭粉伸出手。

刘肥眼睁睁看着就一句话的时间,白白净净的兄弟变成灰一道白一道的小花猫。

刘嘉虽然不知道弟弟在做什么,但只要他有玩的不想着去打阿父就可以,拂着袖子帮抓了一把。

刘小凹正在回想还需要多少硝石粉,看见凭空多出来一把的木炭粉,抬头找罪魁祸首,却发现是姐姐。

刘嘉对弟弟笑了笑:“还要不要啦?”

刘小凹:---

拍拍小手把口袋的花生牛奶糖拿出来给姐姐。

“姐姐你吃糖,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一副恨不得把帮了倒忙的姐姐推到后面的模样。

刘肥:“什么糖?”

心里有点点不舒服,就知道他们姐弟俩更亲。

刘嘉用手帕包住弟弟给的一个蓝色小方块儿,稍微靠近就已经能够闻到甜丝丝的味道了。

这难道,是小凹从地底下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