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在横滨咒高开直播 第53章

作者:辰晨与风 标签: 综漫 系统 直播 文野 咒回 原神 无C P向

他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带着颤抖、极其微弱地回应了他。

温迪依旧低垂着眼帘,专注地拨动着琴弦。篝火的光芒在他身上跳跃,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圣洁的光晕。

那舒缓悠扬的琴音,如同温柔的潮汐,一遍遍冲刷着沙滩,抚慰着岸上所有疲惫的灵魂,也包裹着那对在巨大悲伤中相互依偎的夫妻。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如同叹息般消散,融入海浪的低吟与夜风的轻拂。

海滩上一片寂静。方才最闹腾的江户川乱步也安静了下来,目光带着少有的沉思,静静地看着泽尔达的方向。爱伦坡更是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社恐的本能让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沙地里,但眼前这无声流淌的悲伤与灵魂深处的震颤,又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织田作之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对夫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

泽尔达依旧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流淌,仿佛要将积攒了太久的悲痛全部倾泻而出。

海风吹动她单薄的裙摆和湿润的发丝,篝火映照着她苍白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眶。她望着那个抚琴的少年,望着这片承载着巨大悲伤与微弱希望的星空与大海,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女儿斯科蒂,是真的……永远离开了她。

巨大的悲伤几乎要将泽尔达淹没,但在这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她却感觉自己那颗在谎言中渐渐枯萎、死去已久的心,正随着那消散的琴音,微弱而真实地……重新跳动了一下。

——痛,但活着。

菲茨杰拉德朝温迪投去一个带着无尽感激的眼神。他没有多言,只是异常郑重地颔首致意,便小心翼翼地扶着仍在无声流泪、身体微微发颤的泽尔达,转身走向了更远处黑暗而静谧的沙滩。

此刻的他们,需要一个私密空间去拥抱这份迟来的、痛彻心扉的真实,去舔舐伤口,去重新连接彼此破碎的世界。

温迪回望的眼神中带着理解,篝火旁的四人就这样静静地目送他们融入夜色。

这份略显沉重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江户川乱步最先回过神来,他没有再嚷嚷着要跳舞,但很快又想出了新的花样:“……我们去捡贝壳吧,坡君,听说冲绳的夜光贝在月光下会发光哦!”

他不由分说地拽起还呆站在原地不动的爱伦坡,拖向被海浪不断冲刷的湿润沙滩。

“呜…好黑!手机这点光根本不够,乱步君,吾辈觉得等白天再来会更明智……等等!有、有什么湿漉漉凉冰冰东西爬过吾辈的脚背了?!”爱伦坡的惊叫声瞬间打破了海滩的沉寂。

篝火旁,一时间只剩下了温迪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空气中还残留着琴音与泪水的余韵,以及烤肉的香气。

温迪终于放下了琴,在织田作之助旁边的露营椅上坐了下来:“呼,弹了这么久,果然还是先好好品尝一下食物吧~”

他自然地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串,满足地咬了一大口,织田作之助默默地递了一杯酒过来。两人碰了碰杯,温迪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开始专心致志地享用美食,仿佛刚才撼动灵魂的演奏只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闲聊的话题逐渐转向了冲绳的海鲜和咖喱的搭配,气氛短暂地回归了轻松。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一股异样的、仿佛不属于这片温暖海滩的冰冷气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织田作之助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的异能力并未发动预警,但身为前顶尖杀手的直觉在强烈提醒着他——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那是一种混合着硝烟、死亡与无尽绝望的气息,冰冷而沉重。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穿透篝火跃动的光影,死死锁定在温迪侧后方的黑暗中。

一个身影,如同由暗夜本身凝结而成,悄然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破旧灰色袍子里的男人。袍子宽大,几乎遮住了他所有的身形特征,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眸在兜帽的阴影下,呈现出一种灰烬般的银灰色,空洞而冰冷,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他的头发也是同样的银灰色,几缕散乱地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沧桑与不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片阴影之中,像一个徘徊在暗夜里的灰色幽灵,悄无声息,却又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他们此刻并非身处公共海滩,而是在菲茨杰拉德包下的私人海滩上,外围理应有人看守。这个陌生人究竟是如何避开所有耳目,出现在这里的?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试图照亮那片阴影,却只能在那灰袍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反而更凸显出那份阴森。

卡尔也像是感知到了巨大的威胁,猛地从温迪脚边蹿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咽,迅速躲到了桌子下面。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织田作之助的手已经悄然移向了腰间,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他紧盯着那个不速之客,似乎在评估着最致命的危险。

温迪的神情倒是还很淡定,他转头看向那个灰色的身影,仿佛没有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脸上温和的笑容并未消失,甚至朝对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声音依旧轻快明朗,在这紧绷的氛围中显得有些突兀。

“晚上好呀,朋友。海风有点凉,要不要过来喝一杯暖暖身子?或者……来串烤鱿鱼?”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邀请一位迷路的旅人,而非一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入侵者。

第57章

与此同时,在温迪一行人所住的酒店内。

与海滩上热闹的派对不同,这个双人套间里只有顶灯投下的苍白冷光,以及电子设备运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太宰治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戴耳机,闭着眼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身体也随之微微晃动。那副惬意闲适的模样,仿佛他真是来冲绳度假的,而非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相比之下,坐在不远处书桌前的坂口安吾则像一根绷紧的弦。他的神色凝重,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挥之不去的疲惫。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他紧锁的眉头和镜片上,只听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哒哒声。

“……太宰君。”沉默片刻后,坂口安吾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出不安,“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们是不是有些……放任了?”

太宰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鸢色的眼睛睁开条缝,漫不经心地瞥向安吾,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安心啦,安吾~就算他们真的打算动手,也不会愚蠢到选择今晚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位Gulid首领,菲茨杰拉德先生,虽然此刻大概正被‘家务事’搅得心力交瘁,但他该有的警惕性可一点没丢。算算时间……他也该从那份‘感动’中抽身,察觉到某些极其‘不协调的音符’了。”

坂口安吾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你知道我想说的不仅仅是这个……算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太宰治却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虽然我们是可以事先进行提醒,但那样做,保不齐会弄巧成拙呢。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过程中借用一点点小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啦。”

坂口安吾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对这番言论进行反驳,只是声音里的无奈更深了:“虽然早就猜到能让你亲自出马的任务绝不会简单,但这次牵扯到的势力和目标,还是有点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顿了顿,看向太宰治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控诉:“你其实早就猜到了出差地点会是冲绳吧?下次拜托至少提前打声招呼,好让我有时间做些准备,而不是等飞机都落地了,才把一堆任务资料‘砰’一声砸到我面前…!”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提前告诉安吾要准备好冲绳的旅游攻略和防晒霜吗?嗯嗯~这确实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会记得提醒你带泳裤。”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坂口安吾捏了捏眉心,“再说,我们这次是跨区域行动,支援人手有限,你和我都算不上是武斗派,这种配置去面对那样的敌人,真的没问题吗?”

“这种情况,应该要叫中也君过来才更保险一点吧,首领究竟为什么会让我跟你一起……”

“——是我点名要安吾你来的哦。”太宰治打断了他的话,坐起身,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语气却又带着点孩童般的任性,“毕竟,如果有得选,谁愿意跟那只黏糊糊的蛞蝓搭档呢?又吵又暴力。”

“而且,我相信安吾就是这次任务最‘合适’的搭档哦——”他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特别是在帮我处理那些堆积如山、枯燥得要命的报告文书方面,你的能力可是首屈一指呢!”

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映照出他模糊的身影,窗外是冲绳璀璨的夜景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

“放轻松啦,安吾。”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缥缈,“这次的事件,说不定会以一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极其简单的方式落幕呢,甚至都不需要我们亲自下场干预。”

“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那位‘意外’降临横滨的吟游诗人打乱了原来的剧本,按照首领最初的计划,你应该已经准备……”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玻璃的反射,精准地落在坂口安吾有些绷紧的侧脸上,“……在Mimic内部执行卧底任务了吧?”

“现在这样,虽然剧本被改写了,但某种意义上,我们和‘灰色幽灵’的相遇,也算是殊途同归了,不是吗?”

这几句话,太宰治说得很轻巧,坂口安吾的脸色却微微变了变。他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太宰治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漫不经心:“好了,今晚这场闹剧,差不多也要告一段落了。”

“希望Mimic那帮执拗的家伙能识相一点,早点解决掉他们自己的麻烦。”他望向窗外的夜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知真假的向往,“毕竟,我可是还想着能在冲绳好好度个假,享受一下阳光、沙滩和……清爽的自杀体验呢。”

*

海滩上,在温迪发出那句随性的邀请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那个全身裹在破旧灰袍里的身影,如同夜色本身塑造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篝火光芒与黑暗的交界处。兜帽的阴影下,那双银灰色眼眸毫无波澜地注视着温迪。

然后,在织田作之助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卡尔发出更加焦躁不安的低呜时,那个身影动了。

他迈开步伐,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精准与沉稳,走到一张空露营椅前,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卡尔往桌底深处又缩了缩,织田作之助的手依旧按在腰间,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目光锁定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温迪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仿佛只是招待一位普通的路人。他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上澄澈的酒液,推到来人面前。

“我是温迪,全世界最好的吟游诗人~”他率先开口做了下自我介绍,表现得相当自来熟,“还不知道这位突然造访的陌生朋友,该如何称呼呢?”

灰袍男人沉默了片刻,抬手缓缓摘下了那顶遮住大半面容的兜帽,一张五官端正却饱经风霜的脸暴露在火光下。

“安德烈纪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一名……寻求解脱而不得的士兵。”

这句简单的自我介绍,背后仿佛隐藏着尸山血海和无尽的漂泊,听起来就很有故事。

纪德却没有进一步讲述的意思,那双灰烬般的眸子转向温迪,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我很抱歉,没有提前知会就闯入了你们的私人派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只是……从一位好心的俄罗斯人那里得知,日本出现了一位拥有非凡力量的吟游诗人。他声称,或许只有您,能给予我和我的同伴们……我们一直渴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解脱’。”

纪德的视线望向篝火跳跃的焰心,仿佛在注视更遥远的、充满硝烟与绝望的过去:“现在看来,他口中的‘解脱’,与我们最初所追寻的,或许并非同一条道路。”

“但在海滩边,聆听了您方才那撼动灵魂的演奏后……”他灰败的眼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我心中,也产生了一些……未曾设想过的念头。”

他重新聚焦目光,牢牢锁定在温迪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却又蕴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因此,我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用您的音乐,为我和我的同伴们,指点一条可能的出路。”

“虽然这未必能改变我们既定的轨迹,直到不久前,我也仍然在犹豫。”他微微挺直了背脊,那破旧的灰袍下仿佛蕴藏着钢铁般的意志,“但既然已经背负着所有同伴的期望,不远万里来到此地,总归还是要尝试一下。”

温迪脸上的笑容不变,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平静地问道:“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那么……”纪德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再度睁开时眼中只余下冰冷的、属于战争机器的决绝,“为了同伴们的夙愿,我们也只好……亲自‘邀请’您同行了。”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十几道同样裹在破旧灰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篝火光芒的边缘。他们沉默地站立着,姿态各异,却散发着同样冰冷、绝望而危险的气息,像一群从地狱归来的亡灵士兵,瞬间将这片区域隐隐包围起来。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海风呜咽的悲鸣。

织田作之助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不动声色地将温迪挡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已经悄然探入了外套内侧。

千钧一发之际。

“——你打算带我的贵客去哪里,纪德先生?”

一道爽朗自信又隐隐透着威严的声音,骤然打断了紧绷的气氛。

菲茨杰拉德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这边走来,昂贵的西装在火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在他身后,十几名身着统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保镖迅速散开,围成一道更具压迫感的人墙,与外围的灰袍身影形成对峙之势。

菲茨杰拉德原本没有那么快和刚刚接受女儿死亡真相的妻子交流完心事,是因为远程盯着监控的手下突然发来有不速之客闯入的消息,才让他瞬间警觉,将泽尔达迅速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后,立刻带着人火速赶来。

负责看守私人海滩外围的普通安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晕,无法传递出任何消息。那个隐蔽的监控和远程盯着监控的人,原本是因为这次泽尔达也在场,担心妻子安危的菲茨杰拉德为了更加万无一失才临时安排的,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菲茨杰拉德此刻还带着商人惯有的笑容,但笑意丝毫未达眼底,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锁定在纪德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织田作之助抓住这瞬间的契机,拉着温迪起身迅速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最直接的冲突中心。菲茨杰拉德则顺势向前一步,挡在了温迪和织田作之助的前方,直面纪德。

“求人帮忙,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和基本礼仪,纪德先生。”菲茨杰拉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海滩,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温迪先生这次在冲绳的所有行程安排,都已经被我以配得上他艺术价值的丰厚报酬预定下来了。如果他愿意,我也非常乐意将他未来在世界任何角落的每一场演奏,都独家承包下来。”

他微微抬起下巴,报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组织都为之咋舌的天文数字,然后环视一周那些沉默的灰袍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嘲讽和不屑的弧度。

“我愿意付给温迪先生的报酬至少有这个数,而你们这些晚来一步、还看上去穷困潦倒的家伙,打算付出什么样的‘诚意’来打动温迪先生,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抢人呢?”

菲茨杰拉德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破旧的灰袍,声音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还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支付任何报酬,只想用最粗暴、最低劣的方式——‘抢劫’?”

他摊开双手,语气夸张:“哦,天哪,这简直太失礼了!即便是我这样的资本家,也从未干过如此毫无底线、完全破坏市场规则的行为呢。”

“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请立刻带着所有人,从我的私人海滩上消失。”菲茨杰拉德的声音陡然转厉,“我可以大发慈悲,不向你们索要场地破坏和精神损失赔偿——毕竟,你们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铜板,连支付我今晚开的一瓶酒都不够。”

“如果你们执意要‘抢劫’……”菲茨杰拉德向前微微倾身,强大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向纪德,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宣告,“那就来试试看吧。我会让你们亲身体会到,‘金钱’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能转化为多么恐怖的、足以碾碎一切阻碍的力量。”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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